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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镜追光录

龙族小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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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碎镜追光录》是龙族小木的小说。内容精选:这是一个低武玄幻故事,节奏相对较慢,但很精彩,请多支持!暮蝉镇的蝉,日头一偏西就叫。先是一声两声,试探似的,等暮色漫上屋脊,满镇蝉声连成一片,像一场不透风的雨。镇东的老槐树客栈,前堂卖酒,后院住店。这个时辰,堂里坐了七成满,一多半都是生面孔。云逸风占了临窗的老位置,面前一碟盐水豆,一碗浊酒。酒是镇上自家烧的,酸里带涩,三文钱一大碗,他连喝了三天,没换过。不是酒好,是位置好。临窗,看得见半条街。靠墙...

来源:cd   主角: 顺子,云逸风   更新: 2026-09-15 14:5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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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碎镜追光录是龙族小木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顺子云逸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这是一个低武玄幻故事,节奏相对较慢,但很精彩,请多支持!暮蝉镇的蝉,日头一偏西就叫。先是一声两声,试探似的,等暮色漫上屋脊,满镇蝉声连成一片,像一场不透风的雨。镇东的老槐树客栈,前堂卖酒,后院住店。这个时辰,堂里坐了七成满,一多半都是生面孔。云逸风占了临窗的老位置,面前一碟盐水豆,一碗浊酒。酒是镇上自家烧的,酸里带涩,三文钱一大碗,他连喝了三天,没换过。不是酒好,是位置好。临窗,看得见半条街。靠墙...

