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小馆:我能看见人生欠单
涯石街的棋手著小说叫做《凌晨小馆:我能看见人生欠单》,是作者涯石街的棋手的小说,主角为陈渡陈山河。本书精彩片段:凌晨一点四十七分,陈渡撕掉了玻璃门上最后一张“旺铺转让”。纸被雨水泡透,胶却黏得很牢。他用指甲一点点刮,红色油墨沾在手上,像没洗干净的血。父亲下葬第七天,山河夜宵店也该死了。店里十三张桌子倒扣着椅子,冰柜拔了电,后厨只剩一股散不尽的油烟味。收银台边压着三样东西:房东的催租单,银行的欠款通知,还有一把缺了口的旧菜刀。二十八万七千四百。这是陈山河留给儿子的全部遗产。中介下午来看过店。沿河老街早就没了十...
来源:cd 主角: 陈渡,陈山河 更新: 2026-10-04 12:32:28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由陈渡陈山河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凌晨小馆:我能看见人生欠单,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凌晨一点四十七分,陈渡撕掉了玻璃门上最后一张“旺铺转让”。纸被雨水泡透,胶却黏得很牢。他用指甲一点点刮,红色油墨沾在手上,像没洗干净的血。父亲下葬第七天,山河夜宵店也该死了。店里十三张桌子倒扣着椅子,冰柜拔了电,后厨只剩一股散不尽的油烟味。收银台边压着三样东西:房东的催租单,银行的欠款通知,还有一把缺了口的旧菜刀。二十八万七千四百。这是陈山河留给儿子的全部遗产。中介下午来看过店。沿河老街早就没了十...
第6章
陈渡回到山河夜宵店时,已经上午七点。
黑皮账簿安静地躺在收银台上,像从未叫来过一个死去三天的孩子。林小满那枚一元硬币压在封面中央,边缘的划痕清晰可见。
陈渡把硬币收进抽屉,没有记进营业额。
死人付的钱,他暂时不知道应该算在哪一栏。
他站到后厨,开始数墙砖。
父亲节省到近乎固执,墙面只贴到一半,往上便是被油烟熏黄的水泥。白瓷砖每排二十一块,从灶台左侧算起,第三排第十七块正好在老冰柜后面。
冰柜装满食材,一个人根本挪不动。
陈渡拔掉电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最后一袋冻骨头落地时,他看见冰柜侧面刻着许多短线,一年一组,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数字。
那是他小时候量身高留下的。
九岁,一米三七。
十二岁,一米五八。
十六岁,一米七六。
最后一条停在十九岁。那年他第一次带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父亲让他贴墙站直,拿锅铲在头顶比了一下,说省城的门高,长高点不容易碰头。
后来他很少回来,冰柜也再没有移动过。
陈渡把沉重的柜子一点点拖开。第三排第十七块砖边缘果然有一道细缝。他用菜刀背轻敲两下,整块砖向内陷去,露出一个用铁皮封住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只密封袋。
一册红皮登记簿,一叠银行转账单,还有一封写给他的信。
信封正面只有两个字:小渡。
陈渡没有先拆信。他翻开红册子,第一页写着“河州棉纺厂家属院临时安置款代付登记”,下面列着十八个人名。
梁秀兰,林春燕,吴桂芬……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尾号、金额、手印和领取日期。数额从八千到两万四不等,合计栏被红笔圈了三遍。
册子后半部分夹着十八份临时租房合同。林春燕领了一万零八百元,租期一年;梁秀兰生前领了八千四百元,由梁放代签;腿脚不便的吴桂芬领得最多,因为她需要住一楼,还要重新安装扶手。
每一笔支出旁边,陈山河都写着用途。有房租,有搬家费,有人因旧厂停水而临时购买的药品。字写得挤,账却算得很清楚。
唯独付款责任人一栏原本写着“金穗置业”,后来被人用黑笔涂掉。纸背被墨浸透,仍能辨认出一个签名的轮廓:何国胜。
二十八万七千四百元。
与父亲留下的银行贷款,一分不差。
十八张转账单显示,钱不是付给什么“安居服务部”,而是从陈山河的贷款账户直接转到十八户手里。最晚一笔发生在他去世前十五天。
父亲借的钱,没有一分花在店里。
陈渡拆开信。
“小渡:
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可能没机会跟你说了。字不好看,将就认。
