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董卓林砚是现代言情《我在三国当男宠》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无能的颇罗”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林砚穿越到董卓入洛阳后的乱世,成为董卓身边一个靠脸吃饭的优伶。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出身;没有武力;只会唱曲取宠;是董卓身边最卑贱的男宠。但没有人知道,林砚真正想做的,并不是在董卓身边活下去。他要利用董卓建立起来的权力,掌握洛阳的情报、粮道、兵权和人心,借董卓之手清除诸侯、士族和宦官势力,再在董卓死后,接管一个已经被他提前布局好的天下。他的武器不是刀,而是:一张让人放松戒心的脸;一套能随时切换身份的演技;对人心情绪的精准感知;远超时代的政治与组织思维;以及所有人对“男宠”的轻视。林砚最强大的伪装,不是他演得像一个聪明人。而是他始终让别人相信,他只是个聪明一点的废物。...
第19章
第二日一早,内府账册被送到偏殿时,整个洛阳宫里都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
水面没破,暗潮先起。
谁也没想到,董卓昨夜在西园一句酒后之言,竟真落成了令。
更没人想到,查内府亏空这种事,最后会落到一个优伶身上。
账册送来时,整整装了六只木箱。
箱盖一开,陈纸、墨尘、旧漆和霉味混在一起,扑得人喉间发涩。每一卷竹简、每一本薄册上,都贴着封条与官印,写着年月、仓名、出入数目。
阿梨站在旁边,脸色都白了。
“公子,这……这么多?”
林砚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拂过最上面那本册子的封皮。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内府用度。
再往下,是西仓粮出入簿。
西仓。
他想起昨夜貂蝉留在掌心的那一点纸屑,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果然送来了。
李儒没有阻止。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董卓亲口下令,账册必须送到林砚这里。李儒若拖,便是心虚;若不送,便是抗令。所以他只能送。
但送来,不代表让林砚看懂。
这六箱账册,就是第一道墙。
普通人只要翻开看上半个时辰,便会被里面繁杂的数目、仓名、印信、转运记录逼得头昏眼花。更何况,在众人眼里,林砚只是个唱曲的男宠。
他若看不懂,是笑话。
他若真看懂,才是祸事。
林砚没有急着翻西仓账,而是随手拿起最不起眼的一本。
“今日来的人到了吗?”
阿梨低声道:“到了。仓曹、内府书吏、掌膳房的管事,还有马厩、兵器库那边的人,都在外头候着。”
林砚点头:“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偏殿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十余名官吏鱼贯而入。
他们行礼时,动作都很规矩,可垂下去的眼里却藏不住轻慢。有些人甚至连腰都没有真正弯下去,只是做了个样子。
林砚看得清楚,却像没看见。
最前面的是内府仓曹令郑茂,四十上下,面皮白净,留着短须,眼尾常年压着一种官吏才有的精明。
他躬身道:“奉太师令,臣等前来听候林公子查问。”
“郑大人客气。”林砚温和地笑了笑,“我不懂政务,也不懂查账,今日只是太师吩咐,不敢不看。若问错了,还请诸位大人不要见笑。”
这话一出,殿中立刻有人低头掩唇。
笑意很轻,却清楚。
郑茂也笑了笑:“林公子谦逊。账册繁琐,若公子不明白,臣等自然会解释。”
“那就好。”林砚像是松了口气,“我最怕看不懂。”
他这副样子太像个被赶**上架的漂亮玩物。
漂亮,柔顺,甚至有些局促。
众人心里最后一点紧张也散了。
有人已经在想,今日只需陪这位林公子翻几页账,再说些他听不懂的话,等他头疼厌烦,自然会去太师面前告饶。到时这场荒唐查账,也就过去了。
林砚翻开第一本账册,看了两行,果然皱眉。
“这些数目,我看不太懂。”
郑茂眼底浮起一点笑意:“账中用的是仓计,每石、每斗、每升,各有折算。公子若非久在府署,自然不熟。”
林砚点点头:“那我便不看这些了。”
殿中几人几乎忍不住笑出声。
可下一刻,林砚却抬头道:“我只问些简单的。”
郑茂一顿:“公子请问。”
林砚指着册子最前一页:“这里写,太师府内每日供米三百二十石,是吗?”
