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下了十八层地狱
青菜没了吗著由张远沐熙熙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我死后下了十八层地狱》,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七月的风又黏又腻,从马路对面吹过来的时候卷着一股烧烤摊的油烟味儿,裹在张远的T恤上不肯散。他站在"喜乐多"便利店门口解围裙,手指打了三个死结才把绳扣拆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上沾着关东煮的汤汁和速食饭团的米粒,随便抖抖都能掉下来二两重量。"小张,今天的夜班辛苦了。"店长王姐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扫码枪,"明天早班有人请假,你——""打住。"张远把围裙团成一团塞进储物柜,"我明天上午有专...
来源:cd 主角: 张远,沐熙熙 更新: 2026-09-17 08: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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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我死后下了十八层地狱是大神“青菜没了吗”的代表作,张远沐熙熙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七月的风又黏又腻,从马路对面吹过来的时候卷着一股烧烤摊的油烟味儿,裹在张远的T恤上不肯散。他站在"喜乐多"便利店门口解围裙,手指打了三个死结才把绳扣拆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上沾着关东煮的汤汁和速食饭团的米粒,随便抖抖都能掉下来二两重量。"小张,今天的夜班辛苦了。"店长王姐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扫码枪,"明天早班有人请假,你——""打住。"张远把围裙团成一团塞进储物柜,"我明天上午有专...
第1章
七月的风又黏又腻,从马路对面吹过来的时候卷着一股**摊的油烟味儿,裹在张远的T恤上不肯散。他站在"喜乐多"便利店门口解围裙,手指打了三个死结才把绳扣拆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上沾着关东煮的汤汁和速食饭团的米粒,随便抖抖都能掉下来二两重量。
"小张,今天的夜班辛苦了。"店长王姐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扫码枪,"明天早班有人请假,你——"
"打住。"张远把围裙团成一团塞进储物柜,"我明天上午有专业课,再代班真得挂科了。"
王姐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过来:"一百二,数数。"
张远接过来,指尖搓过纸币边缘的凹凸纹路,一张、两张、三张,崭新的十块二十块混在一起,散发着印刷油墨和旧钱包夹层里积压的霉味儿。他把钱叠好塞进裤兜最深处,拉链拉严实,拍了拍裤袋确认牢固。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啊,最近那片晚上不太平。"
张远摆摆手,推开玻璃门走出去,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身后冷气化成白雾往外涌了一瞬,然后被夏夜的热浪一把拍散。
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七分。气温三十四度,空气湿度大到像泡在温水里。张远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眼,屏幕上是室友老刘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吃夜宵不?刚叫了**。"
张远回了个"穷,不吃",刚要锁屏,老刘又追了一条过来:"别走西边那条巷子,听说昨晚有人在那边被抢了。"
张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锁屏,手机塞回兜里。西边那条巷子是回出租屋的捷径,走大路要多绕十五分钟。他犹豫了两步路的距离,然后拐进了那条通往巷口的小街。十五分钟能干嘛?能多刷一套四级真题的阅读理解,能多看两集老刘安利的动漫,能把泡面泡到刚刚好的软硬度。
省时间,就是省钱,就是省命。张远现在最缺的就是前两样。
脚下的柏油路裂了口子,缝隙里窜出野草,路灯隔二十米才有一盏,还坏了一大半。剩下几盏苟延残喘地亮着,光线昏黄发青,把影子拉得像鬼。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瓷砖剥落了**,空调外机滴着水,在墙根下敲出一串不均匀的声响。
张远加快了步子。经过第二个垃圾桶的时候,一只黑猫从桶后面蹿出来,把他吓了一跳,心脏猛地撞了下胸腔。
"操……"他按着胸口骂了半句,猫已经钻进墙缝不见了。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
"救命。"
很轻,像是被人捂了一下嘴,后半截闷在喉咙里没喊出来。
张远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正下方,头顶的灯泡发出电流不稳的嘶嘶声,飞蛾一圈一圈扑着灯罩。巷子往前延伸出去大约三十米,然后拐个弯,声音就是从拐弯那边传过来的。
手机又响了,老刘第二条消息:"你走哪条路呢?回个话。"
张远没回。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拐弯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男人含糊的笑声,夹杂着女孩呜呜的挣扎。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得刺眼,上面是和老刘的对话框。张远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巷子深处。裤兜里的一百二十块钱硌着大腿,提醒他明天早餐吃什么取决于今晚能不能安全到家。
