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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从流放地到龙椅

醉袖听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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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罪臣之女:从流放地到龙椅》本书主角有全洁上帝丘,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醉袖听雨”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楔子七国归一那年,帝丘的史馆修新史,修到《女帝本纪》的第一卷,老史官捧着笔,犯了难。他捧着卷宗进宫,跪在阶下问:“陛下,这七位……按什么次序写?”阶上,女帝正在批折子,闻言抬了抬眼。丹墀两侧,站着七个人。洛国来的史官,怀里揣着记了一辈子的方册——第一页写的是她,最后一页,还是她;雍国出来的暗卫,如今是她的禁军统领,当年雍都发他的那块符牌,早被他亲手烧了;荆国首富之子,七国的商路在他掌心攥着,人却逢...

来源:cd   主角: 全洁,上帝丘   更新: 2026-10-05 12:3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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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袖听雨的《罪臣之女:从流放地到龙椅》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楔子七国归一那年,帝丘的史馆修新史,修到《女帝本纪》的第一卷,老史官捧着笔,犯了难。他捧着卷宗进宫,跪在阶下问:“陛下,这七位……按什么次序写?”阶上,女帝正在批折子,闻言抬了抬眼。丹墀两侧,站着七个人。洛国来的史官,怀里揣着记了一辈子的方册——第一页写的是她,最后一页,还是她;雍国出来的暗卫,如今是她的禁军统领,当年雍都发他的那块符牌,早被他亲手烧了;荆国首富之子,七国的商路在他掌心攥着,人却逢...