棉纺厂十八户的钱,何国胜欠了十四年。去年拆迁,他答应先付安置,签字后又不认。我用店抵押,把钱先垫上。红册子是他们收款的证明,也是何国胜欠账的证明。
你不用替我当好人。店想卖就卖,贷款能还多少还多少。唯独册子别交给金穗,他们拿走,十八户以后说不清。
还有,别找何国胜动手。你打不过他,也赔不起医药费。
陈山河。”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想念,没有道歉,也没有一句父亲通常会留给儿子的话。
陈渡把纸翻到背面。
右下角还有一行后来添的小字:
“冰柜侧面的身高别擦。十九岁以后没量,不算你没长。”
陈渡坐在地上,许久没有动。
父亲最后一次住院时,他从省城赶回来。陈山河问工作忙不忙,他说还行;他问病情,陈山河说小毛病。后来无话可说,父亲便让他看看冰柜有没有断电。
陈渡当时以为,那人临死还只惦记几袋不值钱的冻肉。
现在才知道,冰柜后面藏着十八户人的名字,也藏着父亲根本没有打算让他继承的麻烦。
信上说店想卖就卖,字里却把不能卖的理由一条条放在他手里。陈山河还是老样子,从来不肯开口求人,却很会让别人无法假装没听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隐瞒胸痛,为什么住院时仍不肯停业,也明白二十八万七千四百元为什么精确到百位。那不是一笔经营失败留下的债,是十八个人暂时住下去的房租,是一场早该结束却拖了十四年的旧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银行再次提醒,逾期本息需在次日下午五点前支付。
陈渡看着转账单,第一次没有觉得那串数字压在自己身上。
债有了来处,也就有了该去找的人。
他把红册子和信重新装进密封袋,册子拍照备份,原件却没有放回墙里。金穗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东西还在店内,暗格便不再安全。
陈渡把密封袋塞进米缸底部,重新移回冰柜。
下午,他去***补交录音和照片。负责林小满案件的**姓周,听完没有给结论,只说锯开的护栏已经封存,警方会核查金穗置业人员当晚的行动。
陈渡还带去了红册子的扫描件。周警官将十八个名字与旧厂档案逐一核对,其中十二人仍在河州,三人已经去世,两人迁往外省,还有一人身份信息空白。
空白处只按着一枚手印,姓名被整齐裁掉。
“谁会从登记表上剪走一个名字?”陈渡问。
“想让这个人不存在的人。”周警官把那一页单独复印,“也可能是本人不想留下。先别下结论。”
林小满的书包仍未找到,但桥边监控拍到过黑色商务车。车牌被泥遮住,车型与陈渡记录的一致。警方已经通知金穗置业配合调查。
“红册子最好也交给我们。”周警官说。
“等我复印完。”
“你不信**?”
“我信收据。”
周警官看了他一眼:“你跟**说话一个味。”
“你认识他?”
“夜班饿的时候,吃过几碗面。”
陈渡正要追问,周警官已经把材料装进档案袋:“先回去开店。你要是也出事,老街就只剩吴婶给我们做宵夜了。”
当天晚上,山河夜宵店比前一夜更忙。
梁放的道歉视频仍挂在热榜尾巴上。有人专程来吃无***,陈渡一律说不做;有人问能不能见鬼,他指指遗像,说**活人坐不满,暂不接待观光鬼。
刀工、火候和调味连在一起以后,菜单上的四样食物终于稳定下来。
阳春面汤色清亮,猪油只浮薄薄一层;雪菜肉丝酸咸适口,肉丝滑嫩;***粒粒分开,锅边酱油带一点焦香。它们还算不上什么名菜,却足以让冲着热闹来的人安静吃完。
同样一锅骨汤,第一碗需要两克盐,煮到第五碗时水分蒸发,只能放一克半。雪菜本身带咸,肉丝腌过,酱油沿锅边烧过以后咸味还会更重。过去父亲从不称量,只用手指捏;陈渡曾以为那是经验模糊,如今才明白,真正熟练的人心里有一杆比电子秤更细的秤。
他还做不到父亲那样随意。每放一次调料,他都在点菜单背面记录。两个小时后,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数字,味道却一碗比一碗稳定。
凌晨两点,队伍排到吴婶的**摊前。
吴婶一边帮他收碗,一边骂:“你爹开了二十年,也没见这么多人。早知道挨骂能火,我天天在门口骂他。”
“你以前也没少骂。”
“他又不给钱。”
这一夜营业额五千二百***元。
扣掉临时补货和食材,能留下三千出头。加上账户余额和前一夜收入,距离一万六千八百元仍差四千九百多。
第二天下午四点,店门没开,门口却来了第一个人。
年长代驾推着电动车,递给陈渡一个信封。
“十年前喝醉,欠老陈三百二。后来不跑这片,忘了。”
“你怎么想起来了?”
