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请多指教
林金丹著现代言情《十八岁,请多指教》,由网络作家“林金丹”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星沈辞,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周日下午五点,晚星面馆还没到饭点,林晚星已经把第三遍桌子擦完了。这店开了十几年,门脸旧得发黄,"晚星面馆"四个字的霓虹灯坏了"星"字,一到晚上就只剩"晚面馆"三个字亮着,老顾客都笑,说这名字听着像要散伙。林妈妈听了也不修,说"修它干啥,亮三个字也是我家的招牌"。林晚星蹲在收银台后面,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下巴上,刷着顾念连发的十七条消息。每一条都以"在吗"开头,中间穿插着十几个感叹号,最后一条停在:"你...
来源:cd 主角: 林晚星,沈辞 更新: 2026-09-16 13:3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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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十八岁,请多指教,大神“林金丹”将林晚星沈辞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周日下午五点,晚星面馆还没到饭点,林晚星已经把第三遍桌子擦完了。这店开了十几年,门脸旧得发黄,"晚星面馆"四个字的霓虹灯坏了"星"字,一到晚上就只剩"晚面馆"三个字亮着,老顾客都笑,说这名字听着像要散伙。林妈妈听了也不修,说"修它干啥,亮三个字也是我家的招牌"。林晚星蹲在收银台后面,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下巴上,刷着顾念连发的十七条消息。每一条都以"在吗"开头,中间穿插着十几个感叹号,最后一条停在:"你...
第17章
一
周五。天没亮透,后屋的灯就开了。
林晚星是被案板声吵醒的。笃,笃,笃,比往常慢,一下是一下,像是在数什么。她翻了个身,抬手腕看表,六点四十。今天该去城东。
她套上衣裳下楼。妈妈站在案板前,正把一团面往开擀。面粉扑在蓝布袖口上,白蒙蒙一层。灶台上的黑铁锅盖着盖,锅里温着昨夜剩的汤底,一股子老汤的咸香混着葱味,在屋里慢慢转。墙角那台老冰箱照例嗡嗡地响,比夜里轻些,像怕吵着谁。
“妈。”林晚星在柜台边站定,“今天真去?”
“说好的事,哪能不去。”妈妈手没停,擀面杖滚过去,又滚回来,“你把这屋里收拾收拾,别让人家老同志一进门,看见乱得跟猪窝似的。”
林晚星“哦”一声,去拿抹布擦前屋的桌子。擦到第三张,她手停了——柜台抽屉里,那个套了两层塑料袋的答复纸,边角又揉出了新褶。她没去碰,把抹布拧干,继续擦。
茶叶蛋在煤炉上咕嘟咕嘟地滚。妈妈头天晚上就煮了,在卤水里泡了一夜,蛋壳上裂着细密的纹,像冻住的河面。林晚星数了数,一锅十二个,比平常多煮了四个。她知道,妈这是惦记着出门前,得让他们路上带着。卤水里的茶叶梗浮上来,又沉下去,汤色酱红,映着炉火一跳一跳。
豆浆老头的三轮车在门口停住时,太阳刚爬上对面屋顶,把巷子照成两半。他探头进来,看见妈妈,嘿了一声:“桂芳,今儿还开张?”
“开。”妈妈头也不抬,刀落,嚓嚓把擀好的面切成细丝。
“你们这就要出门?”老头眼神往林晚星身上一扫,又落到妈妈脸上,“找那老孙头?”
林晚星一愣:“您也知道?”
“城东纺织厂老孙,这一片谁不认识。”老头把三轮车往墙边靠了靠,压低了嗓子,“他退了休,还在家属院给人写春联呢,字好。可这人——”他顿了顿,“认死理。认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可也怕事。你们去,别把他吓着,慢慢说。”
妈妈把切好的面抖散,码进笊篱:“怕事不怕事,我去问一句,又不要他命。”
老头“哎”一声,蹬车走了。巷口的风把三轮车的铃铛摇得老远,叮铃,叮铃,一下一下。
常来吃面的刘叔担着工具进来,在靠门那张桌子坐下。他在附近工地干活,天天这个时候来,要一碗清汤面,不加蛋。妈妈给他下一碗,他呼噜呼噜吃着,抬眼看了看林晚星,又看妈妈:“桂芳,听说你要去找老孙头?”
