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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斤之道

柒樂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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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柒樂半”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车斤之道》,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苏清月林尘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黑髓矿的深处没有光。不是黑,是没有光——黑还有边际,这里连黑都沉到了底,像被人一口吞进腹中,连自己的骨头都不剩。林尘被铁链锁在井壁上,赤着上身,肋骨一根根支出来,像一把快散架的柴。井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水珠从岩顶落下来的声音——一滴,两滴,第三滴落在他额头上,凉得像死人的手指。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三根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另一端钉进岩壁。这是矿上的规矩:凡进井引煞的,都得锁着。因为引煞的人最...

来源:cd   主角: 苏清月,林尘   更新: 2026-09-15 14: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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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车斤之道本书主角有苏清月林尘,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柒樂半”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黑髓矿的深处没有光。不是黑,是没有光——黑还有边际,这里连黑都沉到了底,像被人一口吞进腹中,连自己的骨头都不剩。林尘被铁链锁在井壁上,赤着上身,肋骨一根根支出来,像一把快散架的柴。井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水珠从岩顶落下来的声音——一滴,两滴,第三滴落在他额头上,凉得像死人的手指。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三根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另一端钉进岩壁。这是矿上的规矩:凡进井引煞的,都得锁着。因为引煞的人最...

第4章

第三天,他们翻过了黑风岭最后一道山脊。
山下是一片灰**的平原,平原尽头,一座城池横在天地之间,像一块生了锈的铁。
断岳城。
林尘站在山脊上,半边脸藏在暮色里。他身上的伤没有好,反而更重了——肋骨断了两根,肩上的皮肉被削去一片,左腿的狗咬伤已经化脓,每走一步都像有把锉刀在骨头缝里拉。
可他走得很稳。
苏清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瘦小的身子几乎被风吹倒。她手里攥着那半块残玉,玉是温的。
“还有多远?”林尘问。
“玉指着城里。”苏清月说,“它一直指着东边。”
林尘“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试着去想老骨头。
脸,没了。声音,没了。那天是雨是雪,也没了。
现在,他连老骨头抽旱烟时被呛到的咳嗽,都听不见了。
他记得老骨头抽烟,记得老骨头骂“这破烟”,可“咳”这个声音本身,像被人生生从耳朵里剜走了,只剩一个空洞的、知道有这回事的壳。
林尘睁开眼,攥紧了刀柄。
刀在吃煞,也在吃他。
他知道。每斩一次,就少吃一点煞,多忘一个人。
可他没法停。
身后是化煞池,身前是青冥宗。他只能往前。
“走吧。”
两人下了山,混进流向城门的人流里。
断岳城比黑髓矿大得多。青石铺的街,两边是卖符纸、卖妖兽肉、卖旧法器的铺子。街上有人御剑掠过,带起一阵风,把尘土卷到乞丐的脸上。也有人被鞭子抽着,低头搬砖——那是没灵根的凡人,和矿上的引煞奴没什么两样。
林尘低着头,把刀藏在破衣裳下面。
苏清月攥着玉,沿着街往东走。玉越来越烫,最后把她手心烫出了一道红印。
傍晚时分,他们停在了城西一座塌了半边屋顶的土地庙前。
庙里没有神像,只有一堆干草。
林尘靠在墙角坐下,把刀横在膝上。苏清月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碎渣——是那半块干粮掉下来的屑——递给他。
林尘摇头:“你吃。”
“我吃过了。”苏清月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尘看了她一眼,没拆穿,把碎渣倒进嘴里,和着唾沫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庙门外的风,忽然停了。
苏清月怀里的玉,烫得像一块炭。
她猛地攥紧,低声道:“林尘,玉……烫得厉害。”
林尘睁开眼。
庙门外,三个人影,挡住了最后一点天光。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穿青色劲装,袖口绣着云纹——那是青冥宗内门弟子的标记。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目光落在林尘膝头的柴刀上,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崔九死了,两个外门执事死了,连护命金符都碎了。”青年缓缓道,“我本来不信。一个没灵根的引煞奴,凭什么?”
他抬起眼,嘴角浮起一丝笑。
“现在我信了。因为你手里那把刀。”
林尘没说话。他慢慢站起来,把苏清月挡在身后。
“我叫柳乘风。”青年说,“青冥宗内门弟子。把刀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清月。
“这丫头,我会把她卖进最下等的窑子,让她求死不能。”
林尘的眼神,冷了下去。
“你话太多了。”
他抬手,拔刀。
不是砍向柳乘风。他把刀锋对准了那两名扑上来的外门弟子——他们已经祭出了符箓。
“斩——符箓通灵之引。”
刀光一闪,无声无息。
两名弟子手中的符箓,朱砂纹路同时黯了一截。他们脸色大变,拼命催动,符却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林尘一步踏出,柴刀划过第一人的咽喉。
第二人吓得后退,慌忙摸出一张火球符,可符还是哑的。他转头就跑,林尘追上,刀从后背扎进去,穿胸而出。
两具**倒下,只用了三个呼吸。
柳乘风的眼神终于变了。
“好刀法。”他收起笑意,缓缓拔出背后的青芒剑,“可惜,你斩的是符,不是我。”
剑光如练,直取林尘心口。这一剑他练了十年,叫“一线穿”,从无虚发。
林尘举刀。
“斩——此剑**之定。”
青芒剑在半空一颤,剑尖偏了半寸,擦着林尘的肋骨划过,割开一道血口。
