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师尊死遁后，孽徒哭成了狗

金牌作家“土豆烧牛腩”的优质好文，恶毒师尊死遁后，孽徒哭成了狗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司空钰修仙，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疼……小畜生……畜生！”“老东西，明明是你不中用！要就别动，再动我就不伺候了！”“啪”的一巴掌，将兰室里暧昧的气氛全部打散。“你说谁老！”司空钰血冲头颅，双颊若烧，抬脚踢过去。段凛瞳孔缩紧，一手轻而易举就将脚踝抓住。司空钰抬起另一脚，又落在他手中。双腿俱被他制住，腰上最后一件遮春色的袍子也掉了下去。段凛满脸阴郁，丹凤眼含着煞气，戏谑的嘲讽道：“你难道不老吗？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第7章

柳庭风静，司空钰抱着团儿**，活泼好动的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突然就不动了。
小家伙缩着脑袋，像是在躲谁。
司空钰疑惑的转过头，段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蛰伏于眼底的怨毒之色浓烈可怖。
他走上前将他怀里的小崽子抱下来，放在地上，冷冷道：“回家，吃饭。”
“哦。”司空钰愣了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烦躁，摸了摸团子后脑勺，“快去找你阿娘吧，叔叔吃完饭了再来找你玩。”
团子勾住他的小指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不骗你！”司空钰在他的大拇指上用力的盖了一个章。
段凛被长睫遮住的黑瞳犹如两口冷寂幽深的井，搅动着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多年前，他也这样过骗年幼的自己……
段凛神色一凛，一把扯开两人拉走司空钰，蔑视睨着小崽子，毫不留情道：“你信他还不如信鬼，他就是个骗子，最爱骗小孩了！”
“段凛你又发神经了！”司空钰想抽他，两只手都被他死死抓住，趔趔趄趄拽回家。
“团儿，他瞎说的，你别信！”司空钰扯着嗓子喊，隔一道院墙的团儿跳起来回他的话，“我知道，叔叔，你才不会骗我呢！”
看到团儿没哭，司空钰松了一口气，“叔叔等会再去找你玩！”
“好！”
“不准去！”
“……”
“……”
面多划痕，深如沟壑的桌子上，摆着四五道家常小菜，酸的辣的都有。
两人面对面的坐，谁都没说话，桌上能听到的声音也只有碗筷声。
司空钰咬了一口话梅排骨，想起来桌子上的划痕是哪里来的了，是前不久他砍段凛留下的。桌子腿好像还被砍断了，他低头去找，果然找到了，断掉的地方修复好了。
“吃这个。”段凛将剔去骨头鸡腿肉推到他面前，两个鸡腿肉堆了满满一大碗。
司空钰今日吃的肉够多了，有些腻，吃了一口放下筷子，推回去，“吃不下了。”
段凛眉峰微微皱起，像是在犹豫，“你太瘦了，宝宝……”
“你是为了元宝？”司空钰打断他。
段凛沉吟片刻，阴阳怪气的道：“要不是为了他，你觉得我会在这儿吗？会像狗一样伺候你吗？你也不看你自己是谁……”
司空钰脸色惨白，手抓着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摔，他想把整张桌子都掀翻了。可看到上面的饭菜他舍不得浪费，托着*子站起来往外走，“我不吃了。”
段凛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坐到饭菜都凉了，才起身收拾残羹剩饭。
暮色四合，掩扉闭户。
段凛端着水盆进屋里，司空钰盘腿坐在床上，数今日卖豆腐挣的铜板。
“你怎么还不走？”司空钰收起铜板，手往被褥里摸索，他前几日买了一把菜刀，就放在被褥底下。
段凛没回话，放下水盆，蹲下来，一把抓住他发抖的脚踝，脱掉鞋袜，放进水盆里。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冷。
司空钰不敢放松戒备，手紧握被褥底下的菜刀。
烛影摇红，两人各怀心事。
潺潺水声，热气氤氲，悄悄的将僵持的气氛缓和了些，段凛握着肿的像猪蹄的脚，轻揉慢按。
司空钰低头看着给他洗脚的男人，即使他脸上全是黑灰，狼狈不堪，仍旧不减五官的俊美深邃。