郑茂道:“是。”
“这三百二十石,给谁吃?”
郑茂微怔。
“自然是太师府中诸军、近侍、仆役、宫人及各处用度。”
“那便分开说。”林砚道,“太师近侍多少人?每日给多少米?内府仆役多少人?每人给多少?膳房制食耗损多少?酒宴另算还是并入?”
殿中忽然安静了一下。
郑茂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
这些问题不深,甚至可以说很粗浅。
可偏偏太粗浅了,粗浅到不能用那些复杂的官话糊弄过去。
若问的是转运、仓计、调拨规矩,他们有一百种说法绕开。可林砚问的是——多少人,吃多少饭。
这就很难绕。
郑茂很快恢复镇定:“这些自有细册。”
“拿来。”
林砚声音仍旧温和。
郑茂看了身后一名书吏一眼,那书吏忙从箱中取出一卷细册递上。
林砚没有自己看,而是交给阿梨:“念。”
阿梨怔了一下,随即接过账册,按林砚先前教过的方式,从人数开始念。
“近侍六百七十人,每日供米四十五石。仆役一千三百人,每日供米八十石。膳房耗米三十石。杂役、灯油、浆洗、酒*折米……”
她念到一半,林砚忽然抬手。
“停。”
阿梨立刻住声。
林砚看向郑茂:“近侍六百七十人?”
郑茂道:“账上如此。”
“昨夜西园宴席,近侍随行不足百人。太师府内常值近侍,我见过几次,轮值加起来,最多三百。”林砚轻声道,“剩下三百七十人,在哪儿?”
郑茂面色不变:“公子有所不知,近侍名籍包含备值、外值、病休与调遣。”
“那他们吃不吃饭?”
郑茂一噎。
林砚像是真不懂,只认真问:“若病休,也在太师府领米?若外值,米从内府发,还是从军中发?若调遣,调往何处?有无领米签押?”
殿中更静。
那些方才低笑的人,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他们终于发现,林砚不是在看账。
他是在拆饭碗。
林砚合上册子,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说了,我不懂政务,只能这样笨问。诸位别怪。”
没人敢笑了。
郑茂额角隐隐渗出一点汗。
他忽然意识到,真正可怕的不是林砚懂不懂账,而是他不按官府查账的规矩来。
他不问“此项为何如此”,而问“人在哪里”。
账可以编,人不能凭空变出来。
林砚又翻了一本,像随意挑起:“马厩。”
马厩管事立刻上前:“小人在。”
“账上说,太师府战马一千八百匹,每日耗粟草折米一百一十石。”
“是。”
“马都在府里?”
“有、有些随军,有些外放,有些由各将暂借。”
“暂借也从内府领料?”
“按旧例……”
林砚打断他:“我不懂旧例。只问一句,马不在府里,为什么吃府里的草?”
马厩管事脸色瞬间白了。
林砚又问:“借**将领是谁?借了几匹?借走多久?还过没有?若没还,为何仍按府中实数报料?”
一连几问,逼得那管事嘴唇发干。
郑茂终于忍不住开口:“林公子,军中调马向来复杂,不可只以眼前数目论。”
林砚抬头看他,神情很无辜:“我没论军中。我只查太师府每日吃多少、用多少、少多少。”
这句话,是董卓昨夜亲口说过的。
郑茂顿时不敢再接。
林砚垂下眼,继续翻册。
他翻得不快,却每次都挑最日常、最不起眼的项。
膳房的盐米。
近侍的衣料。
马厩的草料。
巡夜军士的夜食。
每一项都小。
可小账一层层堆起来,便像细**进皮肉。起初不见血,扎多了,整块皮都会疼。
到午后时,殿中已没人敢轻视他。
林砚手边摆着三本册子,分别是内府用度、近侍名籍、军粮临调。
他终于翻到西仓。
封皮刚打开,郑茂的呼吸便乱了一瞬。
很轻。
若是别人,未必察觉。
可林砚正等着这一瞬。
他没有立刻发难,只看着账页最上面的日期,慢慢问:“西仓上月拨给飞熊军军粮八千石?”
