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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坊让我替妹妹认下霉布,南渡船却开了

今天是猫毛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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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qmdp   主角: 阿桃,林大成   更新: 2026-11-12 14: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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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染坊让我替妹妹认下霉布,南渡船却开了“今天是猫毛雨”的作品之一,阿桃林大成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周掌柜把三十匹霉布抬进门时,我正蹲在院里刷缸。布包一开,一股酸潮味冲出来。父亲林大成只看了一眼,就转身指我。“阿禾,是你守的夜。你说怎么办?”我手上还滴着缸里的水。“昨夜不是我守。”“家里就你最懂布,不是你,还能是谁?”父亲声音很大。门外买菜的、补锅的,都停下看。妹妹阿桃站在廊下,眼圈一下红了。“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这一句话,倒像把事情坐实了。母亲赵氏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妹妹正在议...

第一章


周掌柜把三十匹霉布抬进门时,我正蹲在院里刷缸。

布包一开,一股酸潮味冲出来。

父亲林大成只看了一眼,就转身指我。

“阿禾,是你守的夜。你说怎么办?”

我手上还滴着缸里的水。

“昨夜不是我守。”

“家里就你最懂布,不是你,还能是谁?”

父亲声音很大。门外买菜的、补锅的,都停下看。

妹妹阿桃站在廊下,眼圈一下红了。

“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句话,倒像把事情坐实了。

母亲赵氏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妹正在议亲。男方最看重姑**名声。你认下来,就说那晚困了,忘了把布垫高。”

“那我呢?”

“你又不靠一张脸嫁人。”母亲说,“你手粗,做惯了。别人笑两句,也不会少块肉。”

我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裂口还没合,指甲缝里的青色洗不掉。冬天最冷时,阿桃在屋里烤火,我蹲在河边捶布。父亲说,等我再大些,就能替他看缸。后来我能看缸了,他又说,等阿桃出嫁,家里会给我留一间向阳的屋。

我等了十五年。

等到的是一句,你不会少块肉。

周掌柜带来的人把布包又打开两个。三十匹布堆在院里,像一座发潮的小山。对这间只有四口人的染坊来说,是半年也缓不过来的损失。对阿桃来说,是一门亲事。对我来说,却该只是再低一次头。

周掌柜蹲在布包边,把一匹布抖开。

青白的布面上,黑点连成一片。靠下的几层,已经黏在一起。

“林掌柜,我小本买卖,三十匹布砸在手里,也得活。今天总要有个说法。”

父亲立即接话:“是我大闺女看夜出了错。我让她给你交代。”

我没出声。

我走到最下面那匹布前,捻起布角。

布角穿着一根细草绳,上面打着两个结。

这是我教阿桃的。

我自己的布,从来只打一个结。

单结好拆,晾布时不会勒出痕。阿桃嫌麻烦,总爱再绕一道。

我又看了几匹。

全是双结。

阿桃的手攥紧了衣角。

父亲还在说:“你从小做活,怎么会犯这种错?等人家走了,我再慢慢教你。”

他又转向周掌柜:“孩子做错,家里不会推。只是这么多布,总得容我们凑一凑。她往后做的活,先抵一部分。”

他两句话,连我以后的日子也安排了。

他看似在骂我,实则连错处都替我编好了。

母亲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阿禾,妈知道你委屈。可一家人,总得有人扛事。”

我把布角放回去。

“周掌柜,布我要再看一遍。明天给你说法。”

父亲皱眉:“还看什么?”

“看霉从哪儿来。”

我抬头看他,“要是我做坏的,我担。不是我做的,谁也别往我身上放。”

院里静了一下。

阿桃的眼泪落下来。

父亲把布包重重一踢:“你看!你看个明白!”

人散后,我回到自己住的小偏房。

床底有个旧陶罐。

里面装着二两四钱碎银,是我三年里一点点攒的。

渡口水手昨日来报信,冬汛提前。第三日五更是最后一班南渡船,再开要等明年。

我原本还在犹豫。

现在,我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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