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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归

南楓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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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南楓晚”的优质好文,《昭武归》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姜渊帝武,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姜渊第一次见到死人,是在离开侯府的第三天。车轮碾过了什么东西,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车夫骂了一声,跳下辕座把障碍物拖到路边。姜渊撩开车帘,雪地里露出一截青灰色的手臂,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全是冻土。“黑石战区逃出来的。”车夫往那截手臂上踢了些雪,啐了口唾沫,“每年冬天都有。”姜渊放下车帘,没有回头看。马车继续向北,把他拉向边境线。同车的四个军士坐在对面,有的打盹,有的低声扯淡,叫他“姜公子”时没有半分敬...

来源:cd   主角: 姜渊,帝武   更新: 2026-10-11 12: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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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昭武归主人公:姜渊帝武,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南楓晚”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姜渊第一次见到死人,是在离开侯府的第三天。车轮碾过了什么东西,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车夫骂了一声,跳下辕座把障碍物拖到路边。姜渊撩开车帘,雪地里露出一截青灰色的手臂,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全是冻土。“黑石战区逃出来的。”车夫往那截手臂上踢了些雪,啐了口唾沫,“每年冬天都有。”姜渊放下车帘,没有回头看。马车继续向北,把他拉向边境线。同车的四个军士坐在对面,有的打盹,有的低声扯淡,叫他“姜公子”时没有半分敬...

第12章

围城的第三天,对岸来人了。
早上,对岸的营门开了。一匹马从营里走出来,慢悠悠的,不紧不慢,像是出来遛弯。马上坐着一个老人,穿着毛皮镶边的大氅,**摘了,露出花白的头发,隔得远,看不清脸,但那姿态,不像是来打仗的。
马后面跟着几个骑手,勒着马,远远跟着。为首的那个光头,脸上涂着两道深色的颜料,耳根有一道结痂的血线,姜渊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布和。
“估摸着是来劝降的。”老钱蹲在栅栏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石虎问。
“一个人骑马过河,不带兵器,后面跟着的人也不压上来,这不是来打的,是来谈的。”老钱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说‘你们打不赢的,快投降吧’。”老钱说。
老人骑着马过了冰河,一直走到栅栏外二十步的地方,勒住马。他没下马,在马上拱了拱手,“在下斡勒台。”老人开口,中原话流利得不像话,“奉大汗之命,来给黑石的兄弟们带句话。”
赵营尉从栅栏后走出来。他没抽刀,但手一直搭在刀柄上。他走到栅栏前,隔着栅栏看着老人:“说。”
老人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布和,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栅栏前。他隔着栅栏看着赵营尉,又扫了一眼栅栏后头的人群,目光不快,但像是能数清每个人脸上的东西。然后他笑了笑,态度和气得像在跟邻居说话:“大汗说了,今我大军压境,但是我大汗仁慈,愿意给你们一条活路,开栅栏,交兵器,投降。大汗保证,不杀一人,不掳一妇,放你们活着离开北境,回你们的南方去。”
栅栏后头一片沉默。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在风里格外清楚。
“营尉阁下,”老人补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大汗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体面。过了今天,就不是谈了。奉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风从冰河上刮过来,把老人的大氅吹起来。
姜渊看见身边有个新兵低下了头,握着刀的手松了松,那支刀差点脱手。他伸手,托了一下那人的刀柄,没说话。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握紧了刀。
小六站在人群边上,听到“放你们活着离开北境”的时候,手里的木棍松了一下。他想到南方,想到妹妹。然后他握紧了木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他什么都没说。
栅栏后头,没有人说话。风刮过栅栏,把雪沫子吹起来,又落下。
赵营尉没说话。他站在原地,看了老人很久。然后他动了,赵营尉蹲了下去,从脚边捡起一支箭。那支箭是前几天夜里射出去、没射中、落在栅栏根下的,半截埋在雪里,箭杆冻得发白。他把箭从雪里***,用袖子擦了擦,看了看箭杆直不直,箭羽齐不齐,然后插回腰间的箭壶。
他捡得很慢,很仔细。一支,两支,三支,栅栏根下散落的箭,他一支一支捡起来,擦干净,插回箭壶。有一支箭杆弯了,他拿到眼前看了看,用手指把弯的地方掰了掰,掰直了,插回箭壶。有一支断了,他把断的箭头收进怀里,把没用的杆子扔在雪里。
没有人催他。老人也没催。
捡完最后一支箭,赵营尉站起来。他把箭壶正了正,看着老人,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破锋营是帝武的兵。帝武的兵,不交兵器。”
老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看着赵营尉,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那阁下,你是打算让这一营的人,都陪着你死?”
“仗还没打完,谁知道谁死。”赵营尉说。
“你在黑石待了十几年。”老人的声音低了些,像是真的在劝,“一批批新兵来,一批批死。你就不想让他们活着回去?”
“想。”赵营尉说,“所以他们更不能交刀。交了刀,才是真的回不去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赵营尉一眼,又看了看栅栏后头那些年轻的脸,最后没再说什么。他转身,接过布和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赵营尉,你这条命,在黑石磨了十几年,可惜了。”老人骑在马上,回头说。
“不可惜。”
老人走了。布和勒着马,在冰河边等着他。他跟着老人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不是看赵营尉,是越过栅栏,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定在一个人身上。
姜渊。
隔着栅栏,隔着几十丈的冰面,布和看着姜渊。他耳根那道结痂的血线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没说话,看了两息,然后转过头,追上了老人。走出一段,他低头跟老人说了句什么。老人回过头,隔着冰河,朝栅栏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不长,但姜渊知道,他在看自己。
栅栏后头没人说话。姜渊站在人群里,握着刀,看着那两道背影过了冰河,消失在营门里。
他记得布和耳根那道口子是怎么来的,摸营那晚,他那一刀,差点削下他的脑袋。
风从冰河上刮过来,把雪沫子吹起来。
赵营尉还站在栅栏前,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他的箭壶里,那几支捡起来的箭插得整整齐齐。
李俭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攥着那本名册,把名册往怀里收了收。他没说话,看着赵营尉的背影,像是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往名册上添什么了。
那天下午,对岸的营门一直开着。有骑兵进进出出,像是在准备什么。篝火从傍晚开始就没熄过,一直烧到天亮。
黑石的人也在准备。磨刀的声音,从栅栏这头,一直响到那头。夜里,赵营尉沿着栅栏走了一圈,走到姜渊值哨的位置,停了一下。他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走了。
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是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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