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回亲女儿那天，弹幕说她是来复仇的

书名：我认回亲女儿那天，弹幕说她是来复仇的本书主角有抖音热门，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静月幽思”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我认回亲女儿那天，弹幕说她是来复仇的十七年前，医生说我的女儿是个死胎。十七年后，DNA数据库告诉我她还活着——在三百公里外的县城读高二，帆布鞋破了用黑线自己缝了一圈。我去车站接她。手机突然弹出一行字：「别接，她是回来复仇的。」我看着那个瘦小的、校服洗得发白的女孩从出站口走出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复仇？她连头都不敢抬。出站口的铁栅栏拉开，又一批人涌出来。沈听兰往边上让了一步，眼睛没离开过那道门...

第1章

我认回亲女儿那天，弹幕说她是来复仇的
十七年前，医生说我的女儿是个死胎。十七年后，DNA数据库告诉我她还活着——在三百公里外的县城读高二，帆布鞋破了用黑线自己缝了一圈。我去车站接她。手机突然弹出一行字：「别接，她是回来复仇的。」我看着那个瘦小的、校服洗得发白的女孩从出站口走出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复仇？她连头都不敢抬。
出站口的铁栅栏拉开，又一批人涌出来。
沈听兰往边上让了一步，眼睛没离开过那道门。她手里举着一块接站牌，上面写了两个字：小禾。字是她自己写的，马克笔买了三支，怕颜色不够显眼。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屏幕上浮出一行字，没有发件人，没有对话框，就那么浮在所有APP的上面。
她不是来找**，她是来复仇的。
沈听兰攥紧手机。
又一行。
这姐们儿真惨，女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搞她公司。等她反应过来，蘭心已经是别人的了。
然后是第三行、**行，像弹幕一样从右往左滚过去——
谁让她当年"不要"女儿呢？活该被报复。
女主回家了！等着看她一个个收拾沈家的人！
首先中招的就是她那个便宜儿子顾昀，宠了十二年的弟弟哦。
沈听兰左右扫了一眼。出站口人来人往，有人看手机，有人打电话，有人在踮脚张望。没有人注意到她手机上的异常。
弹幕是给她一个人看的。
三个月前第一次出现，是在她收到DNA比对成功通知的那天下午。她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邮件，然后手机亮了一下——
恭喜！女主要回家了！
她当时以为是哪个APP的推送，划掉了。然后又弹出来。
可惜是个复仇剧本。沈听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打了精神科的电话，做了脑CT，查了**神经系统。结果一切正常。医生说你减减压，别太累。
她没再跟任何人提这件事。
出站口又出来一小批人。
沈听兰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女孩。
太瘦了。一米六出头，校服明显大了一号——可能是别人穿剩下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裤腿挽了两道。脚上一双灰扑扑的帆布鞋，左脚前面开了口，用黑线歪歪扭扭地缝了三四针。背了一个褪色的牛仔书包，拉链头断了一个，用回形针别着。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但不跟任何人对视，低垂着，盯着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面。
跟沈听兰十七岁时的照片有七分像。
女孩在出站口站住了，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折了好几折、边角磨得起毛的纸条。她对了一下纸条上的字和沈听兰举的牌子，然后攥紧书包带子，一步一步走过来。
弹幕炸了。
来了来了来了！女鹅冲！
就是沈听兰！搞她！让她跪着求你原谅！
不是，我怎么觉得女鹅看起来很紧张？
装的呗。她上辈子可是亲手把沈家公司做空了。
沈听兰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小禾？"
姜小禾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帆布鞋的鞋尖对在一起，蹭了一下。她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又低下头。
然后很小幅度地点了一下。
弹幕还在滚，但沈听兰已经不去看了。
她弯下腰，让自己和女孩一样高。女孩身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是那种最便宜的、散装称斤的洗衣粉，混着火车上泡面和汗的气味。
"路上累不累？"
姜小禾摇头。
"吃东西了吗？"
犹豫了一秒又摇头。
沈听兰直起腰，没有去拉她的手——她怕吓到她。她只是转过身，示意女孩跟上来。"走吧，先吃点东西。"
身后传来帆布鞋跟在瓷砖地面上轻轻摩擦的声音。
面馆在车站东边，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
