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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道碑

王先森wwx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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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万劫道碑》是知名作者“王先森wwx”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砚沈彻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青云山的雨,下了七日。第八日清晨,云开。测灵广场的青石被雨水洗得发亮,三千外门弟子黑压压站了一地,人人都盯着广场中央那尊三丈高的墨色石碑。——测灵碑。对三千弟子来说,这是一年里最热闹的大典。对沈砚来说,这是一块刻着他生死的石头。今天,轮到他把手放上去。碑上若腾起金光,是天灵根,内门长老能为了抢人当场翻脸;亮青光,地灵根,前程也算有望;哪怕只透出一点浑浊的黄,杂灵根,好歹能留在宗门,管管灵田,混一口...

来源:cd   主角: 沈砚,沈彻   更新: 2026-09-18 02: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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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道碑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王先森wwx”的原创精品作,沈砚沈彻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青云山的雨,下了七日。第八日清晨,云开。测灵广场的青石被雨水洗得发亮,三千外门弟子黑压压站了一地,人人都盯着广场中央那尊三丈高的墨色石碑。——测灵碑。对三千弟子来说,这是一年里最热闹的大典。对沈砚来说,这是一块刻着他生死的石头。今天,轮到他把手放上去。碑上若腾起金光,是天灵根,内门长老能为了抢人当场翻脸;亮青光,地灵根,前程也算有望;哪怕只透出一点浑浊的黄,杂灵根,好歹能留在宗门,管管灵田,混一口...