第7章

下南坡的路,走了小半日。
山路碎,她的脚步却渐渐顺了。前头一程,她还踩着赶路的急劲,后来听见他的步子,慢慢改成了他的节奏,长一脚,短一脚,省力,也省气。
这人赶路跟打架一个路数,不肯多费半分力气。
日头爬到头顶时,云逸风在一片林子边上停了脚。他抬手,她跟着站住,已经不用他多费口舌。
“前面三里,官道。”他闭着眼听,“卡子就在道弯上,人不少。”
人声,隔着三里地,糊成一片,可拆开听,一样一样都清楚。马喷响鼻,铁器磕碰,有人敲锣,锣声很懒,一声一声,是让人排队的意思。还有说话声,排着队的人,骂骂咧咧的,低声赔笑的,什么腔调都有。
“绕林子里走。”他收耳睁眼,“先去看看,再定怎么过。”
两人钻林子,贴着山梁摸到官道上方的一处坡坎。坡下,官道拐了个弯,卡子就卡在弯心里。
一座新搭的木棚,两排拒马,把官道勒得只剩一车宽。玄衣的正名司执律站在拒马后头,腰上的铁牌晃眼。另有十几个穿号褂的本地差役,跑腿打杂。棚子外头竖着根木杆,一面旗,玄底银星。
排队的人从卡子一直甩到坡下的茶棚,挑担的,赶车的,背包袱的,二三十号,挨挨挤挤。
“看最前头。”云逸风压低声音。
最前头,一辆货车正**。两名差役把车上的货包一件件翻下来,抖开,抖完也不好好装,货主点头哈腰地自己动手。另一名执律捏着一张纸,对货主的脸,看了正面看侧面。最后,押车的汉子被叫到一边,解下腰刀,登记造册,刀鞘上贴了张纸条。
“脸,货,凭据。”云逸风一样一样数过去,“跟我想的一样。脸,对纸上的话。货,兵刃一律登记。凭据,是路引。”
她趴在他身边的草窝里,把卡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开口:“执律八个,分前后。差役十二个。弩,棚顶两张,拒马后四张。”她顿了顿,“棚柱上拴着马,六匹,是追人用的。”
正看着,队伍里起了乱。
一个背包袱的瘦子,验凭据时支支吾吾,拿不出路引,说是丢了。两名执律对视一眼,也不打也不骂,一边一个,把人从队伍里架出来,按进木棚后头。瘦子喊冤,喊到第三声,嘴被堵上了。
“丢引子的,先扣着。”执律拍了拍手,朝队伍喊,“核完底细再放。有没有冤,看造化。”
排队的人头都低了半寸。
“看见没有。”云逸风道,“这就是没凭据的下场。倒不是多凶,是按章程办。按章程办的最麻烦,塞钱都塞不进。”
“再加一样。”云逸风的下巴朝拒马后头点了点,“木棚里坐着一个,革带上有铜箍,四星。是个觉者,残响沉,耳朵不比我,可也不算聋。”
她的目光沉了半分。
觉者盘查觉者,路引混得过去,残响混不过去。
“我把真名残响压到到最底。”她说。
“收到最底,正好。”云逸风想了想,“你的琴病着,收到最底,就像个真病的。回头你就病你的,别的不用管。”
她看了他一眼,没问怎么个病法。他的计,上路自然见分晓。
坡坎后头有座茶棚,茅草顶,三四张破桌,是排队的人歇脚的地方。两人从坡上下来,绕到茶棚,要了两碗粗茶,捡了角落的桌子坐下。
茶棚里人声杂,正合他的意。
“这卡子,前日还没有。”邻桌一个挑山货的跟同伴抱怨,“说是查什么乱名者。我看呐,是变着法子刮油水,方才前头那家,货钱孝敬了三吊才放行。”
“小声些,不要命了。”
“我这条命,不值三吊钱。”
云逸风端着茶,一句一句收。茶棚角落里,两个歇脚的差役也在嘀咕,嗓门压得低,可压不过他的耳朵。
“……缉拿令上的话,你记熟了没有?”
“记熟了。女的一个,**年纪,使剑,身上有伤。男的一个,身量颀长,二十五六,佩剑,武艺极高。见了先鸣锣,别动手。”
“画像几时到?”
“队率说,快马送去画的,明日过午就到。”
“到了就好办了。这两日对脸,对得我眼都花了。”
“对了,北边又加派了两队人,今夜到。西边那伙亡命徒也咬上来了,上头的意思,撞见了一并拿。”
“一并拿?那帮爷是咱们能拿的?”
“所以让咱们别动手,鸣锣啊。”
云逸风把茶碗放下。
账齐了。卡子前堵,画像后追,北边加人,西边还有一伙不讲规矩的。这张网,收口的速度比他料的又快了一截。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她抬眼。
“听见多少算多少。”他把方才的话拣要紧的复述了一遍,声音压进茶碗的热气里,“画像明日过午到。今天过不去,往后这条官道就是死路。”
“杀出去。”她说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个选项,“三十个人,六张弩。你十个,我两个。冲过去进林子,他们追不上。”
“冲过去不难。”云逸风摇头,“难的是后头。这道弯是头一个卡,往南还有两道。杀穿一道,画像加急,沿路全换成见人就砍的章程,咱们一路杀到藏锋谷去?你的胶,粘不了那么多回。”
她沉默了。她的斤两,她自己最清楚。
“过卡要像水。”云逸风道,“水过石头缝,石头都不知道。”
“路引。”她说到了点子上,“我们没有。”
“所以去借一张。”
他的目光越过茶棚的破桌,落在排队的队伍里。那里有个五十来岁的行商,瘦,精,赶着一辆骡车,车上捆着山货皮子。方才这人过到一半被拦下来验路引,扯着嗓子跟执律报家门。
“陈某,陈顺昌!商引上写得明白,叔侄两个,跑南边渡口贩货的!侄儿,把引子给军爷再看看!”
车上跳下来个黑脸少年,把一张折了角的纸递上去。执律验了半天,挥手放行。
陈顺昌骂骂咧咧地赶着车过了卡,一路往南去了。
车走出老远,骂声还顺着风飘回来。骂侄儿手脚慢,骂卡子刮油水,骂完,又跟侄儿算起账来,哪**子到了渡口能卖什么价,一文一文,抠得极细。
云逸风听了个满耳。
抠,好。抠的人,账目分明,只要价钱摆对地方,比什么都好说话。
他看着那辆骡车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位扮成猎户家眷的苏姑娘,慢慢地笑了。
“茶钱我付。”他把两枚铜钱压在碗底,站起身,“走,去会一会那位陈老板。”
“做什么。”
“借名字。”云逸风道,“他的商引上,再添两个名字。”
她看了他两息,站起身,把皮袄的领子拢了拢。
“怎么个借法。”
“商队的商引,除了正主,还能附随从的名字。”云逸风把手伸进袖子,掂了掂里头剩下的碎银,“叔侄两个贩货,雇两个押车的伙计,天经地义。引子上添两个名字,卡子上只当多两个跑腿的。”
“他会答应?”
“南边路上不太平,方才差役的话你也听见了,亡命徒在咬人。”云逸风笑了笑,“一个老客商,一个半大侄儿,捎上两个能打的伙计,再赚一份碎银。生意人的账,他会算。”
两人出了茶棚,顺着官道旁的小路,朝南边那辆骡车的方向跟了下去。日头偏西,官道上的队伍还长,锣声还在一下一下地敲。
敲得很懒,像在给他们数着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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