“你今晚…要在这儿睡吗？”生怕他误会自己，又想勾引他，连忙补上一句，“这里没有你睡的地方。”
段凛手一顿，脸色微沉，“挤一挤。”
虽没有明说，意思却再明显不过，司空钰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应对。
段凛很自然的将他的脚抱在怀里，用帕子一点点擦干，再套上干燥柔软的鞋袜，扯起被角看到菜刀也装作没看见的给他盖好被褥。
段凛倒水回来，司空钰还坐着，不同的是他手里多了一袋子铜板。
“这里面有一百块铜板，先还你，我记着的，我一共欠你六十两。我现在还没挣到那么多，先还这些，我后面挣够了，再把利息给你补上……”
段凛一双眸子黑沉沉地凝视着司空钰，抿唇不语，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司空钰以为他是嫌少，想来也是，他这种千金视若粪土的尊贵世子，哪里看得上他这穷酸的一百块铜板。
段凛一身宝蓝色折枝菊花纹织金锦袍，腰间环佩作响，不说腰带上的绿宝石，且说他用来束发的玲珑琥珀冠‌，就价值百两。通身贵气逼人，随手撕下身上的一块破布，都比他这一百文值钱。
司空钰扯起被褥盖住身上有三四个补丁的粗布**，“多的我没有了，剩下的我要给元宝存着……你再宽限我一些日子……”
段凛眼神暗得恐怖，一手扣住了司空钰瘦得干瘪的肩膀，一手抚在他脑后，咬上他殷红的唇瓣。
司空钰挣扎着推开他，他反将人压进被褥里，加重了唇舌间的纠缠。
两人衣襟早已松散，司空钰陡然间又不挣扎了，摇曳的红烛映照在他脸上，宛如一朵靡丽的花朵，妖冶秾艳，他主动搂住段凛肩膀，麻木的说，“一次，三两银子……”
段凛脊背僵直，心口冰冷刺痛，缓缓从他身上起来，他眼中布满***，显得颓丧可怖，“不要脸！”
说完捞起扔了一地衣裳，夺门而出。
司空钰将冷冰冰的被褥抱紧，难堪的神色也收敛干净，埋在被褥里，声音有点闷闷的说，“很便宜的了……”
师徒一场，他给的还是友情价。他以前在青楼里，**子的初夜都卖了三十两。
段凛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
幽隅蛩语切切，段凛蹲在墙角，眼底有水光粼粼。
小轩窗里的灯熄了，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把脸埋在膝盖上，蹭了又蹭，将眼泪全部蹭干净，苦笑道：“骗子！骗子……”
自从上次在莲花池边见到了“阿娘”，段凛一有空就去莲花池边守株待阿娘。
他躲在假山上跟小蚂蚁玩，趴在草丛里打瞌睡，挂在树上睡大觉，足足等了三个月，也没见到阿娘。
天热了，照顾他的丫鬟不让他往外跑了，说要是再往外跑就去告诉爹爹。
她一说爹爹，他就想起来了，对呀，他应该去找爹爹，跟爹爹说阿娘又回来了。
他在爹爹的殿门口，等了爹爹一天，等到了还没开口，爹爹就让人把他带回去，他哭着喊着说阿娘回来了，以为爹爹会有所转变，可爹爹却满脸震怒，让人把他拖回去关起来。
他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每日除了练剑，吃饭睡觉，别的一概都不准多想多做。就连一个月见一次的兄长，也不可以去了。
小小的他绝望的拽着锁死的门，又哭又闹，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理，更没有人来哄他。
他哭累了就趴在门上睡，没有人给他盖衣服，哭吐了会有人来扫，多的一句都不会说，渐渐的他也麻木了。
浑浑噩噩的听话练剑，吃饭，睡觉，日复一日，直到快要把阿娘都要忘了。
**禁足令后，他鬼使神差的又去了一次莲花池。
这次他不光见到了阿娘，还见到阿娘在莲花池里沐浴。
****的美人慵懒惬意的趴在莲池边上，百媚横生，恰似娇花照水，莲叶田田遮住大半春色。
“阿娘！”他大喊一声，池边的少年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溅起一朵巨大水花，小崽子生怕阿娘再跑了，直接跳进去。
可他忘了他不会凫水，咕噜咕噜的咽了几口水，圆滚滚，胖嘟嘟的身子迅速往下沉。
一只手猛的将他拉起来，他鼓起腮帮子，睁大眼睛，是阿娘！
波光粼粼的池底，阿娘白的像一抹光，长发散开，明眸嗔怒，额尖的那一抹莲花印记慈悲而绝艳，宛若洛神降世。
“噗通”一声，少年破出水面，怀里抱着一个湿漉漉的小崽子。
“你跳进来做什么？”岸边上，少年有些气恼的看着吐水的小崽子。
小崽子跪在地上，吐的昏天黑地，少年又心软了，用臂弯兜着他，小心的给他拍背。
吐完了一肚子的水，小崽子缓过来了，扑进他怀里撕心裂肺的哭着喊，“阿娘阿娘！”