第1章

青**的雨,下了七日。
第八日清晨,云开。测灵广场的青石被雨水洗得发亮,三千外门弟子黑压压站了一地,人人都盯着广场中央那尊三丈高的墨色石碑。
——测灵碑。
对三千弟子来说,这是一年里最热闹的大典。对沈砚来说,这是一块刻着他生死的石头。
今天,轮到他把手放上去。
碑上若腾起金光,是天灵根,内门长老能为了抢人当场翻脸;亮青光,地灵根,前程也算有望;哪怕只透出一点浑浊的黄,杂灵根,好歹能留在宗门,管管灵田,混一口饭吃。
若是一点光都没有——那就叫废根。
废根的下场,杂役院。劈柴、挑水、清粪,熬到二十岁,发一身旧衣,赶下山去。
“下一个,沈砚。”执事周德海捏着名册,眼皮都没抬。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沈砚走出来。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清瘦得过分,一件洗到发白的青衫罩在身上,风一吹,袖子空荡荡地晃。他走到测灵碑前,站定。
右眉骨上,一道旧疤。
那疤很细,从眉尾划向眼角,像是被什么极薄极利的物事割开过。他下意识抬手,用袖子遮了遮。
“手,放上去。”周德海说。沈砚把右手按在碑面。
石头冰凉。一息。两息。三息。
碑面死寂,连一丝最浑浊的黄光都没有。
广场上先是安静了半息,随即“轰”地炸开。
“又是个废的!”
“我就说嘛,这小子在杂役院扫了三年地,能有什么出息。”
“上一回测出废根,还是五年前那个跳崖的吧?”
沈砚?哪个沈砚?哦——就是那个连灵米都偷的……”
哄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层压一层。
沈砚没动。
他的手还按在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其实听见了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听见了。他只是习惯了——三年了,从他被沈家塞进青云门那一天起,这种声音就没断过。
他没有辩一个字。辩解是没用的事,他早就学会了。
他只是在心里,把今天笑得最响的那几张脸,一张一张,记了下来。
不是记仇。是记账。等他哪天站起来了,这些账,要一笔一笔算清。
三年前,沈家寨后山的灵矿塌了。
**娘都在矿上,是族里派去的守矿役,塌方那日,一个也没出来。
族中说是意外。赔了二十两银子,把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塞进青云门,说是“念在族亲一场,给你条活路”。
活路。
他低头看着自己按在碑上的手。三年,他每日寅时起,挑满六十缸水,劈三百斤柴,然后偷偷跑到后山,对着一块石头打拳。打下山的人说他傻,说废人练什么拳。
他不信。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的。
“枯木废根。”周德海的声音落下来,像一把钝刀,“沈砚,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三年后若还是这般,便领身旧衣,下山去罢。”
沈砚终于把手收回来。他转身,往人群外走。
脚步很稳。只是走到一半,前头被人拦住了。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管事,脸上堆着笑,手里却捏着一封信。那笑堆得很标准,标准的、毫无温度的、办完事就能交差的笑。
“沈公子留步。”沈砚站住。
“小人是清河城柳家的管事。”中年人把信往前一递,“我家小姐说了,这门亲事,退了。”
那封信的红封皮在日光下刺眼得很。退婚书。
沈砚没有接。
管事的手僵在半空,笑意淡了些,随即又堆起来:“公子莫要为难小人。小姐说了,婚姻大事,讲究个门当户对。她如今是内门姜长老的记名弟子,前程似锦……”
“她人呢?”
沈砚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哑。
管事一愣。
“我问,”沈砚抬起眼,“她人呢?”
管事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索性把手一松,那封信“啪”地一声,砸在沈砚脚边。
“小姐说了,这种场合,她不必来。”
风把红封皮吹开一角,露出里头****。
沈砚低头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十年。从六岁到十六岁,十年里他记得很清楚——柳家那道院墙,他翻过十七次;她说过的一句话,他记了三年:“沈砚哥哥,等我进了青云门,就求师尊也收了你。”
后来她进了青云门。再后来,她成了别人的记名弟子。
“我晓得了。”沈砚说。
他弯腰,捡起那封信,仔仔细细折好,塞进怀里。
动作很慢,很稳。围观的人却笑得更欢了。
“还收起来了?留着当聘礼啊?”
“我说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笑声未落,人群忽地一分。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一片喧闹硬生生劈开了。
来人一身月白长袍,二十出头,眉目温润,腰间悬着一枚玉牌——内门弟子才有的青云令。他走过来时,周德海第一个站起身,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沈师兄。”沈彻
沈家这一辈最出名的天才。十六岁筑基,如今二十有二,已是筑基中期,内门排名第七。三年前正是他把沈砚从沈家寨带出来,交到青云门外门。
那时候他还拍过沈砚的肩膀,说:“阿砚,好好活。”
沈砚抬起头。“堂兄。”
沈彻看着他,目光温和,语气也温和:“我听说了,测灵碑无光。”
“是。”
“三年前我带你进青云门,是念在血脉一场。”沈彻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恰好只让周围几十个人听见,“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偷灵米,被罚扫三年地,如今又连杂灵根都测不出来。”
沈砚没说话。
“沈家养你,是让你光宗耀祖的。”沈彻微微摇头,“不是让你来丢人的。”
他抬起手。
很随意的一掌,像是要拍掉对方肩上的灰尘。
沈砚想躲。
身体却在这一刻完全不听使唤——不是反应不及,是境界压制的本能。筑基对凡人,就像山对蚂蚁,蚂蚁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咔。”三根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沈砚飞出去,撞在测灵碑的基座上,又滑下来,跪在地上。血从嘴角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上。
他没吭声。一声都没有。只是死死盯着沈彻的脸。
痛到极处,人反而静了。他在心里对沈彻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这一掌,我记下了。
第二句:矿难为什么塌、族里银子为什么赔得那么痛快、你为什么偏偏抢着把我送来青云门——这些账,我总有一天会对清。
第三句:今**让我跪着——他日我站起来的时候,你最好站得高一点。
沈彻缓缓收回手,用一方白帕擦了擦掌心,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怒。
只有一种很淡的、近乎悲悯的东西。那比恨更难受。
“废人,”他说,“就该有废人的样子。”
他转身走了。
月白长袍的下摆扫过青石,一步也没停。
周德海咳嗽一声:“散了散了,还测不测了?下一个——”
人群散去。
没有人再看地上那个跪着的少年一眼。
夜。
杂役院在南坡最里头,一排低矮的石屋,屋顶漏风。墙根常年潮湿,长着一层青苔。院中那口枯井,井沿被几十年的绳子磨得发亮。
沈砚被扔在最靠里的一间。没有灯,没有药,没有被子。
他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血从嘴角慢慢渗进砖缝。三根断肋,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钝锯在胸腔里来回拉。
疼。但他没叫。
他只是睁着眼,看着屋顶那道漏光的缝。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三年前那场塌方,爹娘都在矿上,为什么偏偏那日塌?为什么族中赔银子赔得那么痛快?为什么他被送进青云门时,长老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处理掉的麻烦?
他一直不敢想。现在可以想了。因为一个将死之人,什么都可以想。
“爹,娘……”他喃喃地念了一声,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我大概,要来找你们了。”
意识开始往下沉。就在这时——胸口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灼烧,是一种极沉、极古的烫,像一块埋在地下万年的铁,终于被人挖了出来。
沈砚艰难地低下头。
青衫被血浸透的地方,透出一点微弱的黑光。光从他心口那块皮肤下渗出,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那是他从小戴在身上的东西。一块黑色残碑吊坠。
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只有指甲盖大小,残缺不堪,边缘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他戴了十六年,从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此刻,那块残碑碎了。
不,不是碎——是化了。它渗进他的皮肉,顺着血脉往上游,最后钻进他的眉心。
剧痛。
比断肋痛十倍、百倍的痛,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眉心直直捅进识海。
沈砚浑身痉挛,指甲抠进石板缝里,抠断了三根。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活活痛死的刹那——
眼前亮了。不是光。是字。
血红色的、悬浮在黑暗里的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出来,缓慢、沉重,像是从万古之前跋涉而来:
劫纹:零。
道碑重启。
字落下的刹那,沈砚清热汹涌的识海里,忽然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东西——不是功法,不是力量,只是一条冷冰冰的规则,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记忆里:
受劫生纹。劫深者,碑予之。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沈砚倒在血泊里,眉心一道细细的竖纹,正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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