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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银杏花著小说《清清古今》,大神“初夏银杏花”将白清清史同文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白清清是被一股味道呛醒的。那味道很怪。不是宿舍里常有的外卖的味道和香水味,或者谁偷偷在阳台抽完烟后残留的烟味。是一种混合着陈年土木和蒿子的复杂气味,沉甸甸地灌进鼻腔,难不成做梦梦到自己回屯子过端午了?她动了动手指。“卧槽。”触感粗糙,身下是某种编织的席子还是麻袋,真不得劲。一片昏暗。“回屯子了?”白清清发懵。视线所及是低矮的夯土墙,墙面不平整,带着手工拍打的痕迹,墙皮有裂缝,从裂缝里露出更粗糙的草...
来源:cd 主角: 白清清,史同文 更新: 2026-10-17 12:5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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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清清古今》是大神“初夏银杏花”的代表作,白清清史同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白清清是被一股味道呛醒的。那味道很怪。不是宿舍里常有的外卖的味道和香水味,或者谁偷偷在阳台抽完烟后残留的烟味。是一种混合着陈年土木和蒿子的复杂气味,沉甸甸地灌进鼻腔,难不成做梦梦到自己回屯子过端午了?她动了动手指。“卧槽。”触感粗糙,身下是某种编织的席子还是麻袋,真不得劲。一片昏暗。“回屯子了?”白清清发懵。视线所及是低矮的夯土墙,墙面不平整,带着手工拍打的痕迹,墙皮有裂缝,从裂缝里露出更粗糙的草...
第8章
那种死亡的剧痛褪去的那一刻,白清清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终于结束了。
这一年,终于结束了。
她顶着妲己的皮囊,熬完了最后一年。身死国灭,山河倾覆,这本该是她最后的结局,是她穿越的终点。
她理所应当,该回家了。
回到二十一世纪平凡安稳的人间,没有权欲滔天的帝王,没有咄咄逼人的臣子,没有身不由己的宿命,不用天天吃那些令人作呕的饭菜,只是做一个普通、自由、活着只为自己的女大学生。
黑暗裹挟魂魄的刹那,白清清甚至已经提前松了口气。
等待熟悉的光亮,等待现世的风声,等待属于她的、平淡安稳的新生。
“爸爸妈妈,诡秘,我回来了。”
可一秒,两秒,三秒。
不对劲。
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她心里猛然出现,女孩子的第六感告诉她,还没完。
没有刺眼的白光,没有熟悉的房间,没有手机屏幕的光亮,没有现代世界半点烟火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蛮横、粗暴、不由分说的拉扯力。
像是有人攥住她的魂魄,硬生生将她从归途拽回,狠狠砸进一片厚重、古老、苍茫的时光洪流里。
天旋地转,耳鸣轰鸣。
千年岁月在耳畔呼啸而过,朝代更迭、山河翻覆,无数陌生的光影碎片飞速掠过眼底,快得让她抓不住分毫。
失重、窒息、茫然、恐慌。
所有负面情绪在瞬间轰然炸开。
下一瞬。
微凉**的风狠狠拍在脸上,带着山野草木与溪水清冽的潮气,生生拽回了她涣散的意识。
白清清豁然睁眼,剧烈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指尖下意识疯狂抓**身侧的草地,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入目所及的一切,陌生得让她心底瞬间掀起滔天狂躁。
连绵叠翠的青山层层铺开,望不到尽头,葱郁竹林随风簌簌作响,遮天蔽日。脚下是蜿蜒曲折、清澈见底的溪流,流水叮咚,细碎水花撞击青石,发出单调又磨人的声响。
四周荒林遍野,阡陌简陋,没有高楼,没有车流,没有灯火霓虹,没有半点属于现代文明的痕迹。
也没有殷商宫殿的雕梁画栋、金玉琉璃、熏香缭绕。
作为北方人,她非常肯定这不是她熟悉的地貌,而且周围的人,肯定不是现代人。
全然陌生的时代,全然陌生的天地。
白清清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一瞬间的死寂过后,是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她理智碾碎的暴躁与疯狂。
为什么?
凭什么?!
她都死了。
妲己已经死了,商朝已经亡了,所有的因果宿命全部了结,她熬完了最煎熬的一生,凭什么不让她回家?!
她耗尽所有心力走完别人的一年,到头来,死亡不是解脱,只是新一轮囚禁的开始?
白清清猛地撑着地面起身,双腿发软,身形踉跄,整个人处于极致的情绪失控边缘。
“又给我整哪来了?什么机制?我不应该回家吗?”