第12章

夜里的粥棚,火还没熄。
陆知白把最后一口锅刷了,添上新柴,又在锅台对面摆了块干净的木板。
他坐下,等。
等的时候他数了数柴火,又把粮册拿出来翻了一遍。翻完才发现,今天的账早就结清了。
他就是闲不下来。闲下来,就得想事。一想事,就想**。
晏离是踩着最后一点火光进来的。
她今天折腾了一整天,雪原食堂、修桥、跟五百边骑谈买卖,脸上那点病气更重了。可她走进来的时候腰背还是直的,眼睛还是亮的。
“说吧。”她在木板对面坐下,“什么手法,一模一样。”
火堆在两人中间烧着,***人的影子投在棚壁上,一左一右。
陆知白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簪子,是一卷帛书。边角磨烂了,墨迹却保存得很完整。
“这是我爹最后写的半页国史。”他说,“我从城墙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只有它和簪子贴身放着。”
帛书摊开在火光底下。晏离凑过去看。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笔几乎拖出了格。
晏离一个字一个字读。
洛国灭亡前三个月,粮道断了。查了两个月,查不出断在谁手里,只查出运粮的官道上,三座桥在同一个夜里塌了。
“桥?”晏离抬起头,眸中有惊疑,也有猜测。
“桥。”陆知白盯着火,“工程做得干净,塌得慢,压不死人,就是过不了车。运粮队只能绕路,一绕就是七天。前线的粮,就这么断的。”
晏离没说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
三座桥,同一个夜里,塌得干净。*****,也不是敌军烧的。这是有人提前算好了,一处一处做掉的。
“粮道断了,就该求援。”陆知白继续说,“洛国向雍国求和,向邻国求援,文书递出去,全都石沉大海。三个月后城破。”
“再然后,就是你知道的那一套了。”他抬起眼,“满雍国的街谈巷议,都说洛国是咎由自取,说得有鼻子有眼。”
火堆哔剥响了一声。
晏离看着他。
这个人讲自己**怎么死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可她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从刚才起就没松开过,指节一直是白的。
恨到深处,连声音都懒得用力气。
“该我了。”她说。
她把流放这一路的事,一件一件掰开讲。
抄家前夜的“去寒气”汤药,二房管事一天三回看天,马匪劫杀只抢粮不留活口,还有那包掺了灰的假药。
“我们家的粮道,也断过。”她说,“官差的粮册,一夜之间对不上数。我爹的旧部想送冬衣,半路被匪劫了三次。”
“匪是同一拨吗?”
“不知道。”晏离摇头,“但手法是一样的。不打你的脸,专断你的粮。让你自己慢慢地、体面地死。”
她顿了顿,把最关键的一句放出来。
“我问你一件事。三年前,朔国围我爹守的雍国临朔城时,你们洛国朝堂上,是什么反应?”
陆知白沉默了。
“……高兴。”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别开了脸。
“满朝上下都觉得,天赐良机。朔国要是攻破临朔,雍国就得两线作战,就再没力气南下打我们。”
“所以,那三车卖给朔军的军械,不是哪个商人胆子大。”他的声音哑了,“是洛国**默许的。那是递刀。借朔国的刀,拖住雍国。”
“后来呢?”晏离问。
“后来,城真破了。”陆知白盯着火,“可雍国宁可割三座边城跟朔国议和,也没被拖住。北边的仗一停,腾出来的大军,三个月就把洛国踏平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火烧起来了。
“我们递出去的那把刀,转了一圈,砍回了自己脖子上。”
晏离静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那七天七夜,临朔城是怎么守的吗?”她说,“我爹的兵,滚下城墙一层,再顶上一层。城破那天,十万镇北军,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千。
而围城的朔军手里,就端着你们洛国送去的军械!”
陆知白浑身一震。
这话不是骂他。可比重话难受一万倍。
洛国递刀的时候,晏家人正在城头上拿命接这把刀。
两家本来八竿子打不着,血却早就溅在了一起。
“我不怪你。”晏离的声音放平了,“递刀的是你们****,不是你一个背书箱的。何况你们也没占到便宜——你们等的是雍国被拖死,等来的是自己的死期。这笔账,不在我和你之间。”
她往前倾了倾身。
“你再把两家的死法摆在一起看。”
“洛国的粮道,三座桥一夜塌。晏家的粮册,一夜之间对不上数。”
“洛国的求和国书,石沉大海。晏家的求活奏折,一样没人理。”
“洛国等的援兵,慢得蹊跷。晏家等的援兵,七天不到。”
“不打你的脸,专断你的粮,拖死你的援,堵死你的话!”
“两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两个人隔着火堆对视。
谁都没再说话。
这个真相摆出来的样子,太丑了。
洛国和晏家,一个在城外递刀,一个在城头接刀,杀了个两败俱伤。
而真正握着刀柄的那只手,两家到现在都没看清······
火堆又塌下去一层。
陆知白盯着那点火,忽然想起一件事。
“还有一处,我一直没想通。”他说,“城破是三年前。晏家的罪名,为什么今年才落地?”
晏离扯了下嘴角。
“因为我爹活着回来了。”
“他带出去十万兵,回来不到三千。按律,丧师失地,够抄家灭门。可**没动他。”
“为什么?”
“不敢。”晏离说得很平,“镇北军十万旧部还守在北疆。那时候动我爹,北疆当天就得哗变。皇帝再想杀晏家,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龙椅。”
“所以这三年,是这么过的:旧部调的调,散的散。递到皇帝案头的‘通敌证据’,一封接着一封。”
她顿了顿。
“递证据的,不止一国。雍国自己的御史、朔国的边臣、还有几路来路不明的‘人证’,三年里排着队往京里送。等北疆换完防,最后一封证据落案,罪就定了。”
陆知白的手,慢慢收紧了。
他在雍国地界要饭三年,见过晏家案子的风声。一年比一年紧,一封比一封毒。他原以为那是雍国朝堂的党争,如今对上洛国的死法,才看明白——
那不是党争。
那是罗织!
一环扣一环,不急不躁,等晏家的爪牙剪干净了,等晏家的盟友寒了心,才收的网。
“洛国的粮道,三个月断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晏家的羽翼,三年剪的。”
“快有快的杀法,慢有慢的杀法。”晏离拨了拨火,火星子腾起来,“可拿刀的手,是同一只。”
“我爹守到第七天,援兵没来。”她轻声说,“你爹写到城破那一条,笔搁下了。”
“一模一样。”陆知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这一遍,和白日那遍不一样了。
白日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咬着牙。
今天说,他平静得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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