沈听兰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一份肉。姜小禾坐在对面，把书包抱在怀里，筷子拿起来又放下，看了沈听兰一眼，才开始慢慢吃。
吃得很慢。不是细嚼慢咽，是舍不得吃快的那种慢。
沈听兰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弹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安静了。但她知道它们还会回来。
"小禾，"她等女孩吃了一半才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小禾筷子停了。她盯着碗里的面汤，睫毛低垂。好一会儿，才说："他们说，你是我亲妈。"
声音很小，但咬字很用力。像是练习过很多遍。
"是。"
"我养母——"姜小禾停了一下，"三年前走了胃癌。养父在工地上，手受了伤，干不了重活了。他们说，我亲妈找到了。"
"说"这个字她重复了遍。
都是"他们说"。她从来没有自己说过"我亲妈"。
沈听兰把手机拿起来。弹幕又出现了。
这台词不对啊，不是应该先质问"你为什么不要我"吗？
别急，装可怜呢。等她进了沈家的门就变脸了。
这一看就是扮猪吃老虎的剧本。女鹅冲，先装乖，再一步步搞垮她！
沈听兰把屏幕翻过去。
"不是不要你。"她说得很慢，怕自己声音发抖。"十七年前，有人告诉我你生下来就没了。我信了。"
姜小禾抬起头。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哦。"
一个"哦"字。没说"我信"，没说"不信"，就一个"哦"。
弹幕说：她不信！她心里在冷笑！
沈听兰不看弹幕。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姜小禾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抬头。好一会儿，才说："我住校就行。不用麻烦。"
弹幕刷屏——
欲擒故纵！高明！
这叫以退为进，她可太会了。
沈听兰伸手，把姜小禾面前那碗快凉了的面往前推了推。"先把面吃完。吃完再说。"
姜小禾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吃。
吃到最后，把碗端起来，连汤都喝光了。
顾景川的车停在面馆门口。
车窗摇下来，先是沈明月的脸探出来。
"妈！"她笑得很甜，"我来接你和——"她的目光扫过姜小禾，顿了一下，"和小禾姐姐。"
弹幕瞬间转了向。
明月宝贝！！！我们明月是团宠女主！
看看人家明月，多有教养，对这个来路不明的乡下丫头还叫姐姐。
明月别怕，她抢不走你的位置！
沈听兰拉开车门让姜小禾先上车，自己跟上去。
车里安静得过分。
顾景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姜小禾一眼，又迅速移开。
沈明月坐在副驾驶，回头跟姜小禾笑了一下，回过头去看手机。
只有顾昀一个人没配合演戏。
十二岁的顾昀坐在后排最右边，戴着耳**游戏。姜小禾坐进来的时候他眼皮都没抬，往窗边挪了挪，把腿收起来，像避开什么脏东西。
弹幕：便宜弟弟果然有眼光，一眼就看出这女的不是好东西。
沈听兰看向顾昀。"小昀，这是你姐姐。"
顾昀"嗯"了一声，没抬头。
"耳机摘了。"
顾昀摘下一只耳机，看了姜小禾一眼——从上到下，在破了口的帆布鞋上多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继续打游戏。
"哦。"跟姜小禾刚才那个"哦"一模一样的句式，但语调完全不一样。
沈明月的那个是**糖的甜。姜小禾的是压着东西的轻。顾昀的是压根没打算藏的冷淡。
弹幕：弟弟鉴婊达人，爱了爱了。
沈听兰肺里有什么东西往上升。她压下去了。
车开进别墅区的时候，姜小禾贴着车窗往外看。路灯一盏一盏从她眼睛里滑过去，把她脸上那点好奇照得清清楚楚。
沈明月回过头："小禾姐姐，我们家小区挺大的，改天我带你逛逛。"
"我们家"三个字咬得很准。
弹幕：明月宣誓**了！团宠女鹅不是好惹的！
沈听兰看着沈明月的后脑勺。十七年来她给这个女孩梳过头发、开过家长会、在发烧的夜里抱着去过急诊。她曾经这就是她的女儿。
现在弹幕告诉她，这是一本爽文的女主角。而她的亲女儿，是这本书里注定要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的那个"反派"。
车停下的时候，沈听兰做了一个决定。
弹幕说的那个剧本，她一个字都不会让它成真。
别墅的门是开着的。
顾老**站在玄关，穿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开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就那么站着，像一道门。
"回来了？"
沈听兰牵着姜小禾走进去。
顾老**的目光落在姜小禾身上。只扫了一眼——从头顶到脚底的帆布鞋，一秒不到——就移开了。然后她看向沈听兰，笑了，笑容纹丝不动。
"听兰，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收拾间客房。"
弹幕——
嘶——老**这招高明啊。"谁家的孩子"，直接划清界限。
姜还是老的辣！奶奶冲！护好我们明月！
我宣布顾老**是全书第二聪明的人，仅次于女主明月。
"妈，"沈听兰站住了，"她不是客人。她是我和景川的女儿。"
空气凝了两三秒。
顾景川在门口换鞋的动作慢下来，像被按了慢放键。沈明月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快得如果不仔细看就会错过。
顾老**的笑容没变。就像戴了一个陶瓷面具。
