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判我死后,我继承了亡者绝技
裁汐著金牌作家“裁汐”的优质好文,《豪门判我死后,我继承了亡者绝技》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湘沁湘沁,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沈湘沁回国第七天,被叫进了沈家祠堂。消息是上午十一点送到她房里的。那时她刚倒过时差,坐在二楼餐厅喝咖啡,杯里的冰化了大半,手机里还压着二十几封没回的邮件。她一边划着屏幕,一边盘算下午要不要先把那只还没拆完的箱子理出来。管家站在门边,语气比平时更规矩些:“湘沁小姐,老先生让您下午四点去东院。”沈湘沁抬头看了他一眼。“东院?”“是。”“什么事?”管家停了半秒,垂下眼:“老先生没说。”他在沈家做了二十多...
来源:cd 主角: 沈湘沁,湘沁 更新: 2026-10-24 12:5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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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豪门判我死后,我继承了亡者绝技》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沈湘沁湘沁,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裁汐”。更多精彩阅读:沈湘沁回国第七天,被叫进了沈家祠堂。消息是上午十一点送到她房里的。那时她刚倒过时差,坐在二楼餐厅喝咖啡,杯里的冰化了大半,手机里还压着二十几封没回的邮件。她一边划着屏幕,一边盘算下午要不要先把那只还没拆完的箱子理出来。管家站在门边,语气比平时更规矩些:“湘沁小姐,老先生让您下午四点去东院。”沈湘沁抬头看了他一眼。“东院?”“是。”“什么事?”管家停了半秒,垂下眼:“老先生没说。”他在沈家做了二十多...
第18章
拿到工作室钥匙的那天,沈湘沁站在门口,先把钥匙放进掌心里掂了掂,才推门进去。她原本以为不过是收拾收拾,谁知刚把抹布往架子上一搭,灰就扑簌簌往下落,吓得她赶紧捂住鼻子。半天过去,地是擦干净了,腰也酸得不想直起来。
梁珊留下的金属架还能用,抽风罩也正常,只是房间空了一年,架子顶层积着一层灰。她推开窗,旧厂房外的风裹着楼下咖啡豆的焦香钻进来,阳光斜斜照在旧桌面上,抹布每擦一下,细小的灰便在光里飞起来。她看着看着竟有些想笑,原来属于自己的工作室,第一件大事不是创造什么惊人的作品,而是和积灰较劲。
窗边那**作台最费工夫。桌面留着烧痕,木头被刀具划出一道道细线,右侧靠手肘的位置甚至磨得发亮。她拿出砂纸,本想把它磨得整整齐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只把积下来的脏污仔细擦干净。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都还在,倒像有人早一步替这张桌子记下了许多个忙忙碌碌的日子。
梁珊中途端着两杯咖啡过来,正撞见她蹲在地上擦台脚,忍不住靠着门框笑:“你租的是工作室,又不是婚房,至于擦得能照见人吗?”
“至于呀。”沈湘沁仰头看她,鼻尖还沾着一点灰,“万一做东西的时候,哪个缝里飞出来一粒灰,我找谁说理去?”
“行行行,你有理。”梁珊把其中一杯放到窗台,又朝工作台努努嘴,“我以前那些学生,第一天来也是这样,恨不得把工具按颜色排队。你猜三个月以后呢?哪儿用着顺手,就往哪儿放。”
沈湘沁接过咖啡,故意往隔壁探了探头:“梁老师,您那边现在是哪一种?”
梁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那张堆着图纸和小盒子的桌子,轻轻咳了一声:“老师不参加这种统计。”
两个人都笑了。沈湘沁抿了一口咖啡,烫得舌尖一缩,却舍不得放下手里的杯子。她望着窗下渐渐干净的地板,心里那点从早晨起就冒个不停的兴奋,终于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工具箱、台钳和几盏灯陆续摆上去以后,原本空荡荡的房间总算像个正经干活的地方了。沈湘沁对着清单又数了两遍,才发现真正开工还差一大堆耗材:焊料、银片、金丝坯料、隔热砖、抛光轮、保护液……每一件单看都不算离谱,合到一起却很会吓人。她把计算器按到最后,盯着总数叹气:“真是花钱比挣钱快。”嘴上虽然抱怨,第二天一早还是把清单揣进包里,赶着去了工具市场。
第二天,沈湘沁带着清单再次去了城西工具市场。她比昨晚定闹钟还积极,生怕有哪样材料没买齐,回头工作室开了门却只能对着空桌子发愣。
长青工具行刚开门,小陈正弯腰把几只纸箱往店里挪,一看见她就停了手。上回他力荐的那套粉色新手工具箱还摆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他偷偷往那边瞟了一眼,想起自己当时说得信誓旦旦,耳根都热了。
“钟老师。”
这个称呼叫得太快,沈湘沁反而停了停:“谁教你的?”
