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收我做眷属，我却反契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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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女巫米娅，人生理想是混吃等死。
但长老们不同意。
家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十二点前交出**魔药，否则就地献祭。
门外的结界裂纹在蔓延，长老们越来越近。
阴影里，那个英俊的吸血鬼邻居，第三次把血杯推到我面前。
“米娅，别挣扎了。”
“喝了它，做我的眷属，我保你不死。”
他语气高高在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自己的东西。
他以为我走投无路，只能抓住他。
门锁崩碎那一下，我端起血杯一口喝光。
地板上的反转古阵亮了起来，将他的眷属法则扭成了血契**。
他体内的血脉力量一下失控，差点掀了我的天花板。
我舔了舔唇边的血迹，朝他抛了个媚眼。
“恭喜你，中奖了。”
“现在，尊贵的亲王殿下，你绑定的新伴侣正被追杀。”
“考虑一下，提供售后服务吗？”
1.
塞勒斯体内的血海翻腾得极其厉害。
他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开来。
那种被外力硬生生撬动本源的失控感，让他眼底泛起滔天的惊骇。
契约在改写主从位置。
他盯着地板：“你做了什么？”
地毯被掀开了，下面是交叠成环的暗红色阵纹。
那是我花了三年刻下的反转阵。
我从十二岁开始装废物，白天逃课睡觉，晚上偷偷翻家族**，终于从一张残页上复原了它。
它平时看不出痕迹，只有血族主动赐下眷属之血时才会启动。
塞勒斯想将我变成眷属，亲手递来了最后一把钥匙。
门外传来大长老格温的厉喝，“米娅，交出逆月魔药！”
我心里冷笑。
家族宣称我炼制的是**禁药，可瓶中装的其实是逆月剂，它能切断女巫血脉与月神**之间的联系，让族人不再受长老控制。
格温想毁掉的，从来不只是一瓶药。
“米娅！”
“再不开门，按叛族罪处置！”
我看向塞勒斯，“你的新主人快被拆了。”
他眼里都是杀气。
“契约可以驱使我的身体，不代表你拥有我的忠诚。”
“忠诚可以以后培养，先处理门外的人。”
塞勒斯向后退了一步。
阵纹沿着他的影子爬上脚踝，血色锁链收紧，他闷哼一声，单膝砸在地上。
同时，我的心脏也刺痛了一下。
“让她们闭嘴。别**。”
命令落下，黑雾包围了塞勒斯。
然后，摇摇欲坠的房门向外炸开。
走廊里咒语齐发，塞勒斯从黑雾里出来，一手捏碎雷咒，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三个执法女巫就被自己的影子缠住，钉在了墙上。
她们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出手。
站在后方的格温举起法杖，光束直奔他的心脏。
塞勒斯侧身避开，对着格温的方向一握拳，她的身体就碎成了光点。
只是纸偶投影。
“果然。”
“你宁可勾结血族，也不肯交出魔药，月神会亲自审判你。”
格温消失前死死盯着我。
她的声音散去，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塞勒斯回到房间，随手将门合上。
“解决了？”我问。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墙面。
下一秒，他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压在墙边。
“**它。”
“暂时办不到。”
“那就立马学会。”
“可以。”我冲他笑了笑，“学习期间，劳烦包吃包住。”
寒气贴近我脖子，他的獠牙已经抵住我的皮肤，再向前一点就能划开动脉。
契约亮了一下。
塞勒斯的动作停住了。
他在测试规则。
他可以威胁我，可以逼近我，却无法伤害契约主人。
过了一会，他收回獠牙，眼神平静下来。
“测试结束了吗？”我问。
“才刚开始。”
他说完，脚下的影子就裂开了个口子，我还没来得及抓住桌沿，就被他拖入黑暗。
2.