“直播里看见他那本小纸条。别人都知道还账,我不能装死。”
陈渡从饼干盒里找出对方名字。三百二,后面还记着一行:酒醒后要骂,老婆刚生孩子还敢喝。
代驾看完直乐:“他骂了,追着我骂两条街。”
陈渡抽出三百二,剩下的钱推回去。
“欠多少还多少。**不收死人利息。”
四点十分,卖雪菜的老**来了,替已经去世的丈夫还四十六元。
四点十七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外地赶来,放下一千二百元,说大学时在这里吃过半年赊账饭。
四点十九分,一对母女来还粥钱。陈山河曾连续送了一个月,只记十碗,其余写作试菜。
母女最终只留下欠条上的四十元。
四点二十一分,赵海生带着骑手群的人到了。有人欠一碗面,有人欠两瓶水,有人的名字根本不在盒子里,争着说老陈肯定漏记了。
一名骑手把保温箱倒过来,里面装着几十张五元、十元。他说这是群里凑的,不算捐款,算提前订餐。陈渡在黑板上给每个人记了一份阳春面,限定本人到店使用,不退款、不转赠。
“老板,你这样做生意会**。”骑手说。
“那你们早点来吃,别让面先**。”
陈渡只按欠条收钱。
没有名字的,一分不要。
收一笔,他就在纸条上盖一个从抽屉里找到的红章:已还。
四点四十五分,桌上的现金加转账共三千九百八十六元。
还差九百多。
银行催收电话第三次打来。陈渡看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没有接。
四点五十三分,一辆公交车停在老街口。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拄着伞,下车后走得很慢。
他进店,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几乎碎掉的欠条。
“一九九八年洪水,四十七碗盒饭。”
欠条上没有金额,只写着陈山河的一句话:等水退了再算。
“多少钱?”老人问。
陈渡按当年盒饭价格算完:“一百四十一。”
老人放下一千元。
“只收一百四十一。”
“剩下算利息。”
“死人不收利息。”
老人握着钱不肯拿回去:“那算我请他儿子吃饭。”
“他儿子今天不饿。”
两个人僵持到四点五十七分。最后老人买了七十二**春面餐券,说慢慢来吃。
到账提示响起时,陈渡的可用资金超过了一万六千八百元。
四点五十九分,他完成还款。
银行短信随后抵达:逾期已结清,贷款恢复正常状态。
店里响起一阵掌声。
陈渡看着桌上被盖过红章的旧欠条,忽然觉得父亲留下的不是二十八万债务,也不是一百多张废纸。
是很多人在许多年后,仍愿意回来把一碗饭算清。
掌声还没停,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外。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独自下车。他没穿雨衣,灰色衬衫平整,右手戴着一枚金色麦穗胸针。
“陈渡?”
“何国胜?”
男人笑了:“比**聪明。”
他把一份新合同放到桌上。
“三十五万,店和红册子一起卖给我。”
“红册子值多少?”
“三十四万。”何国胜回答得很干脆,“这间破店只值一万。”
“我爸的银行贷款是二十八万七千四百。”
“所以我给得很厚道。还完贷款,你还能剩六万多,回省城重新找工作。至于那十八户,我会按公司流程处理。”
“十四年还没走完的流程?”
何国胜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年轻人,旧厂的账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不听劝,把自己拖死了。你刚回来,不必再踩一次。”
陈渡把合同推回去。
“我爸信里说得没错。”
“他说什么?”
“说我打不过你,还赔不起医药费。”陈渡抬眼,“所以今天不打。你可以走了。”
收银台抽屉里,黑皮账簿自行翻开。
欠款人:何国胜
应付餐食:十八碗猪油拌饭。
未结之账:把偷走的十八个名字还回来。
剩余时间:48:00:00
小说《凌晨小馆:我能看见人生欠单》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恋爱精算表?我靠它月入百万
给他送了三年早餐,领证前夕他回头举报我骚扰
他拿我名气给养妹,我断亲后他们急疯了
奉旨出宫后,全家跪逼我守活寡
爸妈进藏朝圣将我忘在家,十几年后他们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