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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归墟:从炮灰到葬天

无剑自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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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无剑自通”的现代言情,《九死归墟:从炮灰到葬天》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方尘PPT,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方尘没想到,自己熬了三个通宵改的PPT,换来的不是升职加薪,而是一闭眼一睁眼,变成青玄宗最低等的杂役。更离谱的是,他的工作内容——埋尸。归墟,九州大陆最邪门的地方,上古仙魔大战后留下的九大死亡绝地之一。每年都有无数不怕死的修士闯进去寻宝,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那些死在外围的,尸体如果没人处理,就会在夜里爬出来作祟。方尘的工作,就是把每天拖回来的尸体,推进坑里,埋严实,拍平。月俸:三块下品灵石。死亡...

来源:cd   主角: 方尘,PPT   更新: 2026-09-20 12: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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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九死归墟:从炮灰到葬天》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方尘PPT,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无剑自通”。更多精彩阅读:方尘没想到,自己熬了三个通宵改的PPT,换来的不是升职加薪,而是一闭眼一睁眼,变成青玄宗最低等的杂役。更离谱的是,他的工作内容——埋尸。归墟,九州大陆最邪门的地方,上古仙魔大战后留下的九大死亡绝地之一。每年都有无数不怕死的修士闯进去寻宝,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那些死在外围的,尸体如果没人处理,就会在夜里爬出来作祟。方尘的工作,就是把每天拖回来的尸体,推进坑里,埋严实,拍平。月俸:三块下品灵石。死亡...