柳乘风冷笑:“定数没了,还有剑本身!”
他手腕一抖,剑锋回转,横扫林尘腰际。这一剑是纯粹的力道与灵力,没有任何取巧的“**”,就是快,就是利。
林尘避不开。
他只能斩剑。
“斩——青芒剑!”
刀脊上的“斩”字亮起。
林尘一刀劈在剑身正中。
“铛”的一声,火星迸溅。青芒剑只是微微一偏,去势不减,剑锋“嗤”地划过林尘的左臂,带起一条血线,深可见骨。
而林尘握刀的手,僵住了。
他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有什么东西,又被抽走了。
他拼命去抓——老骨头那只手,粗糙、温热,曾经在他八岁那年,按在他的头顶上,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个触感,头顶上的温度,掌心的茧……
没了。
他记得老骨头摸过他的头。可“摸头”这件事本身,从他的记忆里被剜走了,只剩一个“有过”的空壳。
林尘半跪在地,大口喘气。
刀在吃他。
斩因果,代价是记忆。可斩一个死物、斩一件铁——刀做不到。那不是“斩道”该斩的东西。它斩不断顽铁,斩不断玉石,斩不断这世上一切没有“因果契约命运”缠着的死物。
它只是把柴刀。
一把豁了口的、劈了三十年柴的破刀。
“明白了?”柳乘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戏谑,“斩道刀,斩的是天地间的‘线’,不是‘铁’。你连这都不懂,也配执刀?”
他举起剑,准备一剑了结。
“林尘!”
苏清月的声音尖叫起来。
她怀里的残玉,突然爆出一团朦胧的青光。那光不刺眼,却让整个破庙里的尘埃都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玉中涌出,顺着苏清月的手臂,撞进林尘的胸口。
林尘浑身一震。
他忽然懂了。
不是斩玉佩,不是斩铁,不是斩剑。
是斩“玉佩护主”这件事。
柳乘风胸口佩戴着一块护身玉佩,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替他挡下暗伤、护住心脉。那玉佩是他的保命之物,与他的命息相连。
林尘抬起头,刀锋对准了柳乘风胸前的玉佩。
“斩——玉佩护主之能。”
“斩”字,亮得刺目。
柳乘风脸色骤变。他猛地捂住胸口,因为他感到自己和那块佩戴了十年的玉佩之间,“庇护”的那根线,断了。
玉佩上的光,瞬间熄灭。
那块价值连城的护身玉,从他衣襟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啪”地摔成两半——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柳乘风又惊又怒,正要催动剑诀,庙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青冥宗的狗,敢在断岳城撒野?!”
一道精壮的人影撞开庙门,身后跟着七八个提刀带棍的汉子,胸口都绣着一枚散开的锁链纹——那是散修联盟的标记。
为首那汉子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根镔铁棍,往地上重重一顿,石板都裂了。
“柳乘风,断岳城不是你青冥宗的后院。要**,滚出去杀。”
柳乘风盯着地上的碎玉,又盯着林尘手里那把柴刀,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他权衡了一瞬,冷笑一声:
“好。散修联盟保他?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保到几时。”
他收剑入鞘,深深看了林尘一眼。
“少宗主要的东西,没人能藏住。小子,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罢,他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那几个外门弟子的**,也被他一卷带走。
破庙里,只剩下散修联盟的人,和满身是血的林尘、苏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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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岳城散修联盟分舵,设在城东一处旧武馆里。
林尘被人架着,走进武馆后院。一路上,他昏昏沉沉,记忆里又多了一个空洞——他忘了老骨头摸他头的触感,现在连老骨头身上那股旱烟味,也开始淡了。
他攥着刀,一言不发。
武馆正厅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拿着一颗水晶球,走过来。
“伸手。”
林尘看了他一眼,把手伸过去。管事把水晶球贴在他掌心,注入一丝灵力。
水晶球毫无反应。
一点光都没有。
管事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
“怪了……”管事嘀咕,“一点灵根都没有?纯粹的凡人?”
旁边一个年轻联盟弟子嗤笑起来:
“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也配进我散修联盟?舵主,这小子就是个累赘,让他滚去杂役房劈柴都嫌他手慢!”
旁边几个弟子跟着哄笑。
林尘低着头,没说话。
他的手,慢慢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苏清月站在他身边,攥着那半块已经不烫了的残玉,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哄笑的弟子。
“他救了你们全城的人。”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你们笑他?”
年轻弟子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小丫头,你——”
“够了。”
那为首的汉子——断岳城分舵舵主石铁——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那把柴刀,最后目光落在林尘满是血污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上。
他伸手,按住了年轻弟子的肩膀。
“青冥宗的柳乘风,死了一个护身玉佩,铩羽而归。”石铁缓缓道,“这小子没灵根,却让一个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吃了亏。”
他转过头,盯着林尘。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尘抬起头。
“林尘。”
石铁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在我散修联盟劈柴。”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是杂役房。是后院兵器房。劈柴的斧头太轻,那把刀——”
他看了一眼林尘怀里的柴刀。
“——够重。”
林尘看着他,很久,才缓缓点头。
厅外,夜色已经吞没了断岳城。
苏清月靠着林尘站着,残玉贴着胸口,微微发烫。玉面上的细纹,在黑暗里亮了一瞬,又灭了。
像一只,终于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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