“我不是你阿娘！”少年头疼的将他推开，“你就是！”小崽子又扑进去，搂着他脖子，“阿娘，你为什么不认我？我你的小宝，你说兄长是大宝，我是小宝，你都忘了吗？”
小崽子可怜兮兮埋在少年颈窝拱蹭，奶声奶气的控诉道：“阿娘是变漂亮了，所以才不要我和兄长还有爹爹的吗？我知道爹爹是有点老，是委屈了阿娘……”
“等等等你给我闭嘴！”少年一把推开他，侧身迅速捡起衣袍裹在身上，像见了鬼似的瞪着小崽子，“你看清楚，我哪里长得像你阿娘！”
小崽子哭唧唧的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抽抽噎噎的说，“鼻子、眼睛，还有莲花印记……！还有味道你们都香香的，漂漂亮亮的，还有奶奶！”
“啊！你干什么呢你？”
少年尖叫着一脚将他踹开，捂着胸口，疼的龇牙咧嘴的倒在草地上。
小崽子被踢倒了也不哭，一**爬起来，舔了舔肉嘟嘟的嘴唇，懵懂又天真的问，“阿娘，**为什么没有了？我想喝……”
“我是男的！”少年绝望的推开又想偷袭的小崽子。
“我都看到了，你不是！”小崽子叉腰撅起嘴，“你就是我阿娘！”
少年一个头两个大，“我真的不是！”
“就是就是～”小崽子死皮赖脸的扑上去，少年想推给他，摸到他湿哒哒的衣裳，又心软了。
“别乱动了，哥哥没有奶奶！哥哥帮你去找姐姐，好不好？我们把衣裳换了，哥哥带你去找奶奶！”
小崽子听不懂他绕来绕去的话，但大概能听懂，阿娘不会像上次一样把自己扔下了，乖乖的点头，“好～”
“转过去，哥哥要穿衣裳。”
“哦！”小崽子转过去，还贴心的张开双手给他挡着。
少年不是女的，但，跟别人不一样，他吃了太多阴邪丹药，阴阳混沌同体，也难怪小崽子会把他错认成他阿娘。
“阿娘，你好了吗？”小崽子生怕他跑了，捂着眼睛转过来。
少年有些无奈又好笑的把他拽进怀里，一把抱起，“好了，哥哥抱你回去，你身上难受吗？要不要先把衣裳脱下来？”
“不难受，我喜欢阿娘抱我，再抱紧一点！”小崽子黏黏糊糊搂着他脖子亲。
少年捂住他的嘴，认真叮嘱，“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叫我阿娘了，你叫我阿娘，别人会打我的，比如说你爹爹，他不喜欢我，要是听到你叫我阿娘，他会打死我的。还有，我真的不是你阿娘！”
“你就是！”小崽子嘴一撇，泪眼汪汪，又要哭了。
少年怕了他了，认命的说，“好了好了！你赢了，不准哭，我们俩的时候，你随便怎么喊都可以，但是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人，不可以这么喊，听懂了吗？”
小崽子委屈巴巴的，不吭声。
少年什么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个不可以，他在这里无依无靠一旦行差踏错，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他和小崽子谁也不肯让步，他就只能当那个狠心的人，心一横，弯腰把他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走到假山后，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腿，哽咽的说，“我听你的，阿娘你别走，别不要我……”
少年一向循规蹈矩，恪守本分。他们也只不过是见了两次，他不应该生出恻隐之心，可面对这样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崽子，他是真做不到袖手旁观。
心疼的一把将人抱起来，举高高，哄道：“好了我的乖宝宝，不哭了，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少年下意识的纠正他的称呼。
可惜小崽子不上道，“我想吃，阿娘上次给我带的肉饼！”
少年，“……”
少年将他送回无尘殿，本打算丢给照顾他的小丫鬟，转身就跑，可小崽子像是预判了他会跑，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他哪也跑不了，去茅房都别想。
再从小丫鬟那得知了，大师兄很少来看小崽子，他经常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寝殿里哭，来这的一年多里发了七八次高热，有几次，烧傻了，见谁都喊阿娘。
少年又不忍心走了，耐着性子给小崽子沐浴，换干净衣裳，又抱着他一口一口的喂他喝姜汤，小崽子总是乱动，在他胸口上蹭来蹭去的。
“动什么，坐好了！”
“阿娘，苦～辣～亲亲～奶奶～”
“喝完了再亲。”
“好趴～”