"听兰，"她走过来，伸手想拍沈听兰的肩，"妈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放不下那个孩子，但是——"
"这是DNA报告。"
沈听兰从包里抽出那份文件，递过去。
顾老**没有接。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回去，交叉放在腹前。那个姿势像一堵墙从里面关上了。
"景川，"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你先带明月和小昀上楼。"
顾昀摘下耳机，看了姜小禾一眼，又看了沈听兰一眼，跟着沈明月上楼去了。
客厅里剩下三个人。姜小禾站在原地，攥着书包带子，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字。
"你说吧。"顾老**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手没有抖。
弹幕说：完了完了完了。老**要放大招了。
沈听兰也在对面坐下。她把姜小禾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沙发扶手上。
"十七年前，我在您安排的那个私人诊所生的孩子。"沈听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您找了一个相熟的护士。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我听见她哭了——"
"产后幻觉。"顾老**抿了一口茶。"你当时大出血，昏迷了很久。医生说你可能会有记忆错乱。"
"DNA不会错。"
"DNA当然可能错。"老**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样本污染、数据库匹配误差——景川是医生，你让他跟你讲讲。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差错率是多少？千分之三？还是百分之五？"
弹幕——
**老**战斗力爆表！
这招狠，直接质疑DNA的可靠性。
沈听兰准备不足啊，老**明显是有备而来。
沈听兰没有争辩。她从手机里调出另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顾老**。
"这是当年您在仁爱诊所安排的那个护士。她叫王桂芬，今年六十三，退休了。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什么都说了。"
顾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弹幕停了整整三秒。然后——
不是吧？？？这就翻车了？？？
老**的表情管理终于崩了哈哈哈哈！
王桂芬是谁？？剧本里没这号人物啊？？
这就属于沈听兰在剧本之外自己查的了……弹幕也没预言到。
"她收了你二十万。"沈听兰一个字一个字说。"把孩子从产房抱走，跟我和景川说是死胎。然后把孩子给了你那个远房侄女——姜大勇的老婆。"
顾老**放下茶杯。陶瓷碰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给我看了什么我不知道，"她说，声音终于不再平稳，"但明月是我从小带大的。她是顾家的孙女。至于这个——"她终于把目光落在姜小禾身上，这一次停了两秒，"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的。"
弹幕：我就说！老**不会就这样认输！
沈听兰站起来。
"这个孩子，是我的女儿。"她把DNA报告放在茶几上，"您承不承认，不重要。她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我去给她办转学手续。"
她牵起姜小禾的手。
手是冰凉的。有一点发抖。
"走，妈妈带你上楼看看你的房间。"
姜小禾被她牵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那个——"她的声音很小，但这一次是直接对着沈听兰说的，没有看地上。"我能打个电话吗？我同学，他知道我今天来。"
"当然可以。"
姜小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走到窗边拨了号。
"周野？我到了。"她顿了一下，"嗯。还行。"
挂了。
弹幕又出现了——
周野！！！是那个周野吗！！！
完了完了完了，如果说姜小禾是女反派，周野就是全书最大反派。
这俩凑一块，沈家怕是要被拆干净了。
沈听兰记住了这个名字。
周野。
沈听兰给姜小禾准备的房间在二楼，朝南，窗户正对着花园里的桂花树。
房间是提前一周布置的。新床单、新书桌、新台灯。窗帘是浅蓝色的，跟她说过的"如果是个女儿"时想象中的颜色一样。衣柜里挂了几件新衣服，都是十七岁女孩穿的均码——她不知道该买多大号，只能估摸着来。
姜小禾站在房间门口，没往里走。
"不喜欢吗？"沈听兰问。
姜小禾摇头。她走进去，站在房间正中间，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抱在怀里，慢慢转了一圈。
"好大。"她说。
两个字。不是"好漂亮"，不是"谢谢"，是"好大"。
沈听兰想起她十七年来住的那些地方——姜大勇在工地上租的铁皮棚子，墙壁是彩钢板的，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姜小禾跟养母挤一张床。养母病了以后，床大半给了病人，她睡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
