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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多一节

阿小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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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多一节》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阿小娜”的原创精品作,周沉云桥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周沉从写字楼里出来。保安老王替他按着玻璃门,探出半个脑袋:“小周,这都三点了,打车回吧。”周沉摇头:“地铁还有,我赶一趟。”老王说:“三号线末班早走了。”“电子屏写着三点有一班,我碰碰运气。”他没说实话。手机只剩三格电,给母亲回完“快了”两个字之后,屏幕一黑,彻底关机。口袋里没有现金,打车没法付钱,他只能去坐地铁。A口离写字楼两百米。卷帘门半吊着,里面漏出暗黄的灯光。他弯腰钻进去...

来源:cd   主角: 周沉,云桥   更新: 2026-09-15 18: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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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末班多一节》中的主人公是主角周沉云桥,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阿小娜”。更多精彩阅读: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周沉从写字楼里出来。保安老王替他按着玻璃门,探出半个脑袋:“小周,这都三点了,打车回吧。”周沉摇头:“地铁还有,我赶一趟。”老王说:“三号线末班早走了。”“电子屏写着三点有一班,我碰碰运气。”他没说实话。手机只剩三格电,给母亲回完“快了”两个字之后,屏幕一黑,彻底关机。口袋里没有现金,打车没法付钱,他只能去坐地铁。A口离写字楼两百米。卷帘门半吊着,里面漏出暗黄的灯光。他弯腰钻进去...

