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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

盛夏跳跳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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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讲述主角沈渡萧夜的爱恨纠葛,作者“盛夏跳跳蛙”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沈渡死的姿势不太体面。凌晨三点十七分,科技园C座十一楼灯火通明,沈渡趴在工位上,左脸贴着机械键盘,右手还搭在鼠标上。屏幕上的代码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给他默哀。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最上面一条是项目经理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沈哥,客户说支付模块有点小问题,明早九点上线,你再看一眼哈。”沈渡没看见这条消息。他最后一念是:“妈的,这个月的绩效还没提交。”然后心脏骤停,脸砸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乱码“fghj...

来源:cd   主角: 沈渡,萧夜   更新: 2026-09-19 12:4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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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由沈渡萧夜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攻略对象的千层套路,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沈渡死的姿势不太体面。凌晨三点十七分,科技园C座十一楼灯火通明,沈渡趴在工位上,左脸贴着机械键盘,右手还搭在鼠标上。屏幕上的代码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给他默哀。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最上面一条是项目经理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沈哥,客户说支付模块有点小问题,明早九点上线,你再看一眼哈。”沈渡没看见这条消息。他最后一念是:“妈的,这个月的绩效还没提交。”然后心脏骤停,脸砸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乱码“fghj...

第8章

沈渡花了一整个白天,把教内的巡逻路线摸了个底朝天。
他蹲在回廊拐角,拿树枝在地上画图。哪一队弟子从哪个门出发,走哪条路线,几点换岗,交接时重叠的盲区有多少,全都记在脑子里。他以前做系统架构时画过无数张时序图,从没像今天这么认真过。画完最后一笔,沈渡把树枝一扔,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渐暗,他眯起眼睛,像个准备上线发布的老程序员,深吸一口气。
“能行。”他自言自语,“肯定能行。”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忽明忽暗,像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什么。那种闪烁频率,沈渡太熟悉了。以前他每次要点“确认发布”之前,公司群里的测试小姐姐也会这样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沈哥,要不咱再测一轮?”沈渡盯着那弹出来的面板,最终它只弹出一行小字:宿主当前计划成功率:62%。
沈渡翻了个白眼:“62%怎么了?我以前发版成功率还不到四成,不也活到现在了。拼概率,程序员没怕过谁。”
他说这话时,语气挺豪横。可风从墙头吹下来,钻进他后领里,他还是很没出息地缩了缩脖子。他低头看地上那幅用树枝画的路线图,月光白花花地铺在上面,像覆了一层霜。沈渡盯着那几条线,脑子里像在跑一段极长的代码,每个节点都在跳:萧夜下值节点、巡逻队、换岗间隙、月光角度、荒草高度、柳如烟的步速、回程时间。他一项项在心里打钩。
唯一的风险是月光。今晚月亮很亮,亮得沈渡心里发虚。他抬头看了眼天。月亮挂得又高又白,像盏不要电费的探照灯,把整个北墙照得纤毫毕现。沈渡心里骂了一句:这什么破天气,平时阴云密布,偏偏今晚****。他觉得自己这运气跟被甲方反复改需求一样稳定,稳定地往最坏的方向跑。
夜里亥时,沈渡准时摸到了花园。他走路没声。这本事是当年在宿舍练出来的,凌晨三点**回寝,宿管阿姨养的那条狗都听不见。他贴着墙根,像道影子一样滑过月门,绕过回廊,在花园深处的老槐树后站定。
柳如烟早已经等在那里。她换了一身灰扑扑的弟子服,头发束成男式发髻,背着一个极小的包袱。沈渡第一眼没认出来,差点扭头就跑。等看清楚是她,才蹲下来,用气音说:“你这乔装技术可以啊,搁现代能当美妆博主。”
柳如烟没听懂,只低声道:“现在走吗?”
沈渡点头,示意她跟紧。他猫着腰,像只夜里出来偷食的松鼠,一步一停地沿着花园外墙往北绕。柳如烟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沈渡心里暗赞:这姑娘轻功不赖,放现代跑酷也能拿个大奖。
到了北墙,沈渡拨开那丛荒草,露出窄道。他侧身试了试,能过。柳如烟身形纤细,过得更轻松。沈渡示意她先走,自己在后头把草重新掩上。草叶子扫过他的脸,凉丝丝的,带着露水。他抹了把脸,抬头看了眼天。月亮正悬在头顶,白得不像话。沈渡在心里又把时间掐了一遍:现在走,三刻钟内能到溪谷。巡逻队刚换过岗,下一轮还有半刻钟。来得及。
他像在跑一场没有回滚按钮的发布。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可越到这种时候,他脑子反而越清醒。柳如烟钻出窄道后,沈渡跟着出来,带着她小跑到后山矮崖边。溪水在崖下哗哗地流,月光把水波照得碎银一样。沈渡蹲在崖边,往下一指:“从这儿下去,沿溪水走,别走大路。你轻功怎么样?”