"不大。"沈听兰说，"以后这就是你房间。"
姜小禾把书包放在书桌上——很轻地放，好像怕碰坏什么东西。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桂花还没开，但能闻到树叶的味道。
"楼下那个——"姜小禾犹豫了一下。"你女儿？"
弹幕立刻接话：来了！开始挑拨了！
"她叫沈明月。"沈听兰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窗外。"我养了她十七年，一直她。但现在我找到你了。"
"她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她不是你生的。"
沈听兰沉默了一下。"她自己可能不知道。但***知道。"
姜小禾"嗯"了一声。
弹幕：挑拨失败！女反派的第一次进攻被化解！
沈听兰不看弹幕。她看着姜小禾的侧脸——这个女孩问问题的语气很平，不是试探，不是茶。就是想知道。像在问一道算术题。
"你恨我吗？"沈听兰问。
姜小禾转过头看她。这是今天第一次，她主动看沈听兰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
"你又不知道我还活着。"姜小禾打断她。不是不礼貌，是已经想清楚了，不需要解释。"你这十七年也不知道。对吧？"
"对。"
"那为什么要恨你。"
她又转回去看窗外的桂花树。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一行字慢慢飘过去——
不对。我咋觉得这个女反派……没那么反派？
晚饭是顾家阿姨做的。六菜一汤，照顾了几个人的口味。
顾老**在主位坐下。顾景川坐她左手边，沈明月紧挨着。顾昀坐老**对面，低头看手机。
沈听兰拉着姜小禾坐到了长桌的另一头。
老**的目光扫过来，掠过姜小禾面前的碗筷，像掠过一件不该出现在这个餐桌上的东西。
"明月，多吃点鱼。"老**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沈明月碗里。"你在长身体。"
沈明月甜甜地笑："谢谢奶奶。"
然后她看了姜小禾一眼，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块鱼，站起来，欠身放到姜小禾碗里。
"小禾姐姐，你也吃。"
动作很自然。笑容很甜。声音很软。
弹幕：我们明月真的太善良了啊啊啊！
这就是女主的格局！
姜小禾你还好意思害明月吗？？
姜小禾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停了两秒，拿起筷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没有多余的表情。
顾昀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姜小禾一眼，嘴角一扯，像笑不是笑，又低下头去打游戏。
沈听兰把那块鱼夹到自己碗里。
"小禾不吃鱼。"她说。
她也不知道姜小禾吃不吃鱼。但她知道沈明月夹那块鱼不是为了给姜小禾吃——是为了给全桌人看。
弹幕：看！沈听兰已经开始偏心亲女儿了！
明月好心给她夹菜她还不领情！
这就是恶毒女配和她恶毒亲**组合啊。
顾老**放下筷子。
"听兰，孩子之间的事，大人不要插一手。"
"妈说得对。"沈听兰也放下筷子。"那孩子和大人之间的事呢？"
空气又僵住了。
顾景川咳了一声。"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弹幕说：顾景川这个和稀泥的水平真是二十年如一日。
沈听兰重新拿起筷子。姜小禾低着头，一粒一粒地吃着米饭。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
上楼之后，沈听兰去姜小禾房间看了一眼。女孩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一件新睡衣——标签还没拆，但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湿的，用一根旧橡皮筋扎了个马尾。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高二的数学课本。旧课本，封面用挂历纸包了书皮，边角磨得起了毛。
"在看什么？"
"概率。"姜小禾头也没抬，"下周有月考。我们老师说转学前要把这次考了，成绩跟过去。"
沈听兰靠在门框上。
"你跟你们老师说了要转学？"
"嗯。"
"他们说什么？"
姜小禾的笔停了。过了一秒，继续写。"他们说，恭喜。"
弹幕弹出来——
县二中的老师估计巴不得她走。
他们班被她搞得鸡飞狗跳的。
不是我说，姜小禾在县里人缘是真的差。
沈听兰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小禾，你在学校有朋友吗？"
姜小禾停下笔，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意外——好像很久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有一个。"
"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周野。"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是我今天打电话那个。"
弹幕炸了——
周野！！！大反派登场预警！！！