第1章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周沉从写字楼里出来。保安老王替他按着玻璃门,探出半个脑袋:“小周,这都三点了,打车回吧。”
周沉摇头:“地铁还有,我赶一趟。”
老王说:“三号线末班早走了。”
“电子屏写着三点有一班,我碰碰运气。”
他没说实话。手机只剩三格电,给母亲回完“快了”两个字之后,屏幕一黑,彻底关机。口袋里没有现金,打车没法付钱,他只能去坐地铁。
A口离写字楼两百米。卷帘门半吊着,里面漏出暗黄的灯光。他弯腰钻进去,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白得刺眼。他跑了两步,脚底发软。从上午九点坐到凌晨两点,腰以下像泡在冰水里,膝盖发酸。他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下到站厅,闸机全开着。没有刷码的“滴”声,没有人排队。一个穿**工服的地铁工作人员站在闸机边上,手里捏着一串钥匙。他看见周沉,没等他开口,就朝站台方向偏了一下头:“直接下去,上车补票。”
周沉说:“我手机没电——”
对方已经转身走进员工通道。
他穿过闸机,沿扶手电梯下站台。电梯也没开,他一脚一脚走下去,鞋底踩在台阶上,声音在空荡荡的站厅里撞来撞去。站台上没有人。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声,地面反着冷光。电子显示屏上有一行红字:
末班车 03:00。
他看了一眼手机,黑屏。手腕上没有表。他只能等。
隧道里先吹来一阵风,带着铁锈和灰尘味,然后是沉闷的震动声。一盏车灯从黑暗里亮起来,车开得很慢,像一辆旧货车。车身是旧灰蓝色,灯光发黄,不是平时那种刺眼的白。列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没有声音。
周沉习惯性地走进离楼梯最近的一个门。他往里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贴着玻璃往外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七节。
他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还是七节。三号线每天跑的都是六节编组,早高峰晚高峰都一样,他确定。
“末班车加挂了车厢吧。”他对自己说。
车厢里坐着很多人。但安静得不像话,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外放。所有人低着头,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屏幕光照亮他们的脸,有的发黄,有的发白,像一排排坐着的蜡像。
走道旁边一个穿深色棉服的中年男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旧版微博的界面。周沉瞥见右上角的时间:2014-03-21。中年男人的拇指一点点往上滑动,一行行字跟着移动,像是在看一篇很长很长的长微博。屏幕的字很小,颜色发灰,底下的点赞和转发还是旧式的“赞转”两个字。
一个穿卡其色大衣的女人拿着iPhone 5s,黑色的前面板,Home键上有一个花瓣图案。她点开微信,绿色气泡,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停在2014-03-21 23:30。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一直没有点开任何对话框。
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坐在靠门位置,红米1S,屏幕右下角裂了一道缝。他正一张一张翻着相册里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些模糊的人脸,男孩自己也在里面,穿着同样的校服。
周沉没有停下来。他想要一个座位,但这些人都像被钉在位置上一样。他不想挨着谁坐,于是往列车尾部走。
走到第六节和第七节车厢的接口,他停了下来。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白纸,印着“003007”。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车厢,座位是蓝色的塑料椅,墙壁是白色的,是他在三号线上坐了三年看熟的样子。可那扇门后面的世界不一样。
他伸手推门,门很轻,一下开了。
第七节车厢里的灯暗了一截。座椅是墨绿色的皮革,皮面开裂,露出里面的**海绵。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灰尘味,还混着一点煤油味,像小时候县里那种大巴车。车厢里的乘客更少,七八个,分散坐着,低着头。一个戴毛线帽的老头,手里握着一部三星Galaxy S4,屏幕上的时间是2014-03-21 23:44,他正一页一页翻朋友圈。一个烫卷发的女人,帆布袋放在脚边,手机倒扣在膝盖上。周沉走过去时,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起,是小米4的桌面。她又低下头,手指划了一下,像在刷新什么。
周沉站在门边,心跳有点快。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可三号线从来没有第七节车厢。他正想退出去,身后的门已经合上了。他拉了一下,门纹丝不动。列车轻微一晃,开始启动。车轮与铁轨接缝处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就在这时,车厢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像有人在翻一叠发脆的纸:
“补票了,补票了。”
一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那人很瘦,深墨绿色的旧制服,大檐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颧骨和嘴唇。他一只手提着一个军绿色帆布包,另一只手托着一个棕色皮夹。皮夹鼓鼓的,边缘磨得发白。他沿着过道走过来,帆布包里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响,像硬币,又像钥匙。
他在周沉面前停下,问:“去哪。”
周沉说:“云桥。”
售票员低头翻开皮夹。里面是一张张码放整齐的硬纸票,泛着黄边。他翻了几页,抽出一张,递到周沉面前。周沉伸出手去接,售票员却没有松手。他说:
“你的票,二十年前就买好了。”
周沉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着那张票。浅**的纸,四边泛毛,印着红字。售票员的手很白,指节突出,指甲比肉还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他把票往前又送了一点,纸角几乎碰到周沉的手背。周沉这才接过来。
售票员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推开车厢另一头的门,那扇门在他身后合拢,一点声音也没有。周沉想喊住他,喉咙却像堵了一**。他站在原地,听见列车继续往前开。车轮声一下一下,乘客们谁也没有抬头。
他低头看票。
是一张老式地铁单程票,***大小。正面印着“A市地铁”四个红字,中间是一行黑体字“云桥站”,下面是“03:20”。纸已经发脆,他怕一用力就折断,只能轻轻捏着。翻到背面,一行蓝色圆珠笔字迹歪歪扭扭,有几处少了笔画:
周沉,七月十六日,03:20,云桥。”
最后那个“沉”字,竖弯钩的末尾拖出一个小小的尾巴,像一条多余的鱼尾巴。周沉认得这个尾巴。小学二年级以前,他写“沉”字总是写成这样,母亲说过很多次:“这个钩怎么老收不住。”他改到三年级才改过来。所以他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心里冒出一个他不敢承认的念头:这是他写的字。他自己写出来的。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票,更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地铁票。
他猛地抬头。第七节车厢里,那个烫卷发的女人正看着他。女人的眼睛很红,像刚哭过。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像是在说“下一站”。周沉想走过去问,她却已经低下头,按亮了手机屏幕。屏保是一只猫,日期显示2014-10-31。
一股凉意顺着后颈爬上来。周沉把票攥进拳头,快步离开第七节,拉开连接处的门,回到第六节。乘客们还是低着头。他继续向前走,穿过第五节、**节、第三节。他走得很快,差一点撞到扶手。可车厢与车厢之间的门都开着,没有人拦他。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第二节车厢中间。四周的人依旧低头刷着手机,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
他喘着气。整列火车安静得像一条隧道。
“下一站,你该下车。”
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周沉猛地转身。过道对面,一个穿白衬衫、头发微长的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屏幕亮着,他没有看手机,而是看着周沉周沉走过去,压着声音问:“你认识这张票?”
年轻人的视线落在他握紧的拳头上。他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屏幕上是旧安卓的桌面,他点了一下记事本的图标。周沉顺着看过去,只来得及看清第一行字:
“2014-10-31,晴,昨晚那条线路……”
后面的字被他的手指挡住了。
列车开始减速。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越来越尖锐。车门没有报站,“嘶”地一声打开。站台上的灯光很白,带着冷清的水泥味。一个灰扑扑的站牌立在柱子旁,上面写着两个字:新桥。
白衬衫的年轻人又开口:“走吧。”
周沉站在车门口,握着票,犹豫了两秒。车门外是陌生的站台。他没听过新桥,三号线没有这个站。但他不想再待在这列车上了。他迈了出去。
车门在身后合拢。列车没有停留,很快滑进隧道,像一条沉默的蛇消失不见。
站台非常旧。白瓷砖贴的墙,下半截涂着绿漆,接缝处长着黑色的霉斑。头顶一盏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没有电子显示屏,没有灯箱广告,空气里是旧混凝土的灰味。
周沉沿着站台走了几步,看见一张木质长椅。一个人坐在那里,戴着深蓝色布帽,穿一件旧棉袄,头垂到胸前,像是睡着了。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袋口扎着,露出半截白萝卜。周沉喊了一声“师傅”,那人没反应。他又抬高声音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他不敢再走近。
出站口是旧式的三杆闸机。他把纸票往票口塞,票太长,进不去。闸机纹丝不动。旁边站厅里有一个售票亭,木格窗半开,里面没有人,桌面落了一层灰。售票亭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线路图。
周沉走过去,看见线路图是印在塑料膜上的,边缘卷起来,褪了色。图上只有一条线,三个站:老城、新桥、云桥。没有他上车的科技园站,也没有他每天经过的任何一站。线路图右上角有一行小字,字体是很旧的印刷体:“一期工程”。
周沉把手伸进口袋,又摸到那张票。他拿出来,翻到背面。那行字还在,但“云桥”两个字比刚才淡了一些,像被水泡湿后慢慢化开。他赶紧把票放回口袋,不敢再看。
站台深处,隧道里传来震动声。又来了一趟车。风从隧道口灌出来,带着铁锈味,吹得他头发乱飞。
周沉深吸一口气,走回站台,站到黄线内侧。他隔着衣服按住口袋里那张票,看着车灯从黑暗里钻出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车门在他面前打开的瞬间,他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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