里头葛长青的声音先出来:“马成安。”
葛长青掀开帘子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馒头,刚咽下一口便笑出了声:“昨天叙金堂的事,晚上就传到我这儿了。老马这个人,赢了恨不得自己敲锣,输了倒是别人替他敲得更响。”
小陈眼睛一下亮了:“就是那个银烟盒?”
沈湘沁看他。
小陈赶紧埋头搬箱子,偏偏眼角还在偷看她,嘴里小声嘀咕:“我什么都没问啊。”沈湘沁看得好笑,原先想逗他的那句话也咽了回去。
葛长青笑得肩膀都在动,把馒头咽下去才问:“工作室找到了?”
“找到了。”
“梁珊那间?”
“你们消息都这么快?”
“这圈子就这么大。”葛长青接过她的采购清单,看见上头写着梁珊那间工作室,点了点头,“老梁那里排风行,比你在公寓里折腾靠谱。你要真敢在家焊,我非得去把上次卖你的焊台抱走。”
“我没那么疯。”
“手艺疯,脑子没疯就行。”
两人照着清单挑材料,小陈这回学乖了,既没拿粉色箱子,也没张口闭口“新手适用”。沈湘沁问什么,他就认真去找,实在分不清便跑去问葛长青。沈湘沁看他一趟趟跑得额头冒汗,忍不住说了声谢谢。小陈摆摆手,一脸郑重:“您千万别再跟我说粉色工具箱的事就行。”
正经东西买完已经装了两个箱子。葛长青帮她核数量时,忽然想起什么:“里面老杜今天**。你不是喜欢旧工具吗?有空自己去翻,便宜是真便宜,破也是真破。”
沈湘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多里面?”
“走到底右转。看中什么先问价,别听他一会儿一个数。”
“你这样说同行合适吗?”
“他也天天说我奸商。”
市场最里面的旧货区比外头乱得多,灯罩、旧电机、台钻零件、钢模和锤头堆成小山,窄道里还散着股铁锈和旧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沈湘沁一面避开脚边的电线,一面慢慢看过去。摊主老杜戴了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坐在塑料凳上喝茶,眼皮抬了抬,又继续听旁人闲聊。
摊前立着一块纸牌:**,不讲价。
她原本只是随意看看,走到一只没有盖子的铁皮箱前,却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箱沿上贴着“整箱三百,不拆卖”,字写得很大,价格倒很小心地只写了一遍。
箱子里塞着一堆旧錾子、小钢模、拉拔芯和几件已经锈得看不清用途的铁件。箱沿夹着一张更小的纸:整箱三百,不拆卖。
她蹲下来,先拿起最上面一支錾子。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小姑娘,那箱子就别翻了,都是废料。”语气倒不像故意找茬,更像生怕一个刚入门的新手花冤枉钱。
沈湘沁抬头。
男人四十来岁,胸前挂着“简和金工”的工作牌,脚边放着两卷银线。旁边还跟着个二十出头的男学徒,明显是在陪师傅进货。
老杜也摆摆手:“小罗说得对。那是前阵子一个旧工作间清出来的,能挑的早挑过了,剩下这些我懒得一件件卖,三百全拿走。”
姓罗的师傅做了十多年金工,最看不得年轻人把生锈的东西当宝贝。网上那些“古董捡漏”的短视频他看过几条,十有八九是演的;真做活的人哪有空捧着废铁讲情怀?见她年轻,身边又放着两只崭新的材料箱,他便越发觉得自己得提醒两句。
他看沈湘沁年轻,又拎着两个崭新的材料箱,几乎已经认定她刚开工作室。
“真想买旧工具,前面那些磨口完整的还靠谱。”罗师傅指了指铁箱,“这种东西三百块拿回去,光除锈就够忙半天。时间难道不要钱?”