这俩人在学校里就是一对祸害。周野为了姜小禾打过多少次架你们知道吗？
弹幕里的人怎么这么双标？人家姜小禾被欺负了，周野帮她出头，这也能叫反派？
你懂什么，打架就是反派！团宠文里谁没事干打架啊？
弹幕自己吵起来了。
沈听兰心里慢慢形成一个念头。
"他成绩好吗？"
姜小禾想了想。"物理和数学很好。英语不太行。"
"他家里什么情况？"
"**妈离婚了。他跟奶奶住。奶奶卖菜。"姜小禾说得很平，像在背档案。"他晚上帮奶奶搬菜，白天上课打瞌睡。老师不太喜欢他。"
沈听兰点点头。
"明天我让人去县城接他。"
姜小禾的笔掉了。
"什么？"
"接他来省城读书。转学手续、学费、食宿，我全包。"
姜小禾盯着她。不是感动，不是惊喜，是怀疑。那双眼睛里写着清清楚楚的"你图什么"。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需要一个朋友。"
"可是——他跟你没关系。"
"你有关系。"
姜小禾不说话了。
弹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过了很久，姜小禾低下头，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她的手有一点抖——不是那种紧张的抖，是绷了很久忽然松了一点的抖。
"他可能不愿意。"声音还是平的。但沈听兰听得出来，这句话下面压着的东西比之前所有的"嗯"和"哦"加起来都多。
"你问问他。"
姜小禾拿起那个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手机。停了一下。然后开始打字。
一周后，周野站在了沈家的客厅里。
他比沈听兰想象中要高——差不多一米八，瘦，骨架很大但没什么肉，肩膀很宽，撑在一件洗得走了形的校服外套里。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眉毛。眼睛很亮，但有一种天生的戒备——像一只被人丢过石头的流浪狗，不管走到哪里，先把退路找好。
他的左手拇指上有一道疤，从指根到指尖。弹幕说：那是帮姜小禾打架被人用刀划的。
"沈阿姨。"他叫了一声。声音比长相老成，像个小大人。
"周野，我跟小禾说过的话，现在跟你说一遍。"沈听兰坐在沙发上，示意他也坐下。"我给你转学到省城二中，学费食宿全包。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
"保护好小禾。"
周野看了姜小禾一眼。姜小禾站在窗边，假装在看桂花树。
"不用你说。"他说。语气很冲。但又补了一句，"谢谢阿姨。"
弹幕——
我不行了。这对反派CP太好嗑了。
嗑什么嗑，这是反派结盟！
我不管，周野×姜小禾就是好嗑！
沈听兰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是她这三个星期以来第一次笑。
日子似乎平静下来。
姜小禾转到了省城二中，跟沈明月一个年级不同班。周野也转了进来，在隔壁班。沈听兰每天六点起床，先送小禾和周野去学校，再去公司。
顾老**搬去了她城北的另一套房子，说是"年纪大了，需要清净"。临走前跟顾景川在书房里关着门说了两个小时的话。沈听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不想问。
沈明月每天还是甜甜地叫"妈"，吃饭的时候还是会跟姜小禾主动说话。但在学校，她跟姜小禾从来不一起走。
弹幕没有停过。
沈听兰以为她在当**，其实是给自己挖坟。
等着吧，姜小禾的高考志愿会被改成技校。明月亲自改的。
不是，明月会改人志愿？这不是违法吗？
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女配活该！
沈听兰每次看到弹幕诅咒姜小禾，就把手机扣过去。
但她记住了弹幕说的每一个细节。
"蘭心"的财务她亲自过了一遍。没有异常。
顾昀的***是她管的，消费记录一目了然——最近一个月最大一笔开销，是在游戏里充了一个六十八块的皮肤。没有任何人给他转过可疑的款。
她让人查了沈明月的手机通讯录和社交账号——沈明月***不多，最近的聊天记录里没有提到姜小禾。
弹幕说的那些"未来的事"，现在还没有发生。
但她不打算等它们发生。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
沈听兰出差去了邻省，要周六晚上才能回来。走之前她跟家里的阿姨交代了——小禾和周野的晚饭单独做，别让老**有机会插手。
周五下午四点半，沈听兰在酒店房间里开着视频会。
手机震了。
是姜小禾。姜小禾从来不给她打电话。微信都只发文字，每个字都简洁得像在发电报。
"小禾？"
电话那边是喘气声。然后是姜小禾的声音，绷得很紧，但没哭。
"妈——阿姨。"她改了称谓。"周野被人打了。"
沈听兰站起来，笔记本差点被带倒。
"谁打的？在哪里？"
"学校门口。好几个男的。有一个——"她停了一秒，"有一个是顾昀同学的哥哥。"
"顾昀知不知道？"
姜小禾沉默。
沈听兰不需要答案了。
"你受伤了吗？"
"没有。周野护着我。"
"周野伤得怎么样？"
"眼睛肿了，嘴角破了，胳膊上划了一道。他不肯去医院。"
沈听兰把笔记本合上。视频会议的另一头还在等她发言。
"你们现在在哪里？"
"学校旁边的便利店。老板让我们在仓库待着。"
"待着别动。我让人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沈听兰拨了另一个号码。
"李律师，是我。上次让你准备的那份东西，可以用了。"
弹幕出现了——
完了完了完了，沈听兰要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