“嗯。”妈妈把一碗面端过去。
“那人嘴严。”刘叔拿筷子指了指,“可也怂。当年在市局,得罪过人,退了休更不爱出头。你找他,他认不认,两说。”他吸溜一口面,“不过——你婆婆当年那锅汤,他要是看过,跑不了。认过的事,他记一辈子。”
林晚星在旁边听着,没插话。刘叔吃完,放下两块零钱,担起工具走了。门帘掀起来,灌进一股子凉风,把煤炉上的热气压了压。
林晚星上楼,从抽屉最底下抽出那本油纸包的奶奶笔记本。油纸有点潮,边角起了毛。她翻到“老孙头”那页,把奶奶记的那段又看了一遍。老孙头来量屋,尺子甩到墙根就打住,说后头不是铺面。她说同志,我后头坐着三口锅呢,他不信,进来看,她就掀了锅盖,让他看锅里滚着的汤……
她把笔记本塞进书包,又摸出手机,把沈辞拍的那张批注落款照调出来。那个“孙”字,签得重,力透纸背。奶奶说,他认下的,就认到底。
楼下妈妈喊她吃饭。一碗清汤面,卧着个茶叶蛋,汤上漂着两片葱花。林晚星咬了一口蛋,咸淡正好,卤味钻进舌尖。
“妈,”她**蛋,含糊地说,“昨晚那人来说的,底账要连着报上去复核——”
“我知道。”妈妈把筷子放下了,“他来过了,我听见了。报就报,咱家的理写在纸上,不怕复核。”
林晚星低头扒面。妈**理,从来不在嘴上,在手上。她想起奶奶那句红笔圈着的话:账可以算错,理不能算错。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答复周三下午到,限五天签约。今天周五,满打满算,就剩三天了。三天里,要问出一句老头肯认的活话,还要赶在市局复核底账之前。她把碗底的汤喝干净,筷子搁下,听见后屋那台老冰箱还在嗡嗡地响,一下一下,像在替她数着剩下的时辰。
二
沈辞是十一点半到的。
自行车支在巷口,车把上挂着那卷黄旧的卷尺,车筐里还是那个牛皮纸信封。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蹬得快,额前还沾着汗。
“来了。”林晚星在门口迎他。
“嗯。”沈辞把车锁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城东的地址,我昨晚上查了。纺织厂老家属院,三号楼的二单元,四楼西户。门牌我记了,怕记差,写了两遍。”
妈妈从后屋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小沈,吃饭没?”
“没。”沈辞有点局促,手在裤缝上蹭了蹭。
妈妈给他下一碗面,多卧了个蛋,又从后屋端出一小碟腌萝卜。沈辞坐下来吃,吃得快,鼻尖又冒了细汗。妈妈在他对面坐下,看他扒面,忽然问:“小沈,你家里,是教书的?”