喝完姜汤，小崽子扑进他怀里讨了十多个亲亲，寸步不离的粘着他，要他抱，要他背。哄着他吃了晚饭，又哄他**睡觉，小崽子趴在他胸口上，闻着夹杂着奶香的幽兰香，沉沉睡去。
这是他来蓬莱的一年多里睡得最好的一次。
也是唯一没有哭的一个晚上。
从那以后，少年有空就会来无尘殿看他。
没有人的时候，小崽子抱着他喊阿娘，要亲亲，要喂饭，要坐在大腿上，要趴在他胸口上睡觉觉。
有人了，他就不喊阿娘，也不喊哥哥。认准了少年就是他阿娘。
每次少年要走的时候，小崽子就抱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有一次直接哭吐了，少年别说走了，心都快碎了，不管不顾的留下来陪他睡觉。
看着熟睡的中小崽子少年胆大包天的想，月初，大师兄领着无垢宫的弟子下山游历，小半年都回不来。
只要没人看见，应该不会有事的……
两人偷偷摸摸的见了三四个月。
小崽子也记住了少年住处灵犀宫，少年忙不来时，他就自己找过去。
有一次，他看见少年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小宝宝，他像是被五雷轰顶，连路都不会走了，感觉天都塌了，他冲上去，跳起来想把他怀里的小宝宝拽下来。
“不准抱他，不准抱他，你是我的阿娘！你答应过我的，只抱我一个宝宝，不抱别人！”
他小小年纪，少年自然是没有把他的童言无忌放在心上，还一本正经的逗他，“小宝以后就是大人了，阿娘不抱你了，以后只抱他！”
小崽子浑身气得发抖，粉色的小肉全攥得发白，眼里的疯癫乖戾在肉眼可见的暴涨。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阿娘是他一个人的。
阿娘没有骗他，都怪这个小东西。
都是因为他的出现，阿娘才不抱他的！
山鬼吹灯灭，死气沉沉大殿里没有一点光，偶尔能听到婴儿的一两声呓语。
段凛站在绑满香囊的小床边，看着睡梦中的小宝宝，眼神里有种不属于他天真无邪的恶毒，高高举起阿娘半个月前给他绣的百鸟图枕头，压在小宝宝的脸上。
“宝宝，你在干什么！”一道惊呼声将墙角下的段凛吵醒了。
他掀开眼皮，小柳的男人张生骂骂咧咧的提着在大门口**的团儿回去，还抽了他**两巴掌，“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可以在门口尿尿，要尿尿进菜地里！”
“太远了，我不想去呜呜呜……”
段凛浑身酸痛的站起来，小厨房里亮着一盏幽幽的豆灯。
四更天，司空钰提起泡了一夜的豆子正准备磨，段凛接过他手里的桶，沙哑的嗓音响别扭的说，“你去歇着，我来。”
司空钰跟他争了两回，没争过就不争了，坐在板凳上，看他熟练的推石磨。
段凛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眼下一片乌青。
他刚起，他就来了，动作这般快，是睡在这附近吗，还是说又在墙角睡了一夜。
他睡在墙角，是小柳他男人告诉他的，有次小柳男人起早上工，看见他缩在墙角，还以为他们俩吵架，他被撵了出来。
司空钰神色悲戚，笑意中尽是嘲弄，就算是被撵出去了，也只能是他，不可能是段凛。
租房的钱是段凛，要真把段凛逼急了，他做的出来。这也是他最怕的，所以他才固执的想要把钱还给他，不还他永远被他拿捏着，整日惶恐不安。
不过他应该也不会这么绝情，毕竟他现在*子里还*着他的宝宝。
但他也不敢赌。
从磨豆子到挤豆浆，到熬，再压豆腐段凛都没有让司空钰插手。只让他坐在凳子上指挥，他记得不是很清楚的步骤配料，司空钰会提醒他。
他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认认真真的记下来。
豆腐做好，段凛前胸后背都浸满了濡湿的汗水，扯开前襟，缠绕在腰间，**出健壮的胸膛。
他拿着帕子随意的擦掉滚滚的汗珠，健硕的肩背肌肉随着他胳膊的起落而耸动。后背上的刀疤狰狞的撕开皮肉，每一寸线条里都散发着蓬勃而危险的雄性力量。
司空钰望着那些疤，出神了。
“你要吃什么？”段凛冷硬的问道。
“我……我自己……”
“煮面吧，鸡蛋面？”段凛看似让他选，实则没得选。
“嗯，鸡蛋面。”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段凛原本阴戾的表情也变得低眉顺眼起来，闷不吭声地去煮鸡蛋面。
面煮好，一方遍布鳞伤矮矮的小桌上，两人低头吃面，很安静，又很安心。
司空钰吃了两口面，往下扒拉，全**蛋。
抬头去看段凛的碗，里面什么都没有，就飘着几朵油花。
“你……”
“我去卖豆腐了。”段凛迅速吃完，抹干净嘴，收起空碗，“你别洗，我回来洗。”
