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装瞎:我能说破伪人
阳光宅猫著小说《全城装瞎:我能说破伪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阳光宅猫”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错刘德发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天还没亮透,铁垣高墙的影子先压了过来。八十米高的墙垣横在城北,墙面上净蚀纹路在晨雾里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光,像一头蛰伏巨兽脊背上的鳞。墙根底下的早点摊早支起来了,煤炉烧得通红,菜籽油在铁锅里咕嘟翻泡,油条滋啦作响,香气混着煤烟飘出半条街。这片挨着墙根,住的都是底层职员和出苦力的,日子紧,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就是一天的开头。陈错在这吃了三年,不是图味道,是图这位置背靠墙、面朝街,两条退路,一眼能扫到街口...
来源:cd 主角: 陈错,刘德发 更新: 2026-09-18 0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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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全城装瞎:我能说破伪人主人公:陈错刘德发,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阳光宅猫”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天还没亮透,铁垣高墙的影子先压了过来。八十米高的墙垣横在城北,墙面上净蚀纹路在晨雾里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光,像一头蛰伏巨兽脊背上的鳞。墙根底下的早点摊早支起来了,煤炉烧得通红,菜籽油在铁锅里咕嘟翻泡,油条滋啦作响,香气混着煤烟飘出半条街。这片挨着墙根,住的都是底层职员和出苦力的,日子紧,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就是一天的开头。陈错在这吃了三年,不是图味道,是图这位置背靠墙、面朝街,两条退路,一眼能扫到街口...
第1章
天还没亮透,铁垣高墙的影子先压了过来。
八十米高的墙垣横在城北,墙面上净蚀纹路在晨雾里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青光,像一头蛰伏巨兽脊背上的鳞。墙根底下的早点摊早支起来了,煤炉烧得通红,菜籽油在铁锅里咕嘟翻泡,油条滋啦作响,香气混着煤烟飘出半条街。
这片挨着墙根,住的都是底层职员和出苦力的,日子紧,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就是一天的开头。陈错在这吃了三年,不是图味道,是图这位置背靠墙、面朝街,两条退路,一眼能扫到街口。干清道夫的,坐哪儿都先看怎么跑。
陈错坐在最靠里的塑料凳上,背抵着墙,要了四根油条一碗咸豆浆。他穿一身洗得发灰的管理局黑制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了小臂上一块银灰色的皮肤——蚀痕,又稍稍扯了扯袖子盖住。
"小陈,今儿早啊。"
炸油条的刘德发扭过头,笑眯眯的。五十来岁,圆脸,围裙油渍麻花,一双长竹筷翻着油条,在这一片摆了一段时间摊,街坊都喊他刘叔。
陈错咬了口油条,含混地"嗯"了一声。他吃东西慢,眼睛半眯着像没睡醒,可摊上的事一件没落进眼里。
油锅咕嘟一声,一星滚油溅起来,落在刘德发手背上。
正常人该缩手、甩手、骂娘,刘德发没有。他那只手稳稳端着竹筷,先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油点,隔了足足两秒,才像忽然想起来"这里该疼"似的,皱了下眉。
先看伤,后喊疼,顺序反了。
陈错嚼着油条,目光不动声色往上移。围着这么旺的煤炉,又是揉面又是翻炸,换别人早一头汗、喘粗气。刘德发站在锅前,胸腹却平得像一潭死水,半天不见起伏——他不喘气,只有开口说话时,气才从喉咙里出来,长短匀得像量过。
陈错又看向油锅,滚油表面晃着一层亮,映出刘德发倒挂的脸。热气蒸腾里,那张脸抬了一下手,油面里的倒影却慢了半拍才抬。就半拍,快得像油花,一滚就碎了。
他垂下眼,喝了口豆浆。
三个细节,单拎哪个出来都能圆:耐烫是老师傅皮厚,不喘是中气足,倒影慢那是热气晃花了眼。可三样凑在一个人身上,陈错心里那根弦就搭上了。
他没声张,在新垣市,"看出来"和"说出来"之间,隔着一条命。
他七岁就懂这个道理,这些年他吃过的早点摊,有三个摊主后来再没出现过,人换了,手艺换了,招呼客人的笑却一模一样。没人问上一个去哪了,问的人,也没再出现。
摊上连他一共七个人,两个工装上班族,一个抱孩子的中年妇女,一个驼背老头,角落里一个把脸埋进报纸的男人。没人说话,没人对视,油锅滋啦滋啦地响,刘德发哼着跑调的小曲,一切都和过去六年的每个清晨一样。
电动车声由远及近。
"刘叔!老样子,两根带走!"