她慌乱地抬起双手,想要确认自己的存在。
可当视线落在那双手上时,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浑身僵直,头皮发麻,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也不是她的手。
也不是妲己的手。
曾经的妲己,长居深宫,十指不沾阳**,肌肤细腻莹白,指尖纤细华美,是养在金枝玉叶里、家族决定贡献给帝王的美人手。
可现在这双手。
纤细、单薄、青涩,是少女的手掌。肌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清浅麦色,算不上娇嫩,指腹与指节处,覆着一层薄薄的、清晰的硬茧。
那是长期浸泡冷水、反复劳作、日日浣纱磨出来的痕迹。
粗糙、质朴、平凡。
是属于底层劳苦女子的手。
“又是魂穿。”
白清清瞳孔剧烈震颤,呼吸骤然急促,胸口闷得发疼,一股极致的荒谬感与恐惧感席卷全身。
古代,底层老百姓,哈哈哈哈。
有活下去的风险吗?
她疯了一样抬手**自己的脸颊、眉眼、轮廓,触感全然陌生,没有半分熟悉的痕迹。陌生的骨骼,陌生的皮肉,陌生的体温,陌生的躯体。
她猛地踉跄着扑到溪边,双膝抵在微凉的青石上,死死盯着晃动的溪水倒影。
水波荡漾,碎光摇曳,慢慢映出一张清晰的少女容颜。
年约十六七的模样,眉眼温婉清润,鼻梁秀气,唇色浅淡,五官干净通透,自带一种山野清水养出来的澄澈温婉,清丽动人,温柔无害。
不是艳绝天下的妖冶凌厉,没有倾覆江山的媚骨,没有半分张扬夺目的锋芒。
平平和和,清清浅浅,是放在人群里绝色、却绝不张扬的温柔长相。
陌生。
完完全全的陌生。
她现在,又是谁?
白清清死死盯着水里的人,看着看着,眼底骤然泛红,胸腔里积压的暴躁、迷茫、崩溃、绝望轰然炸裂。
“我是谁?”
她对着溪水,沙哑出声,声音颤抖、干涩、带着濒临失控的疯狂。
“我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她。
只有溪水潺潺,风声簌簌,山林寂静无声,冷漠地包容她所有的崩溃与失态。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今夕何年,不知道这具身体是谁,不知道自己摆脱了妲己的宿命后,又被扔进了谁的人生里。
她以为死亡是终点,是解脱,是归乡。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致命一击。
死亡只是过渡。
她没有归途,没有解脱,永远被困在这些古老的岁月里,无休止地顶替别人活着,无休止地承受不属于自己的宿命,永远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上一世,她被动成为妲己,苟活完那一年。
这一世,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换了一副完全陌生的皮囊,依旧身不由己,依旧被困在乱世红尘里。
凭什么?
凭什么是她?!
“我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人,老天到底在干嘛?”
无边的迷茫裹挟着彻骨的绝望,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她不知道前路在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命运是好是坏,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迫熬完多少人的一生。
她暴躁地抬手,狠狠拂过水面。
“靠。”
哗啦——
溪水被打乱,倒影支离破碎,一如她此刻分崩离析的理智。
白清清大口喘着气,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愤怒、委屈、茫然、崩溃,无数情绪交织缠绕,死死攥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上一世,她不敢改变历史,尽可能平静又小心的活下来,她试过了,她坦然接受了死亡,可命运偏偏不肯放过她。
真是苦笑了一下老天又以为她美了。
就在她濒临彻底崩溃、理智快要彻底崩塌的瞬间,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情绪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砸入她的脑海。
检测到宿主魂魄稳定归位,躯体适配成功。
前世宿命:殷商·妲己 完结,数据封存。
归途通道异常崩塌,永久关闭,无法返回现世。
开启新一轮宿命绑定,载入当前躯体信息。
正在导入原主碎片化记忆……导入成功。
啥叫永久关闭?