第14章

九声连响。
那声音从北边冰崖方向传来,在清晨的山谷里炸开,像九面巨鼓被人从地底擂破。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更沉。到第九声落下时,整座落雪宗都安静了。连风都停了。连雪都不敢再落。
方尘还跪在雪地里。老池的**轻得像一捆干草,躺在他臂弯里。老池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脸上那些沟壑像被雪水抹平了许多。方尘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三天前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破扫帚,黄牙齿,弓着背说“尘归尘,土归土”。
原来那句话,是早就说给他听的。
“方尘。”墨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极轻,却极稳,“锁柱断了。你得起来。”
方尘没动。他抱着老池,像要把什么从死人身上抢回来。过了几个呼吸,他才缓缓把老池平放在雪地上,用手抹去老人脸上最后几片碎雪。
“墨雪。”方尘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帮我看着他。别让人碰。”
墨雪点头,站到老池身侧,像一尊守灵的白像。
方尘站起来。他转身,面向北边。
主殿前的弟子们已经乱了。有人朝北边看,有人往后退,有人把剑***又不知该对着谁。灰发长老跑到大长老身侧,急声道:“大长老,锁柱断了九根,是不是……”他没敢说下去。
大长老站在阶顶,袖中的手慢慢攥成拳头。他的脸色像被抽干了血,比脚下的雪还白。方尘看见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恐惧。
这老东西,也知道怕了。
“大长老。”方尘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像冰锥在脸上划开的口子,“您让我用葬天印加固封印。现在锁柱断了。您说,是我断的,还是那东西自己挣断的?”
大长老没有回答。他盯着北边的天空,像要从云层里看出什么来。
北边,冰崖方向。
一道黑色的气柱从崖底冲天而起,粗逾数十丈,像一根从九幽深处探出的黑手指,把天穹捅了个窟窿。黑气四溢,像墨汁倒进了清水里,朝整个落雪宗漫过来。
“结阵——!”灰发长老声嘶力竭地吼,“所有弟子听令!结九转封雪阵,封住北崖口!”
可弟子们还在发抖。有些年轻的修士两腿像灌了铅,连剑都握不稳。不是他们胆小,是那黑气太浓了。浓得让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同一种东西——死亡。
方尘也感觉到了。
那黑气很熟悉。和归墟里的一样,和万灵窟里的一样。只是更浓,更急,像被关了一万年的东西终于等到了破笼而出的日子。他额头的莲花符文开始发烫,却不疼。像在应和,又像在抗拒。方尘抬手按住眉心,黑气从指缝间溢出来,丝丝缕缕,像烟雾。
“雪儿。”方尘没回头,只低声道,“这地方待不住了。”
墨雪“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她俯身把老池的遗体轻轻搬到石阶旁的一个避风处,又解下自己的外衫盖在老人身上。然后走到方尘身后,拔出了断剑。
“你左我右。”墨雪说。
方尘看了她一眼:“你伤还没好。别乱来。”
“你也刚醒。”墨雪回了一句,眼神清亮。
方尘没再劝。他转动手腕,葬天锏从掌心滑出。锏身极暗,暗金符文在沉沉黑气中像随时会熄的灯芯。但方尘知道,这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从老池闭上眼的那一刻起,他心里的什么东西也跟着死了。而另一部分,像被火烫过,疼得发狠。
“褚首座。”方尘忽然提高声音。
褚烈就站在台阶中段,一直没动。听见方尘喊他,他慢慢转过头来。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没有表情,像石刻的。
“你们落雪宗的锁柱断了。你身为执法堂首座,准备站哪边?”方尘问。
褚烈看着方尘,沉默了三息,然后说:“我站宗门。”
“宗门是谁?”方尘逼问,“是大长老,还是这几百个快被黑气吓破胆的弟子?”
褚烈没有回答。他抬起白枪,枪尖一抖,指向北方。
“今天,我守北崖。”褚烈说,“谁挡我,我杀谁。”
说完,他提枪朝北边走去,身后数十名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最后咬咬牙,跟着他冲向北崖。
方尘也动了。
他朝主殿上方看了一眼。大长老还站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原地。方尘冷笑一声,提着葬天锏从他身侧掠过,朝北崖狂奔。墨雪紧紧跟在他身后,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方尘!墨雪!你们敢去禁地,就是自投罗网!”大长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又惊又怒。
方尘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大长老,禁地那东西,要真出来了,我埋的第一个就是你。”
他跑得极快。路两旁的冰雪像被他的黑气卷起,又纷纷落下。越靠近北崖,空气越稠,那种熟悉的甜腥味就越浓。许多弟子瘫坐在路边,抱着头,捂着眼,显然已经被黑气逼得灵力不稳。方尘没有停。
他跑到北崖时,褚烈已经站在了石台外。
九根冰柱还在。它们没倒,只是每一根柱子上都布满了裂纹。更可怕的是,缠在柱上的铁链已经全部断裂,黑黝黝的断口悬在半空,像九只断了的手。崖底的黑气正在一寸一寸往上漫,像涨潮时的黑水,每漫过一尺,地面就结上一层黑色的霜。
“锁柱没全毁。”褚烈盯着那九根柱子,忽然说。
方尘也看出来了。九根柱子虽裂,但底下的根还在。铁链断了,可柱身上的符文还没有完全熄灭。有一些符文,还倔强地亮着暗金色,和方尘锏上的如出一辙。
“是封印在硬撑。”墨雪低声道,“但撑不住太久。那东西已经醒透了。”
方尘走到石台边缘,往下望。黑气如海,看不到底。可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下面。正用那只只剩半张的人脸,对着上方笑。
“它上不来。”方尘忽然说。
褚烈和墨雪都看向他。
“它昨晚才动过手。半截身子,能跑到宗祠**,已经耗了大力。今天锁柱断,不是它自己挣开的。”方尘转头看向褚烈,“是有人从外面帮他弄断的。”
褚烈瞳孔微缩:“你是说,宗内有人动了锁柱?”
“锁柱断得这么齐,九声连响,声声接得紧。”方尘指着那些断口,“不是被冲开,是被人一根根震断的。从外向内。断的人,就在宗里。”
“他在哪?”褚烈的枪已经抬了起来。
方尘没有回答。他回头望了一眼主殿方向。大长老还站那里,远远的,像从没动过。
“方尘。”墨雪像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道,“你怀疑大长老?”
“他刚才那么急着给我定罪,不让我说话。”方尘说,“现在锁柱断了,他却一步都没离开主殿。褚首座,你们大长老对禁地最深处的锁柱,好像并不急着亲自过来看。”
褚烈的眼神,像一块被凿开的冰。
“他从来没让我靠近过锁柱。”褚烈说,声音像刀刮骨头,“自我任执法堂首座起,冰崖锁柱就一直由大长老亲自看管。每次**,只他一人。”
“那还不明白?”方尘说,“要断锁柱,必须亲自看管。要放那东西出来,只能从锁柱下手。你们大长老啊——”
他顿了顿,把葬天锏往地上一拄。
“他不是要救落雪宗。他是要把落雪宗,变成第二座归墟。”
这话像一记惊雷,在仅剩的执法堂弟子中炸开。几个年轻弟子脸色煞白,齐齐看向褚烈。褚烈没有说话。他握着白枪,眼睛死死盯着方尘。过了很久,他慢慢转过头,望向主殿方向。
“你可知,这句话说出去,会是什么后果?”褚烈问。
“我知道。”方尘说,“大长老会杀我。也许还会杀你。可我不说,锁柱就一根不剩了。”
褚烈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眼像刚从刀鞘里抽出来。
“你做什么?”他问。
方尘扛起葬天锏,朝石台外走了三步。他站在崖边,黑气从脚底升起,像无数只手想把他往下拽。
“九根锁柱不能全断。”方尘说,“我下去。”
墨雪惊呼:“方尘!”
方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又深又重,像要把她的样子烙在骨头里。
“帮我守着绳子。”他说,“我没有别的护身之物了。你帮我守着这根线。老池说了,线没断。我信他。”
墨雪把断剑插在石台上,从袖中扯出一条雪蚕丝,一端系在方尘腰上,一端握进自己掌心。她用力咬破食指,把血抹在丝线上。
“你死,线断。我下去陪你。”她说。
方尘笑了一下。
“别。下去的路太黑,你怕冷。”他说完,纵身一跃,像一截被风带走的灰,没入万顷黑气之中。
墨雪站在石台边,红衣白雪。那根雪蚕丝绷得笔直,像这天地间唯一还亮着的线。
崖底深处,方尘的眼前,又有眼睛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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