“你去？还是我去吧。”司空钰怕他那一张臭脸，把他的客人都吓跑了。
“我不会甩脸子的，我会尽量忍着。”段凛举手发誓。
司空钰一脸不信……
可段凛死活不让他出门，他也没办法。
不放心的送他到门口，“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他要是动手打客人，他还能拦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说到做到！”段凛暴躁的吼完，突然抱了一下他，挑起担子走了，生怕他跟上来走的飞快。
边走还边转过来吼他，“回去外面风大！冻到元宝了，我打烂你**！”
司空钰，“……”
段凛做到了，也没做到。
他还是会甩脸子，特别是对讲价的客人。
司空钰躲在巷子口，雀桥下，叫卖之声此起彼伏，讨价之语不绝于耳。
段凛拉着一张脸喊，“南楚嫩豆腐，南楚嫩豆腐———”
有位大姐看他长得极其俊俏 ，忍不住打趣，“公子，我刚才听岔了，听成了**嫩豆腐～这真的是楚南嫩豆腐吗？”
段凛臭着一张脸，直接开骂，“假的，滚！”
大姐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一脸尴尬的走开了。
司空钰捂着嘴笑，他就知道他会这样。
“你怎么出来了？”段凛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穿过车*击，人肩摩的大道一路跑过来。
人很挤，段凛怕他被人挤着，将他抱在怀里，又像是累了，把脸埋进他颈窝。
司空钰指尖颤了颤，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段凛身形高大，司空钰在他怀里衬得有些娇小，一个侧身就能将他严严实实挡住。
司空钰被抱得密不透风，快喘不过来气了，稍稍推开他，“你快回去看着摊子。”
“我……抱抱元宝。”段凛又将他揽进怀里，抱的更紧了一些。皮肉贴着皮肉，骨头贴着骨头。这次司空钰眼神暗下去，什么悸动都没有了，由着他抱，直到他催他回去。
他扶着腰走的很慢，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他也知道，段凛看着他，只要他一转头就能看见，但他不想转过去，因为他看的人不是他，是元宝……
两个时辰不到，豆腐就卖完了，司空钰看到钱，心情大好，糟心事全忘得一干二净，只是数着数着不太对，钱多了多到不像是去卖豆腐，像去打劫了。
他把一锭金元宝放在段凛面前，“这个哪来的，是你的吧，不小心掺和进来了。”
“问问问你烦不烦啊，就是卖豆腐的，是有个傻子给的，他说找不开了！”
段凛不耐烦的吼完，把金元宝和所有的钱全都拢到一处，猛踹一脚桌子腿，气冲冲的去洗碗了。
司空钰把金元宝拿出来，另外放在一边，看着在灶头洗碗的傻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出去又很快进来，手上拿着一张湿帕子，给他擦额头上的汗，幽兰香气扑鼻而来，缠绕在他身上，让段凛全身竖起的尖刺和戾气宛如冰雪消融般一点点化开。
接下来的三日，都是段凛做豆腐，卖豆腐。
司空钰每次都是送他到门口，等快要卖完了去巷子口接他。
两人很少说话，主要是司空钰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段凛似乎不想跟他说话，他也不想讨他嫌，更不想做出让他误会勾引他的举动，刻意保持着距离。
卖完豆腐吃完饭洗完碗，将家里的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段凛就走了，等到第二天早上又准时来。
段凛也不会再做出格的举动，两人相安无事的过了大半个月，如外面所传的那般过去了平凡夫妻间的小日子。
不算大富大贵，但至少恩恩爱爱。
秋月婶子去买菜的路上，总看见两人腻腻歪歪的拉小手，一看见她就松开。等她一走远了又牵上，司空钰不想牵，段凛就追上去，牵到了十指交缠相扣，到了家门口也舍不得分开。
司空钰说了他好几次他也不听，总是用手凉找借口，要他帮他暖暖。
一个天昏地冥的早上，对面的张家阿爷摔倒了，他儿子不在家，小柳的男人去豆腐摊上喊段凛，两人一起把他背去了医馆。
豆腐摊上就只有司空钰一个人，豆腐没剩多少了，眼看着要下雨了，他也不打算卖了，正收着摊子三个少年走了过来。
抱着剑怯生生的喊他，“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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