“你永久关闭我咋回去?这又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完了……”她突然觉得大脑一阵混乱。
密密麻麻、细碎零散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涌入白清清的脑海,强行钻进她的意识深处。
简陋的茅草屋,山野田园,粗布衣裙,三餐粗粮,日日晨起赴溪边浣纱,日暮归家劳作。
单调、清贫、平淡的山村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还有一道温柔窈窕的身影,常年伴在身侧。
少女眉目绝艳,温婉似水,常年与她一同浣纱、一同劳作、一同闲谈,是她这具身体从小到大、相依相伴的唯一挚友。
零碎的记忆画面缓缓拼凑,陌生的岁月、陌生的人生、陌生的人际关系一点点清晰。
紧接着,系统冰冷的播报声再度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砸得白清清浑身僵硬,心神巨震。
当前时代:春秋末年,吴越争霸时期。
当前宿主躯体:越国苎萝山村女子。
姓名:郑旦,字修明。
人物履历:苎萝双姝之一,与西村施家女施夷光邻里相伴,齐名于乡野。
关键宿命线:将与施夷光一同被越国选中,教习礼仪歌舞,献于吴王夫差,以美人计乱吴宫、疲吴国,助越复国。
短短几行字。
让白清清感觉自己好想把耳朵藏起来,她听的绝望。
风停了。
水流声仿佛消失了。
世间所有声响尽数褪去。
她僵在溪边青石之上,浑身冰凉,瞳孔骤缩,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郑旦。
所以她现在是郑旦。
她活了二十年,熟知封神演义,熟知妲己祸商的典故,听过西施沉鱼、西施入吴的千古传说。
可是郑旦是谁?她没听说过,她活了多久怎么死的,她一切都不了解。
“历史书上咋不写啊?”妲己好歹她知道点相关历史,可是现在这次完全新手小白啊。
她一直以为,历史上那场轰动千古、助越灭吴的美人计,从头到尾,只有西施一人。
只有施夷光孤身入吴,忍辱负重,周旋**,背负**祸水的骂名,撑起越国复国的希望。
她从来不知道郑旦是谁。
这场千古棋局里,还有第二枚棋子。
还有一个和西施一样、生得绝色、一样出身山野、一样干净纯粹的姑娘,陪着她一起,踏入那座金碧辉煌、吃人不吐骨头的吴宫。
一起背负使命,一起远离故土,一起沦为王权的工具,一起身不由己,最后,却落得个彻底被历史抹去、无人知晓的结局。
郑旦。
世人史书独尊施夷光,俗称西施。郑旦同名同命,同赴吴宫,共担祸乱吴国之责,却终年湮于史墨,成了飞走的灰尘。
苎萝双姝,世人只知西施,无人知郑旦。
白清清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双布满浣纱薄茧的手,心底翻涌起无尽的荒谬与寒凉。
上一世,她是艳绝殷商、被大臣厌恶忌惮的妲己,小心翼翼,伴君如伴虎。
这一世,她成了隐匿阴影、陪衬千古美人、最终被历史彻底遗忘的郑旦。
一样的乱世浮沉,一样的身不由己,一样沦为家国博弈的美人棋子。
只不过一个在历史上声名狼藉,一个默默无闻。
命运真是可笑至极。
她拼尽全力逃离了殷商的宿命,逃过了妲己的骂名,转头又坠入了另一场一模一样、甚至更为悲凉的命运。
至少妲己留名千古,哪怕是骂名,也被世人记住千年。
而郑旦。
倾尽一生,忍辱负重,赴汤蹈火,最后连被人记得的资格都没有。巨大的无力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刚刚熄灭的绝望,再次疯狂滋生,比之前更沉、更冷、更窒息。
归乡无望,宿命重启。
就在她心神震颤、百感交集、久久无法回神之时。身后林间,传来轻柔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竹篮轻晃的细微声响。
一道温婉轻柔、干净似水的少女声音,轻轻自身后响起,带着真切的担忧与熟稔。
“修明,你一早便来溪边独坐,久久不动,可是身子不舒服?”
白清清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林间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落在少女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碎光。
少女身着素色粗布衣裙,身姿窈窕纤细,手提盛满轻纱的竹篮,眉目如画,容色绝尘,眉眼间是未经世事的干净温柔,温柔得不染半点尘埃。
这样,难不成是施夷光。
是后世家喻户晓、千古流传的西施。
也是从今往后,会和她郑旦,一同踏入吴宫、共赴宿命、沉浮乱世的唯一同伴。
少女缓步走近,清澈的眼眸落在她苍白呆滞的脸上,眉头微蹙,语气愈发温柔担忧:
“我看你脸色极差,呆呆坐了许久,莫不是清晨风凉,染了风寒?”
白清清望着眼前这张干净纯粹、温柔无瑕的脸,心底五味杂陈。
这么美好的女孩,大家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换成现代才是高中生。
她经历过殷商深宫的禁锢,见过帝王的偏执,看过王朝崩塌的惨烈血腥。
她见惯了人心险恶,看透了权谋算计。
骤然见到这般干净温柔、纯粹无害的善意,只觉得荒唐又酸涩。两个本该安稳山居、浣纱度日、平凡终老的山野少女。
终将被乱世裹挟,被王**用,推入金碧牢笼,耗尽青春,赌上一生,沦为复国的牺牲品。
白清清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山间清冷空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崩溃、暴躁与不甘。
没用的。
再愤怒,再不甘,再迷茫,再疯狂。
都没用。
归途已断,宿命已定。
从这一刻起,她必须搞清楚怎么做。
这时候脑海里系统说过的话终于慢慢清晰。
“改变她们。原来是改变很多人。”
她之前以为就商朝那么几个就完事了,整半天是一群人,又绝望又心疼那些女孩。
她的第二世乱世棋局,伴随着苎萝山的清风溪水,伴随着身旁温柔纯良的佳人,无声无息,缓缓落子,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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