"我**这辈子最恨两件事。"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兜里。
"第一是欺负女人的**。"
他左右看了看,便利店门口放着的拖把靠在墙根上,金属把杆反着路灯的冷光。
"第二是有事就缩头的***。"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抄起拖把,把布条那头往墙上一磕直接磕掉了下来,光剩一根拇指粗的铁杆攥在手里。重量正好,挥舞起来带风。
然后他转身冲进了巷子深处。
拐过弯的瞬间,眼前的画面让他攥着铁杆的手指猛地收紧。三个男人围着个女孩,两个按着她的胳膊把她抵在墙上,另一个站在她面前,一只手里捏着女孩的手机,另一只手正撕她的领口。女孩的短袖已经被扯开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她拼命往后缩,后脑勺撞在砖墙上发出闷响。
三个男人都穿着黑色T恤,但张远的注意力第一眼就被他们脖子后面的东西抓住了——每个人后脑勺的发际线下面都露着半截纹身,黑色的、扭曲的图腾,像某种鸦类的爪痕,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泛着极淡极暗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混混的纹身。
这个念头在张远脑子里闪了一下,但他没有时间琢磨。因为那个撕衣服的男人已经弯下腰去亲女孩的脖子,女孩尖叫着偏头躲开,眼泪混着冷汗糊了一脸。
张远把铁杆抡圆了砸过去。
"你爹来了!"
铁杆带着破风声砸在那男人的后脑勺上,咚的一声闷响,像砸中了一袋子湿沙。男人的脑袋朝前一栽,整个人扑在墙上,嘴里骂了声含糊的脏话。
女孩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张远朝她吼了一声:"跑!"他的嗓子劈了,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气都吼出去。女孩踉跄着连滚带爬地往外冲,短袖挂在胳膊上也没顾得上拉,光着半边肩膀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跑了就好。
张远握着铁杆退了两步,对峙着面前三个男人。被砸了的那个正慢慢转过来,张远这才看清他的脸——五官普通,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不正常。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周围一圈暗红色,像某种野兽在暗处盯着猎物的光。
另外两个也站起来了。三个人把他堵在巷子中间,一前两后。
"多管闲事。"被砸的男人说。
张远把铁杆横在胸前,手心全是汗:"***敢动——"
话没说完。胸口中了一刀。
他甚至没看清那把刀是从哪来的。只感觉胸口一凉,像被人塞进去一块冰,然后才是热,热得发烫的液体从那个冰凉的点向外涌出来,顺着T恤前襟往下淌,淌过肚脐,淌到裤腰上,粘腻又沉重。
张远低头看。
一把黑色的短刀插在他左胸偏下的位置,刀柄上缠着同样的黑**腾纹路。握刀的手属于他面前的男人,那只手松开刀柄,退后一步。
张远跪下了。膝盖砸在地面上磕得生疼,但他感觉不到腿了。他伸手去捂伤口,掌心按上去的瞬间,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温热的、黏糊糊的,跟他便利店关东煮里面煮烂了的萝卜一个温度。
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三个男人的脸在晃,听见他们说话,但声音隔了一层水。
"……今晚的任务算废了,都**怪这个不长眼的……"
"撤。"
脚步声远了。张远想抬头,脖子却撑不住脑袋的重量,额头抵在水泥地上,下巴磕破了皮。血从他身下漫开,渗进砖缝里,染红了墙角那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杂草。他在想,**,明天早课点名怎么办,老刘那**肯定不帮他喊到。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风声。那声音把他整个人包裹住,然后扯着他往下坠,穿过冰凉的地层和滚烫的岩浆,穿过无数凄厉的哭嚎和细碎的低语,像被一只手捏着往某个地方按下去。他的意识在坠落中散开又聚拢,散开又聚拢,最后在一扇巨大的黑色牌楼面前停住了。
牌楼上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
鬼门关。
张远站在望不到头的长队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刀口。伤口还在,但不流血了,泛着幽幽的青光,像一道嵌在身体里的裂缝。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发飘,没有回响。
"真死了。"
队伍前面,寿衣老**回头看了他一眼,瘪着嘴说:"小伙子,别挤,排队排队,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规矩……"
张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抬起头,牌楼后面浓雾翻涌,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归途。手机、拖把、一百二十块钱工资,那些他在人间攥着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过来。
只有胸口的刀伤,还在幽幽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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