“谢谢。”
沈湘沁应了一声,倒没有觉得他故意看不起人。人家说的确实是经验之谈,只不过,她刚好不缺看懂这些旧东西的经验。于是她道了谢,仍旧蹲在原地,一件件翻下去。
她从底下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钢模。
那块钢模不过巴掌大,黑乎乎的,边角还有磕碰。她换了个角度,让灯从齿口侧面斜斜照过来,指腹刚沿着边缘轻轻一蹭,动作便停住了。
那不是普通机器压出来的规则齿纹。
齿距又细又密,偏偏不是机器刻出来的那种整齐:隔几道就有一点点不明显的错落,光压在软金属上时会被分成细碎的层次,亮得活,却不会亮得死板。周砚山留下的经验像是随着指尖醒了过来,许多不用仔细思考的判断一下子涌上来。她越摸越确定,这东西还能用,而且恰好能用到她想做的纹样上。
她不由得抿了一下嘴角,随即想起旁边还有人在看,赶紧把那点喜色压下去。
三百块一整箱……她心里默默算了一遍,生怕自己一高兴,脸上的表情先替摊主把价格抬上去了。
她没有表现出来,又往下翻。
两枚旧规格拉拔芯,磨损不算严重;一把弧面整形铁,边缘有碰伤,但工作面完好;十几支錾子里至少有四支钢口不错,重新磨过就能上手。箱底还有几块不成套的小模具,未必值钱,却正好适合她拿来试新纹。
罗师傅见她越翻越认真,忍不住摇头。他身边的学徒低声问:“师傅,这些真一点用都没有?”
“不是一点没有。”罗师傅摆出教人的口吻,“你要是缺块铁垫东西,当然也能用。可做专业的活,时间比这点钱贵。别看三百便宜,买回去修半天,还不如直接买新的。”
罗师傅说得头头是道,年轻学徒听得直点头。沈湘沁把最后一支錾子放回原处,抬头时正好看见铁皮箱边上那张“三百块”的纸片,被风吹得翘起一角。
她伸手把纸片按平,开口问价。
沈湘沁把那块纹模翻过来,又确认没有裂,便把东西按原样放回箱里。
“老板。”
老杜抬头。
“这箱三百?”
“对,整箱。”
“不拆卖?”
“牌子写着呢。”
“行,我要了。”
罗师傅听完没忍住笑:“我说了这么多,合着白说了?”
沈湘沁已经拿手机扫码。
“我觉得用得上。”沈湘沁低头确认付款,不打算为了一个三百块的箱子跟陌生人辩个输赢。
“刚开工作室吧?”罗师傅摇头,倒没有坏心眼,“等你回去磨两个小时,压出来还不如新模具,就知道为什么我劝你了。”
付款成功的提示响了一声。
老杜把收款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行,这箱归你。”
沈湘沁弯腰正准备把铁箱挪到一旁,后面忽然传来葛长青的声音。
“你漏了东西。”
她回头。
葛长青手里拿着一包她刚才落在柜台的细焊料,小陈跟在后面。走近以后,他先把材料递给她,目光随即落到地上的铁箱。
“买这个干什么?”
“里面有块纹模。”
“哪块?”
沈湘沁把刚才那块钢模拿出来。
葛长青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接过模具以后却迟迟没有说话。他把它往白炽灯下一转,指腹抹开背面一层灰,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两下,才露出一个磨得很浅的“许”字。那表情变得太快,连老杜都把茶杯放下了。
一枚磨得很浅的“许”字露出来。
葛长青眼神变了。
罗师傅在旁边看见,也往前凑:“什么东西?”
“像许敬堂做的旧模。”葛长青说,“刀路和这个字都像,真要认作者,还得核原来那间作坊的来历。”
罗师傅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哪个许敬堂?”
葛长青瞥他:“三十年前做手切纹模的那个。还有几个?”
罗师傅立刻蹲了下来,伸手想仔细看看刚才还被自己叫作废料的东西。葛长青把模具略微转了个角度,示意他先看背面,并没有直接递过去。
“真是他的?”