柳如烟点头:“能下去。”
沈渡心里稍安。他站起来,刚想再说两句,看见柳如烟转头看他。月光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她眼睛里有些什么在翻涌,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沈渡最见不得这种眼神,忙摆摆手:“别整这套。快走,再磨蹭巡逻队该绕回来了。”
“沈公子,”她说,“今日之恩,柳如烟记下了。”
沈渡笑得没心没肺:“别记了。什么还不还的。赶紧走。巡逻队真的要来了。”
柳如烟看了他最后一眼,纵身跃下矮崖,衣袂在月光里翻飞,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线的纸鸢。沈渡站在崖上,看着她的人影消失在溪谷的黑暗中,一颗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往下落了几分。
一切顺利。沈渡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他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心跳也快。他告诉自己:没事,路线没问题,时间没问题,只要回到寝殿,往被子里一钻,就算萧夜半夜回来,他也能装睡糊弄过去。他甚至已经把装睡的表情都演练好了:呼吸均匀,面朝里,嘴角带笑,像做了什么美梦。
他按照计划好的路线撤回,经过老梅树时还顺手从地上捡了根枯枝,边走还边哼起了小曲。眼看前头就是寝殿的月门。直到他下意识回了个头。
月光太好了,好得能把整座后山照成一幅银色的版画。
那一回眸,正看见身后高处的山巅之上,立着一个人。玄衣在夜风里翻卷,像一只落下来的鹰。萧夜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他面朝的方向,正是柳如烟消失的那条溪谷。
沈渡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心脏像被人从高处砸下来的石头,猛然一沉,然后“轰”地炸开。他站在老梅树旁,月光把他也照得透亮。萧夜只要低头,就能看见他。而萧夜根本没有低头。他看着溪谷,像看着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游戏。沈渡忽然明白,自己今晚所有的“天衣无缝”,在萧夜眼里,大概就像一只仓鼠在迷宫里跑得大汗淋漓,而饲养员坐在高处,连眼睛都没眨。
沈渡瞬间感觉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系统,我感觉我要凉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沈渡手心已经冒出冷汗。
这个“完了”不是形容词,是名词,是动词,是他脑子里最后残存的那点理智在尖叫,接着蹦出来了一万种死法,火烧、油锅、水牢……两条腿像生了根,钉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萧夜从山巅缓缓落下。那动作极轻,像一片被风送下来的黑羽,脚尖点地时连草叶都没弯几下。萧夜落地后,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渡的心率曲线上。
宿主,建议你主动采取策略。
“主动个屁,问你你策略,策略!你又装死,破系统。老子要是活下来,一定得拆了你…”
你倒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沈渡当场差点气晕过去,系统是指望不上了。眼看萧夜已经来到面前。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老梅树干。枯枝从他手里掉下来,滚了两圈。萧夜走到他面前,停住。月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渡缩在树影里,像只被鹰盯住的兔子。
“好玩吗?”萧夜开口,声音里竟带着点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看透了、纵容了、然后等着你自投罗网的笑。
沈渡喉咙发干:“你……一直都知道?”
萧夜没回答。他微微俯身,沈渡以为他要动手,结果身子突然一轻。萧夜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沈渡“嗷”了一嗓子,手脚并用地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萧夜***——大半夜的公主抱,老子是直男直男!”
萧夜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像在看什么不太听话的小玩意儿。沈渡挣得更厉害了,手肘撞上萧夜胸口,结果自己先疼得龇牙。萧夜连晃都没晃一下,像抱了个会动的枕头,稳稳当当往前走。沈渡从脸红到脖子,觉得这画面太羞耻了。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这要是被谁看见,明天全教都能传成话本。他又不敢喊太响,怕把巡逻弟子招来看热闹,只能仰着头,恶狠狠地瞪着萧夜的下巴。那个下巴线条凌厉,月光从侧边打来,像用刀刻出来的。
萧夜,我认真警告你,放我下来。”沈渡压低嗓子,语气像在跟绑匪谈判,“我数到三,一、二——”
“三。”萧夜替他数了。
沈渡:“……”
他张着嘴,数数的尾音还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萧夜的声音太稳了,像在帮他完成一个毫无意义的仪式。沈渡觉得此刻的自己像那种在会议上被领导抢了话的新人,刚站起来准备发表意见,领导一句“下一个”,他就只能讪讪坐下。
“不是,你这人怎么还带抢答的?”沈渡气不打一处来,“我数数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节奏?我那是威胁,威胁懂吗?”