郑茂稳住声音:“是。”
“飞熊军实际领走了吗?”
“自然领走。上有签押。”
“签押人是谁?”
“校尉胡轸部下粮曹。”
林砚点点头,又翻到另一册:“可内府马厩这边写,同月另拨飞熊军马料折米三千石。若军粮八千石里已含马料,为何这里又另拨一次?”
郑茂脸色微变。
“军粮与马料本可分列。”
“那飞熊**数多少?”
“约四千。”
“战马多少?”
郑茂没有立刻答。
林砚替他说了:“账上写两千七百匹。”
他抬起眼,声音依旧轻柔:“四千人,两千七百匹马,一月吃掉一万一千石米粮折算。郑大人,我不懂军务,只想问一句——他们是在吃粮,还是在吞仓?”
殿中死寂。
阿梨站在一旁,手指都攥紧了册页。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砚。
他没有厉声呵斥,也没有摔账册,更没有摆出什么审案的威风。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把账本里的蛀虫一只只挑到灯下。
那些曾在朝堂上嘲笑他“以色侍人”的官吏,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董卓让男宠查账不是玩笑。
更可怕的是,这个男宠真能查出东西。
郑茂强笑道:“林公子,这其中或许有折算误差,或许是书吏誊录……”
“我也觉得可能是误差。”林砚很快接话。
郑茂一愣。
林砚温和道:“所以我不敢妄断。劳烦郑大人把飞熊军上月领粮签押、入仓封条、运粮车数、沿途关卡验记都送来。若只是误差,核一核便清楚了。”
郑茂的脸色彻底僵住。
这已经不是查账。
这是要查粮从西仓出去之后,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一旦验记对不上,不止内府仓曹,连军中领粮的人都会被拖出来。
而飞熊军,是董卓亲军。
亲军粮虚报,便不是小亏空。
是有人在董卓眼皮底下吸他的血。
林砚合上账册,轻声道:“今日先到这里。诸位大人辛苦。”
没人动。
林砚看向他们,像是不解:“怎么?”
郑茂勉强躬身:“臣等……告退。”
众人退出偏殿时,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
不是恭敬。
是怕。
等门关上,阿梨才低声道:“公子,他们会不会……”
“会。”林砚道。
阿梨一惊:“会什么?”
“会想办法让我查不下去。”
林砚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并没有多少胜意。
今日只是撕开一点边角,真正的东西还藏在西仓深处。李儒不会坐等他继续往下翻,仓曹也不会心甘情愿交出验记。
而董卓那边,也未必真的只想要一个结果。
他要的是看谁慌。
林砚低头看向西仓账册,目光落在“飞熊军”三字上。
飞熊军,董卓亲信。
再往后,便会牵出更多军中人物。
他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甲叶声。
那声音不同于寻常护卫,步子稳、沉、利,每一步都像踏在石面上,带着久经战阵的杀气。
阿梨下意识退了半步。
林砚抬头。
门外光影一暗。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廊下,玄甲束身,长身如铁,眉骨锋利,眼神冷得像刚从战场上拔出的戟。
他没有行礼。
也没有开口。
只是冷冷看着林砚,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旁边内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畏惧道:
“林公子,这位是温侯,吕布将军。”
林砚指尖轻轻按在账册上。
他知道,真正的武夫来了。
而这双眼睛,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不知死活、伸手碰军粮的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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