“齿口和字都在这儿,你先看。别听见一个姓,就又把话说满。”
罗师傅脸上发烫。他刚才还在徒弟面前教训人家,什么专业的人不该浪费时间,转眼间箱里就出了自己认不出的老纹模。偏偏徒弟还在旁边看得认真,他忍不住找了句台阶:“许敬堂的东西也不一定值钱,这种旧模……”
“谁说值钱了?”葛长青打断他,“好不好用和能不能拍高价是两回事。这个纹模现在机器做不出一模一样的手感,懂的人拿着有用。”
罗师傅张了张嘴。
他的学徒站在后面,一会儿看看师傅,一会儿看看沈湘沁,明显想笑又不敢。
老杜这时也坐不住了。他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凑过来要看:“许敬堂?我看看。”
葛长青把模具往沈湘沁那边一递:“已经卖了,看人家给不给你看。”
老杜的手停在半空。
老杜的手悬了半天,忽然转头盯住那块“整箱三百”的纸牌,像终于记起自己是这摊子的老板:“我刚才说的三百,是那些杂件。这块模具,得单算。”
沈湘沁抬起眼。
沈湘沁听得愣了一下,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张写着“不拆卖”的纸牌。刚才怕她不买,老板说得多利索;现在怕卖亏了,规矩倒是比她翻模具还快。
她把付款记录点开,递到他面前。
“刚才我问了两次。”
老杜一噎。
“您说整箱三百,不拆卖。”她又指了指那块牌子,“钱已经收了。”
“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个。”
“我买的时候也不知道它是谁做的。”
老杜被噎得一时找不到话。沈湘沁自己也是真的没认出“许敬堂”三个字,她拿起这块纹模,只因为它的齿口和刀路好用;若葛长青不来,她一样会花三百块带回去,慢慢清理、试纹。
事实上沈湘沁确实不知道“许敬堂”这个名字。她买下这箱东西,只因为那块模具本身能用。若葛长青今天没过来,她照样会把它带回去除锈试纹。
老杜仍旧不甘心:“那我把三百退你,这块留下,其他你照样拿。”
沈湘沁脸上的笑终于收了。她并不想为三百块争得面红耳赤,可这一桩交易从头到尾都是按老板写的牌子来的,钱已经付过了,哪有看见东西可能值钱就临时反悔的道理?
“老板,做生意不能这样吧?”
她没有刻意提高声音,话却说得清楚,连刚才围着看热闹的人也转过了头。
“这箱东西要一直没人认出来,那就是三百块的废料;现在有人认出其中一样,刚才说好的交易就不作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又抬眼看老板,“那我要是回去发现十件真废料,是不是也能回来让您按件退钱?”
旁边有人听见,笑了一声。
“老杜,牌子还是你自己写的。”
“就是,刚才还说谁拿谁搬走。”
老杜脸上挂不住,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我就问问,又没抢。”
葛长青把模具塞回沈湘沁手里:“收好。买定离手,别在这儿给人上反悔课。”
老杜没再拦,嘴里还嘀咕了两句,视线却总忍不住往铁箱上飘。葛长青跟他显然是老相识,斗了几句嘴就各自笑骂散开。沈湘沁抱着箱子站起身,脚下略微一晃,差点没把自己沉得重新蹲回去。好在她扶住了箱沿,面上还装得镇定,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先叫辆车。
罗师傅还蹲在旁边。
他刚才那套“时间比三百块值钱”的理论说得太满,这会儿起身也不是,继续看也不是。沉默片刻,他忽然问沈湘沁:“你刚才就认出是许敬堂的?”
“没有。”
“那你为什么买?”
“齿口好用。”
罗师傅一愣。
沈湘沁把模具转到侧光下,指给他看几道很细的错齿:“这里不是磨坏,是手切时故意留的节奏。压出来的光不会太齐。我正好缺这种纹。”
罗师傅顺着她指的位置看了半天。
这回他彻底没话说了。
罗师傅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人家压根没认出名家的名字,却先看懂了工具该怎么用;他先前那些关于新人捡便宜的训话,这会儿便显得格外多余。
小陈在后面憋了半天,终于很小声地对葛长青说:“葛叔,我怎么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熟?”
葛长青看他:“你还好意思说?”