“不懂。”萧夜说。
沈渡:“……你放我下来我就教你。”
“不。”萧夜说。
沈渡整个人又弹了两下,像条被按在案板上的活鱼。他两手去掰萧夜扣在他后背和腿弯的手,掰了半天,对方纹丝不动。那只手跟铁铸的似的,温热,但力道大得离谱。沈渡喘着粗气,最后自暴自弃地一瘫:“行。你抱。你爱抱多久抱多久。有本事你抱一辈子。”
萧夜脚步没停,目不斜视,语气淡淡的:“你倒想得美。”
沈渡:“???”
他整个人都泄了气,像条被捞出水面的鱼,弹了两下就老实了。他仰面躺在萧夜怀里,看着月亮从萧夜肩后一寸寸往后挪,像被人强行切了帧。他忽然就不挣了,眼睛一闭,摆出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模样,嘴里却还在嘟嘟囔囔:“公主抱,呵。**少主,月下公主抱,传出去我看你这少主还怎么当。”
“谁敢?”萧夜说。
沈渡愣住,睁开眼。萧夜正低头看他,月光从他身后打来,把他的眉眼藏在阴影里,只有唇角那一点弧度若隐若现。沈渡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更慌了:“你该不会要杀我灭口吧?不至于吧大哥,我就送封信,你抱我一路,我还得拿命抵?”
萧夜没说话,只把他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了些。沈渡吓得赶紧勾住他脖子,等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小鸟依人时,他恨不得把自己这只手剁了。他迅速松开,改成抓着萧夜肩头的衣料,嘴硬道:“我是怕你把我摔了。”
“不会摔。”萧夜说。
“那也不行。”沈渡说,“我堂堂七尺男儿,被人看见被你这么抱着,我以后还怎么在**混?虽然我本来也没打算混,但我不要面子的啊?”
“没人看见。”萧夜说。
沈渡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萧夜能站在山巅上把柳如烟逃跑路线看得一清二楚,只怕这周围的暗哨早就被他清了场。今晚这出戏,从头到尾,观众只有萧夜一个。沈渡越想越憋屈,最后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别向一边。
他别过去,正好把后脑勺对着萧夜的下巴。萧夜没躲,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发顶,带起一阵细密的*。沈渡缩了缩脖子,又觉得这动作太没出息,硬撑着没再动。可他的耳根已经红了,被月光照着,像两颗熟透的小浆果。
回到寝殿,萧夜把他扔到榻上。沈渡一沾床就往后躲,三下两下把自己裹成一只被子精,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萧夜:“你先离我远点,咱俩还能好好说话。”
萧夜没理他,走到衣柜前,把里面属于沈渡的衣服全抱了出来。中衣、外袍、腰带、鞋、袜,一件不落。沈渡坐在榻上,眼睁睁看着萧夜把他身上最后一件外袍也塞进箱子里,连条腰带都没给他剩下。然后“咔”地扣上锁,推到最角落。萧夜把钥匙往自己腕间的小皮扣里一卡,转身看他。
“你干什么?”沈渡声音发飘。
“今晚光着睡。”萧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今晚吃素。
沈渡:“你说什么?”
“本座说,今晚你光着睡。”萧夜重复了一遍,语速均匀,吐字清晰,生怕他听不清。
沈渡猛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像只炸了毛的鹌鹑,眼睛瞪得溜圆:“你**啊!把我衣服还来!我不就放了个人吗?你至于吗!你堂堂**少主,手段这么下作,说出去不怕江湖人耻笑?”
萧夜淡淡看了他一眼,像在说:江湖人管得着本座?
沈渡裹着被子,气得直拍床板:“你锁我衣服有什么用?我明天还能让老仆再送一套!你能锁得了全教的裁缝吗?”
“没有本座点头,没人敢给你送。”萧夜说,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沈渡:“……你狠。”
他能怎么着?打?打不过。骂?骂不过。现在连衣服都没了,跑都没法跑。他总不至于裹着条被子从寝殿冲出去,那画面太美,全**都得以为萧夜养了只会直立行走的蚕。他瞪着萧夜,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最好别睡太死。我半夜会偷你钥匙。”
“随你。”萧夜说,语调懒懒的。然后转身走到屏风后。沈渡裹着被子坐在榻上,耳朵竖得像雷达,听着屏风后窸窸窣窣的衣料声,还有水声,淅淅沥沥的,像在洗手,又像在擦洗什么。他想趁萧夜换衣服时去把箱子抢回来,可脚刚伸到被子外头,就被地板冰得缩了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胳膊,又看了看那口锁死的箱子,心里把萧夜从头到脚骂了一百遍。
过了一会儿,萧夜从屏风后出来,只穿着件松垮的月白寝衣,领口大敞,湿发披在肩后。他走到榻边,掀开被子一角,很自然地躺了下来。沈渡像触电一样往里缩,整个人贴到了墙根。
“你离我远点。”沈渡说。
萧夜没动。沈渡又往墙根挤了挤,再挤就是壁画了。他刚想再放两句狠话,萧夜忽然伸手,一把将他连人带被拽了过去。沈渡只觉天旋地转,等回过神,后背已经撞进了萧夜怀里。一条手臂从他腰后绕过来,紧紧箍着,像要把人嵌进身体里。
“本座累了。”萧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鼻音,像真的困了,“别吵。”
沈渡僵住了。
他浑身上下只裹着一层薄被,萧夜的手臂就隔在那儿,温度透过布料一点一点渗进来。沈渡觉得自己像被一条巨蟒缠住了,动也不敢动,喘气都放轻了。他仰头,只能看见萧夜的下巴和半截脖颈,喉结在月光下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动。沈渡盯着那喉结看了一会儿,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萧夜手臂上戳了戳。
“你睡了吗?”他小声问。
“睡了。”萧夜说。
沈渡:“……你睡了还能说话?”