“……嗯。”沈辞筷子一顿,“我爸在大学。”
“大学好。”妈妈说,“有学问的人,讲理。我们家晚星一根筋,认死理,身边得有个讲理的拦着她。”
林晚星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妈妈“嘶”一声,装模作样去够汤勺,把话岔开了。
林晚星把沈辞给的那张纸接过来。纸上他写得很挤:家属院老旧,门卫可能拦,带好证件;老孙头要是问谁让你来的,就说周桂芳家的;他要是记不清,把批注照给他看,别多解释;他要是慌,咱不急,慢慢等。纸的背面,他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家属院示意图,三号楼打了个圈。
“你想得倒细。”林晚星说。
“我去档案科那会儿,托门卫大爷打听的时候,就怕找不着人。”沈辞低头扒面,“那老头退了休,未必还认得当年的事。你心里得有个底——万一他记不清,咱不空手回。”
“记不清也得问。”妈妈在旁边插话,“问到他跟前,他总得给句真话。”
手机在林晚星兜里震了一下。姜小满:你们今天真去城东啊?我爸说那片老远,你们坐公交别坐过站,到纺织厂站下,别下早了。又一条:给我妈说了,她让**晚上回来捎俩茶叶蛋。林晚星回了个“知道,蛋管够”,把手机扣回桌上。
“你下午,真能出来?”她抬眼看沈辞。
“请了两节课。”沈辞说,“陆一野帮我跟老陈打的招呼,说家里有事。”
“你为了我家这点事——”
“吃饭。”妈妈把一筷子萝卜丝拨进沈辞碗里,“话多,面就凉了。”
沈辞“哦”一声,低头接着吃。林晚星看着他鼻尖的汗,没再吭声。
吃完,妈妈去后屋换了件干净衣裳,把围裙解了,锁了店门。煤炉上的茶叶蛋捞出来,装进一个塑料袋,又套了个袋,塞给林晚星。林晚星把***笔记本也套进一个干净塑料袋,又塞进书包最里层,怕路上淋着。三人走到巷口,豆浆老头远远瞅见,冲他们点了下头,没多话,蹬车走了。
三
去城东的公交要倒一趟。
第一趟车挤,妈妈被挤到后头,林晚星和沈辞护着她。车晃,妈**身子往沈辞那边歪,沈辞伸手扶了一把,又飞快收回去,耳朵有点红。林晚星假装没看见,把头扭向窗外。
窗外的楼越来越高,又越来越矮。出了城,路两边先是冒出一片片厂房,红砖墙,**囱,有的倒了半截,荒草齐腰。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股铁锈味。沈辞把车窗往上推了推,那股味还是往鼻子里钻。前排一个抱娃的媳妇儿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去,哄孩子。
到纺织厂站,三人下来。站牌锈得字都看不全,沈辞举着那张纸对了半天,才认出“纺织厂”三个字。家属院在一片灰扑扑的六层楼后头,墙皮掉得一块一块,像长了癣。走进去,路两边晾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水滴答到地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几辆破自行车歪在墙根,车胎瘪了,锈得看不出颜色。楼道口堆着旧纸箱和煤球,一股子潮霉味混着谁家飘出来的炖菜香。
一个老**在楼下晾床单,看见他们,手搭在眉上望:“找谁家?”
“孙德厚,孙叔家。”林晚星说。
“三号楼。”老**拿晾衣竿指了指,“墙皮红的那栋,四楼西户。老孙头天天在家听戏,门别敲太响,他耳背,得使劲。”
“谢谢阿姨。”沈辞点了下头。
三号楼更旧些。单元门没锁,铁栅栏锈得发红,一推,吱呀一声。楼道里黑,灯绳吊着,沈辞伸手一拉,忽明忽暗,灯泡上沾着死蚊子。楼梯窄,妈妈走得慢,林晚星在后面跟着。四楼西户,门半掩着,里头传出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唱戏,是那种老戏**才有的调门。
林晚星举手要敲,又缩回来。她回头看妈妈。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书包往身后拢了拢,像是怕人抢了。
“敲吧。”妈妈说。
林晚星叩了三下。门里的戏声停了。
四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探出来。老头,七十往上的年纪,头发白了大半,戴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着。身上是件旧的中山装,领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拿眼上下打量三人,最后落在妈妈身上:“你找谁?”
“孙德厚,孙叔是吧?”妈妈开口,“我是晚星面馆的周桂芳。这是我闺女,林晚星。”
老头愣了一下,把门开大了些:“周桂芳……晚星面馆?”他眯起眼,“你婆婆,可是姓林的那位老**?”
“是。”林晚星忙接话,从书包里把手机掏出来,把那张批注落款照调给他看,“孙叔,您看这个字——这簿子上的批注,是您当年写的吧?‘前堂后灶相通’,落款这个孙,是您吧?”