我从黑暗里跌出来，整个人砸进一张天鹅绒沙发。
这里有穹顶、水晶灯、满墙的酒。窗外就是全城的夜景。看来我那个邻居比我想的有钱多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在找到解约办法前，遵守三条规矩，不许擅动藏书，不许接近血库，不许在任何血族面前暴露契约。”
我**摔疼的腰，“我也有一条。”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给我倒杯水。”
他的脸马上黑了。
塞勒斯没动，他试着退了一步，契约红线从他胸口浮现，他又退一步，红线勒紧了他的心脏。
他扶住黑曜石桌面，还在观察我的表情。
他在试探契约的底线。
“水。”
我提醒他：“透明、无味、不会咬人的那种。”
塞勒斯冷冷看了我几秒，转身从酒柜取出一只杯子，倒了满杯鲜血。
“这也是液体。”
一股血腥味。
我捂住鼻子，“倒掉。”
第二道命令落下，他胸前的红线收缩了一下。
塞勒斯单膝跪地，血洒了出来。同时我感觉魔力被抽走了，眼前一黑。
我这才明白，这个反转阵还有别的规则。
我能命令他，却必须为每一次强制支付魔力，命令越违背他的意志，代价便越重。
若我把他当木偶使用，恐怕还没等他屈服，我就先被抽**干。
塞勒斯也察觉到了。
他抬起头，冷笑了一下，“看来主人并不比奴仆自由。”
“彼此彼此。”
我扶着沙发起身，眼前一黑，我整个人向后倒去。
我没摔到地上。
我快倒下的时候，塞勒斯冲过来扶住了我，托着我的后脑，揽着我的腰。
等确认我没有摔伤，他才松开手。
“别误会。”他冷声说，“主人死亡，契约者同样会被拖入死亡。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明白。”我闭上眼，“那麻烦你保护到底，再给我找张床。”
“你——”
“我现在没有魔力，你可以选择让我睡地板。”
塞勒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我本以为他会把我扔回沙发，意识消失前，我被人抱了起来。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
肩头盖着薄毯，床边放着一杯清水，杯壁温热，水里甚至没有可疑的颜色。
塞勒斯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喝掉。”
我撑起身体，“这是命令？”
“建议。”
“那我不喝。”
他回过头，脸色冷得吓人。
我赶在他发作前端起杯子，一口喝完：“开个玩笑，亲王殿下的服务，我很满意。”
“满意的太早了。”
“我的副官柯林十分钟后到。他来确认昨夜的力量**是否与女巫有关。”
“如果他知道你被我契约呢？”
“文崔克会立马召集议会废黜我。”塞勒斯语气平静，“而你会先被剖开灵魂，再送上火刑架。”
我笑不出来了。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条黑裙扔到床边。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是我新收的血奴。”
3.
“温顺型？”我拎起裙子。
“最好不会说话。”
“那恐怕有些困难。”
我没穿他准备的裙子，转身从衣柜挑了件黑衬衫，衣摆刚过大腿，袖口却长出一截。
塞勒斯的目光在我腿上扫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
“换掉。”
“主人不喜欢？”
他还没回答，门铃已经响起。
柯林带两名侍从走进客厅，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银灰色短发很利落，但他眼神很利。
看见我身上的衬衫，他脚步顿了一下。
“殿下。”柯林朝塞勒斯行礼，“这就是昨夜出现在力量中心的女巫？”
“新眷属。”塞勒斯说。
柯林的目光停在我没有咬痕的脖颈上，“她不像接受过初拥。”
“我选择眷属，不需要向你解释。”
“当然。不过按照议会戒律，新眷属必须接受忠诚检验。”
柯林取出一枚刻着议会徽记的银针。
我在**里见过这种东西，银针会刺入眷属心口，普通血奴只会感到疼痛，若主从契约颠倒，它就会反噬真正受控的一方。
塞勒斯挡在我面前，“谁允许你碰我的人？”
柯林微微低头，“职责所在。”
他说着，手里的银针就朝我飞了过来。
塞勒斯抬手将它击落，针尖擦过他的掌心，一滴血顺着指尖落下。
那滴血没掉在地上，顺着契约线落在了我手背上。
柯林眼睛睁大了。
他看见了。
塞勒斯周围的气氛很僵。
只要柯林说出真相，这间屋里的人都得死。
我抢在他开口前窝进沙发，打了个哈欠。
“塞勒斯，我渴了。”
亲王侧头看我，眼神像在问我又想找什么麻烦。
“热杯牛奶，不要太烫。”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柯林吓坏了，两名侍从低下头，像没听见一样。
塞勒斯站了两秒，真的转身走进厨房。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我划破自己掌心，将鲜血涂上手背，莉莉丝血脉能够暂时改变魔法痕迹，只要覆盖那滴血，就能将逆转契约伪装成正常的眷属印记。
几分钟后，塞勒斯端着白瓷杯回来。
我接过牛奶，顺势勾住他的手指，让我们的血在掌心相触。
契约红光一闪，方向倒转了过来。
柯林再次举起银针，针身上象征反噬的红色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却仍压低声音，“殿下，文崔克长老正在搜集您违背戒律的证据，这名女巫最好值得您承担风险。”
塞勒斯收回手，“出去。”
柯林行礼退下。
房门一关，我刚把杯子放下，塞勒斯就撑着沙发扶手把我困在了中间。
“你刚才故意命令我，是为了让他把注意力放在羞辱上？”
“否则呢？我真的缺那口牛奶？”
“你完全可以提前提醒我。”
“你演的不像。”我抬头看他，“一个高傲的主人，不会在端牛奶前征求血奴意见。”
塞勒斯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呆了，“那是我的。”
“温度刚好。”
他说的很正经，耳尖却有点红。
我刚想凑近看清，公寓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落地窗外，一只由鲜血组成的乌鸦睁开双眼，它张开翅膀，腹部显出女巫家族的追索图腾。
接着，城市上空忽然变暗。
暗红藤蔓沿大楼外墙疯长，尖刺上挂着能腐蚀灵魂的黑血。
格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米娅，你偷走逆月魔药，又与血族缔结禁契。”
“今日，我以月神之名净化你。”
塞勒斯抬手升起黑色屏障，马上就被藤蔓划开了。
他看向窗外，表情严肃起来。
“这不是抓捕。”
“她要把整栋楼都变成祭品。”
4.