“梦话。”萧夜说。
沈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他憋着笑,又不敢笑出声,整个人在萧夜怀里抖得跟筛糠似的。萧夜皱了皱眉,收紧了手臂,把沈渡往自己这边又按了按。
“别动。”萧夜说。
“你抱这么紧,我怎么不动?你当我是抱枕啊?”沈渡说。
“差不多。”萧夜说。
沈渡:“……你再说一句,我咬你。”
萧夜没说话。过了几秒,他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渡后颈。温热的呼吸像细密的雨,落在沈渡后颈的皮肤上。沈渡浑身都麻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个字:“萧夜。”
“嗯。”萧夜应得极轻,像是快睡着了。
沈渡没再说话。他闭着眼睛,心跳从慌乱慢慢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萧夜的手臂像一道壁垒,把他困在里头,也把外头那些刀光剑影都挡在了外面。沈渡在心里骂自己:沈渡你完了。你居然觉得这样挺好。
半夜他翻了个身,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萧夜眼皮动了动,没睁眼。沈渡看着他,忽然小声说:“喂,我衣服还在箱子里锁着呢。明天我穿什么?”
萧夜没睁眼,声音含糊:“穿本座的。”
沈渡:“你衣服那么长,我穿出去像唱戏的。”
“那便**。”萧夜说。
沈渡:“……你真疯了。”
萧夜没应他。呼吸声渐渐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沈渡瞪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萧夜那张过于好看的脸,心里像有只猫在挠。他轻轻“啧”了一声,把额头抵在萧夜锁骨处,闭上了眼。
“算了,不跟你计较。”沈渡小声嘟囔,“等明天,我去把你那破箱子撬了。”
他话没说完,腰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沈渡“哎”了一声,脸热得像要冒烟。他不再说话了,把脸往萧夜怀里一埋,像只认命的小动物,终于放弃了抵抗。
他想,这个人真是矛盾得要命。明知道他要跑,也不锁他,也不打他,只是把衣服收走,然后抱着他睡,像抱一只总想逃出窝的猫。沈渡在被子里动了动,腰被箍得更紧了些。
萧夜睡得很沉,像很多个夜晚都没睡过这样安稳的觉。
沈渡也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有台旧风扇在慢慢转,风叶一圈一圈,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搅碎,再吹远。那风吹过来,带着萧夜身上极淡的香,不是香炉里燃的沉水香,是更早一些的、从皮肉里透出来的味道,像深冬夜里晒过月光的松枝,又像某场大雪之后推开木窗时扑进来的第一口空气。沈渡在这股味道里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最后居然也睡着了。
殿外,月过中天。
老梅的最后一瓣花落下来,擦着瓦当,落进廊下的青苔里。没有声音,轻得连影子都没惊动。月光铺在石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从东边慢慢移向西边。风也歇了,整座教中静得只听见极远处的溪水声,若有若无,像从地底下渗上来的梦呓。
那只花狸又跳上窗台,爪子轻巧地落在木框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它隔着窗纸朝里面望了一眼。殿内灯已熄了,只有月光从半开的窗缝里斜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截被裁下来的白绫。榻上两个人影挨得极近,呼吸此起彼伏,像两条溪流在暗处汇成一脉。
花狸的尾巴慢悠悠地晃了晃,像在对这满殿的安静点头。然后它蜷起身子,把鼻尖埋进前爪里,守着窗台,守着这一室的沉默,也睡了。
天边隐约泛起一丝极浅的青白,像有人在夜的边缘轻轻揭了一道缝。风又起来了,比先前更轻,像怕惊动谁。它穿过回廊,绕过屏风,拂过榻边散落的被角,最后停在那口锁死的衣箱上。箱子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月光,温润而凉,像无声的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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