老头凑近了看,老花镜片上反着光。他看了一会儿,手有点抖,把门又开大些:“进来吧。外头风大,灌一脖子。”
屋里小,一室一厅,家具旧得说不出年份。靠墙一张木桌,桌上一只搪瓷茶缸,缸身掉了瓷,露出底下的铁,沿口磕了个豁。收音机搁在桌上,戏早停了,还留着一点余音的嘶啦声。墙角堆着几捆旧报纸,麻绳捆着,齐整。
老头示意他们坐。没椅子,妈妈和林晚星靠墙站着,沈辞也站着,没动。
“这字,”老头指了指手机,“是我写的。那年换照,底账是我经的手。你们家那屋,前堂后灶,灶间的锅架在灶上,烟囱通着——我亲自去量过,错不了。”
林晚星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妈妈伸手,悄悄攥住了她的手腕。
“孙叔,”林晚星声音有点发干,“我奶奶……我婆婆,当年跟您说过,后头那灶间,别给她漏了,那是她吃饭的家伙。您记不记得?”
老头沉默了半晌。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只搪瓷缸,拧开盖,喝了口水,又放下。缸底磕在桌上,闷响一声。
“记得。”他说,“你婆婆那人,厉害。掀了锅盖让我看汤,非说那三口锅占的屋,不能算没的。我那会儿年轻,照规矩本不该认。可她那锅里的汤,咕嘟咕嘟滚着,我不好意思不认。”他顿了顿,“那三口锅,一口炖肉,一口卤味,一口煮面汤。我闻着那味,就知道这屋是活人在过日子,不是空壳子。”
他说着,从桌抽屉里摸出一本旧工作笔记本,蓝皮,边角磨白,封脊上糊着条牛皮纸。翻到中间一页,他停住,用指甲沿着纸边划了划,撕下来。
“这页,我留了底。”他把那页纸递过来,“当年批那屋,我自个儿抄了一份。上头有我写的‘前堂后灶相通’,有我名。你们拿去。可我——”
他忽然顿住,往门口瞥了一眼,像怕外头有人。
“可什么?”林晚星问。
老头把声音压低了:“前两天,也有人来找我。一个穿衬衫的后生,问我记不记得晚星面馆那档子旧事。他说,都多少年的黄历了,让我别记差了,说错了不好。末了还笑一声,说‘孙老,您退休了,安生过点日子’。我琢磨,他不是来问的,是来堵我嘴的。”
屋里静了一瞬。林晚星听见收音机里余音未散的弦子,吱吱呀呀。
“那头,”老头又说,“打过招呼了。我一个退了休、连党费都嫌贵的老头子,惹不起。这页纸,你们拿去。可我,不能跟你们上头去作证。你要问,我就说,不认得你们。”
林晚星攥着那页旧纸,纸薄,边角割着她的指腹。纸上是老头一笔一划的字,跟手机照片里那个“孙”字,一个模样,捺笔拖得长长的,透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她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晚星面馆,前堂后灶,经营属实。孙德厚,零六年。”
“孙叔,”她嗓子发紧,“您认下的,就认到底——这话,我奶奶记在笔记本上呢。”
老头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缸底又磕出一声闷响。
“丫头,”他最后说,“趁早。那头动作快,你们别搁着。”
妈妈把那页纸仔细叠了,塞进内衣口袋,贴着心口。三人告了谢,退出来。楼道里还是黑的,灯绳一拉,忽明忽暗。林晚星跟在妈妈后头下楼,手里空空的,可胸口那页旧纸,沉得像块砖。
出了家属院,城东的风卷着厂房的灰,扑在脸上,涩涩的。沈辞推着车,没说话。三人走到纺织厂站,等返程的公交。车上,妈妈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按着心口,像是怕那页纸飞了。林晚星靠在窗边,看厂房的影子往后退。
她忽然想起,签答复的日子,就剩三天了。那页旧纸揣在妈心口,是当年经手人自个儿留的底,****,比谁说的话都沉。可肯给它作证的人,已经被那边提前堵了嘴。
她摸出手机,把那张批注落款照又看了一眼。那个“孙”字,重得像是把什么压在了底上。三天。她把手机按灭,看了一眼身边的妈妈和沈辞,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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