玻璃轰然炸开。
塞勒斯挥手斩断冲入室内的藤蔓，断口喷出许多痛苦的人脸。
那些都是曾被献给月神的女巫灵魂。
“退后。”他说。
我咬破指尖，在地板上画出反转符文。
“这是女巫血咒，你的力量越强，遭到的反噬越重。让我来。”
鲜血刚落下，藏在我血脉深处的月形烙印便亮了起来。
剧痛沿着骨骼蔓延，我的魔力被同源诅咒强行压回体内。
格温早已利用**锁住所有族人的力量，我也不例外。
第二根藤蔓击碎屏障，擦着我的脸颊掠过。
塞勒斯抓住我的腰，将我拉进怀里，另一只手凝聚出暗影长刃，刀锋横扫，藤蔓应声断裂。
可更多黑影正从窗外涌来。
“她人在什么地方？”
“中央**。”我忍着疼回答，“但她不会给我们过去的机会。”
话音刚落，地板下忽然传来异响。
藤蔓从脚边破土而出，一根缠住我的脚踝，另一根直刺心脏。
塞勒斯挥刀斩向藤蔓，动作却慢了一瞬。
他胸口的契约线正在收紧。
原来格温攻击我的同时，也在利用血咒影响他。
尖刺逼到眼前，我侧身避开要害，右肩仍被藤蔓贯穿，冲击将我撞在墙上，血马上染红了衬衫。
“米娅！”
塞勒斯周身的血雾爆开。
他马上出现在我面前，徒手扯断藤蔓，可藤蔓离体的刹那，他自己的肩头竟同时裂开两道伤口。
比我的伤更深，也更重。
塞勒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反转阵的第三条规则终于显现。
主人承伤，契约者承受双倍痛苦，契约者若死，主人也会被拖入死亡。
“难怪格温不亲自来。”我按住伤口，“她想借我杀你。”
黑色咒文从塞勒斯肩头爬向心脏，他的血统越强，诅咒吞噬的越快。
我取出逆月剂，装药的小瓶只剩最后几滴金色液体。
这么一点药，最多救一个人。
塞勒斯看懂了我的迟疑，忽然扣住我的手，将瓶口压向我肩上的伤。
“先救你。”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所以别浪费时间。”
他强行将药液倒下。
金光渗入伤口，血脉里的月形烙印暂时熄灭，我的魔力重新流动，塞勒斯身上的咒文却已经逼近心脏。
窗外，血色乌鸦发出尖锐鸣叫。
数十根藤蔓同时穿透墙壁，从四面八方扑向我。
塞勒斯一步挡在我面前。
尖刺划破他背部，血沿黑色大衣滴落，他明明可以躲开，契约也只要求他不主动伤害主人，却没有强迫他用身体替我挡下攻击，我能清楚的感到，刚才那一步出自他自己的意志。
“塞勒斯！”
他抬手抓住最后一根藤蔓，用力捏碎，黑色诅咒随即覆盖心口，瞳孔里的血色迅速熄灭。
他的身体向后倒下。
我接住他，却被重量带得跪在地上。
门外传来巨响，柯林带人撞破封锁闯进公寓，看见的正是血族亲王浑身是血、倒在我怀中的画面。
格温癫狂的笑声从血乌鸦口中响起。
“以她的血为门，以你的灵魂为祭。”
“***的怪物，永远沉睡吧！”
怀里的人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血色，只剩漆黑。
一股恐怖的威压扫过，所有藤蔓同时停在半空，柯林和纯血侍卫齐齐跪倒，连头都无法抬起。
塞勒斯缓慢站起身。
他背后的伤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蔓延至整面墙壁的黑色羽翼虚影。
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无法呼吸，却仍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垂眸看向我，目光陌生而古老。
下一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
“亵渎者，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