小陈立刻闭嘴。
这铁箱比看起来重得多,沈湘沁抱了两步便觉得胳膊发酸。葛长青伸手想帮,她却先把东西挪到一旁,又将两箱新材料寄放在店里,准备叫车一起带回去。她虽然很想逞强,但更不想为了逞强把刚淘来的宝贝摔坏。
临走前,罗师傅忽然追了一步:“那块模你要是以后不用,我两千收。”
沈湘沁回头。
“刚才不是说压铁皮都嫌费时间?”
男学徒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罗师傅脸上一红:“我说的是整箱,不是这个。”
“暂时不卖。”
那个年轻学徒终于忍不住问:“钟老师,刚才那几道错齿,能让我记一下吗?我回去试试。”
罗师傅咳了一声:“先把你手里的直线做好。”
“直线做了,可压出来总有一段发乌。”年轻人没缩回去,从手机里找出自己练习的照片,“我不知道是不是工具不对。”
沈湘沁看了一眼,只指给他看试片两端:“先别急着换工具。同一块片、同一方向,轻一点重一点,各留一张。你把几个变量混着换,做坏了都不知道该怪谁。”
年轻人赶紧记下,才想起报名字:“我叫陈立禾,在简和做助工。不是找您要秘方,就是想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那先把错的留着。”她把照片还给他,“好看的那张,不一定最能教人。”
沈湘沁没有继续拿那位学徒开玩笑,抱着铁箱往外走。她能看出陈立禾是真的想把手艺做好,愿意问,也听得进答案;这样的人比满嘴资历的师傅更让她觉得可爱。
回到工作室时,窗外的光已经有些斜了。她最先惦记的就是那块纹模,把袖口往上挽了挽,用软刷一点点扫掉浮锈,再慢慢清出齿缝里堵着的脏东西。两个小时过去,那片乌黑里终于露出更完整的纹路,她手指都酸了,却越看越高兴。
梁珊进来时,她刚压完第一片试银。
“新玩具?”
“旧的。”
沈湘沁把银片递过去。
梁珊接住,站到窗边转了一个角度。原本看着很淡的纹理在光里忽然亮出一层细碎的起伏,再转一点,又安静下去。她“咦”了一声,重新看了一遍。
“哪买的?”
“三百块一箱废料里。”
梁珊抬头:“三百?”
“嗯。”
“你这运气……”
“不是运气。”沈湘沁笑了一下,伸手把银片接回来,“我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做的。”
梁珊看了她两秒,也笑了:“那更气人。”
第一片试银的纹理很漂亮,第二片却在边缘压出一截突兀的亮斑。沈湘沁皱着眉看了半天,原本想顺手扔进废料盒,想到白天才跟陈立禾说过要留住错误,手又收了回来。她索性拿出透明袋,把压力和方向记在纸上,还自己笑自己:“才刚教别人呢,转头就差点忘了。”
梁珊问她留这个做什么。
“刚教别人别扔错的,我自己总得做个样子。”
她把模具背面的浅字拍下来,文件名老老实实写上购买日期和“整箱三百”,并没有急着冠上“名家真品”。周老师留下的经验让她懂得怎样使用这块工具,葛长青看出它可能的来历,可这些话都不足以证明它究竟出自谁手。比起捡了多大一个漏,她现在更想知道,这块纹模还能替她做出什么来。
窗外夕阳贴着对面的红砖墙慢慢往下滑,旧台钳、葛长青送的錾子、今天淘来的纹模,全都挤在那张并不漂亮的工作台上。沈湘沁看着满桌东西,忽然觉得这里好像真的成了自己的地方。没有人替她定规矩,也没有人因为她年轻,就能随便替她决定什么该买、什么不该买。她想着想着,嘴角便翘了起来。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顾鸿章发来一张晟和拍卖的最终图录预览。
黑色**中央,是她做的海棠。
作者栏只有三个字。
钟未晞。
沈湘沁望着“钟未晞”三个字发了会儿愣,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边缘摩挲。这个名字才刚被她写在工作室门口,如今竟要出现在拍卖图录上了。她心里一阵发热,又有点不敢相信,忍不住把图放大了一次,还没看够,便听见屋里那盏灯轻轻嗡了一声。
拍卖还没有开始,结果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她捏了捏手里的试银,突然很想赶紧再做一点什么。
就算海棠卖得没有她想象中好,她也已经有了这张桌子、有了自己的工具,还有一双能继续干活的手。想到这里,她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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