外卖员小周摘下头盔,二十出头,满头汗,来这里跑单没多久。头盔上贴的贴纸还是南边城邦的样式,多半是大坍缩后逃过来的,还没学会新垣市的规矩 —— 这里头一条就是:眼睛可以睁着,嘴得闭着。
他把电动车往路边一支,凑到摊前扫码。滴的一声付完款,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黑成一面小镜子。
就是这一暗,小周浑身的血一下凉了。
黑屏里映着他自己的脸,也映着锅边的刘德发 —— 刘德发明明背对着他,正探着身子翻油条,可黑屏里那张倒影,却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一张圆脸越过他肩膀,正冲着他笑。
小周猛地抬头。
刘德发还是背对着他,两只手在锅上忙活,背影像任何一个寻常早点摊主。
他喉咙发干,不信邪似的又低头去看。黑屏里,那张脸凑得更近了,几乎贴上他耳根,嘴角咧着;而油锅前的真人,依旧一动不动背对着他。
倒影和人,对不上。
"刘、刘叔……" 小周牙齿打颤,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踉跄着往后缩,"你、你…… 你在我黑屏里 —— 你背后 ——"
话一出口,整条街的声音都矮了一截。
上班族低头啃油条,妇女把孩子的脸按进怀里,老头端起碗挡住半张脸,报纸举高了些。没人说话,也没人跑 —— 跑等于承认自己看见了。
小周也反应过来了,脸刷地白了。他看看周围,所有人都在回避他的目光。他后退半步,脚后跟绊在马路牙子上。
"你不是……"
后半句没说完。
刘德发脸上的笑还挂着,可人已经动了。他上半身转过来,脚没挪窝,一只手扣住小周后颈,五根指头像铁箍,把人整个人提离了地。小周双脚悬空,手掰着那只手,嗬嗬地吐不出声。
"小伙子,"刘德发声音还是温的,"油条还没拿呢。"
他把人按进了油锅。
滋啦——油花炸开半尺高,惨叫只撑了两秒就被滚油吞了,变成咕噜咕噜的气泡。两条腿在锅边蹬了两下,不动了。
摊上死一样静,刘德发松开手。他没有回去炸油条,也没有再笑。他站在油锅前,看着自己油乎乎的手,脸上那层"刘叔"的神色一点点褪下去,像一张糊上去的脸被热气泡开了边。
他当然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当街死了人,这条街、他摆了六年的摊,到头了。
他慢慢抬起头,扫过摊上每一个人。被他看到的人都把脖子缩得更低。这些人"懂事",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陈错身上,停住了。
其他人是怕,怕得发抖、不敢看。这个穿黑制服的年轻人也低着头,可他太稳了——稳得像一潭掀不起波澜的水。刚才那一下,旁人的肩膀都在哆嗦,他连端碗的手都没晃。
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装的镇定刘德发见得多了,底下都压着慌。
这个人没有,他是真的不怕。
刘德发绕过油锅,朝陈错走过来。围裙上滴着油,他每走一步,摊上的人就把头埋低一分。他停在陈错桌边,垂着眼看他。
"你都看见了。"不是问句。
陈错抬起头,把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看见了。"
"你不怕我?"
陈错放下碗,仰头看他,眼神懒懒散散:"我怕你不给我找零。"
刘德发愣住了。
"你是管理局的?"他盯着那身黑制服。
"临时工。"
"临时工,敢一个人坐着看我办事?"
"我吃我的油条,你办你的事。"陈错拿筷子点了点碗沿,"倒是你,再磨蹭,就走不了了。"
他身上那股东西——被逼到绝路时散出来的、能让普通人腿软站不住的阴冷气势,正一丝一丝往陈错身上压。换个人早瘫了,可这年轻人就那么坐着,像被一阵风吹了吹。
刘德发后颈莫名一紧,他看不透这个人。那双懒眼睛底下像压着什么,深得没底,让他本能地想离远一点。
他迟疑了,就是这一迟疑,远处传来管理局巡逻车的鸣笛,由远及近,有人趁乱报了警。
刘德发回过神,脸色变了变,没再看陈错,转身一把掀翻油锅。
哐当一声,滚油泼进煤炉,腾起半人高的蒸汽和火苗,白茫茫糊住整条街。等蒸汽散开,摊前空了,只剩后巷口一块还在晃的油布帘。
陈错坐在原地,被蒸汽熏了一脸,心中有了些许的疑惑。
巡逻车拐进街口时,他正好走进对面巷子。黄黑警戒线一圈圈拉起,喇叭喊着"意外事故、都散了",法医科的人掀开盖布又盖上,对讲机里飘出半句"摊主失踪、立案追查"。
立案追查,陈错在心里嚼了嚼这四个字。管理局的卷宗里,这类案子追到最后大多变成"人员流动、去向不明",追着追着就追没了。一个在墙根炸了六年油条的人,蒸发得比锅里的水还干净。
卖豆浆的大婶默默把摊子往边上挪了半米,避开那块泼了油的地。明天这里会支起别的摊,卖煎饼或者包子,没人会问刘叔去了哪儿。新垣市每天都有摊点换人,就像每天都有人再没回家。
陈错靠在巷墙上,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里,他想起刘德发最后那句"你不怕我",和那一闪而过、想动手又不敢的迟疑。
不是它放过了自己,是那东西……在忌惮他,为什么?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晨光里,那只手稳得没有一丝抖,小臂上的银灰蚀痕在皮肤底下凉丝丝的。
身后,鸣笛声、低语声、油锅被拖走的刮地声搅在一起,陈错掐了烟,拍拍裤子往管理局走,走出巷口时他又回了一次头。
警戒线围住的那片地上,翻倒的油锅还在冒最后一缕热气。热气里,他恍惚看见半张倒挂的、笑眯眯的圆脸,一晃,没了。
铁垣高墙在远处沉默矗立,墙面上的净蚀纹路一明一灭,像什么巨大东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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