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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异常降临:结果偏向我三厘米》,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简介:临江市根本没有终南站。可林砚乘坐的末班地铁,却在终点之后停靠于此。广播开始点名,所有乘客都必须回答一个问题。真诚地记错可以活下去;利用真话误导别人,依然会被判定为说谎;拒绝回答的人不会立刻消失,却会逐渐被所有人遗忘。当第一个乘客被完整念出姓名,他从车站、监控乃至众人的记忆中同时消失。林砚只能和异常管理局调查员许知行一起,在相互矛盾的规则中寻找生路。直到绝境中,一枚本该落空的螺丝偏移了三厘米,恰好切断广播。起初,林砚以为这只是某种微弱的异能。后来他才发现——弱小的异常因他暴露破绽,必死的规则为他留下例外,就连那些掌握权柄的存在,也无法让所有结果彻底背离他。而他那块永远慢一分钟的旧机械表,正记录着一个不该被任何人想起的答案。...
第19章
“检测不是入职,结果也不等于定罪。”
陈渡把知情说明推到林砚面前,手指停在最后一栏:“头痛加重、视物重影、距离误差超过五厘米,任一项出现,立即停止。你也可以随时喊停,不影响临时协查资格。”
检测室的墙漆白得发冷,地面嵌着半米见方的黑色标线。靠墙摆着三只不同颜色的塑料筐,标签朝同一个方向。最左边那只歪了一点,一个穿白衬衣的年轻男人过去扶正,顺手把桌上的游标卡尺也转成与桌沿平行。
“顾临渊。”他向林砚伸手,“特殊人才计划,今天只负责辅助分类。”
林砚握了一下:“林砚。今天负责被分类。”
“如果顺利,双方都能少加班。”
顾临渊说得客气,目光却已经落到林砚踩线时收着力的右腿上。他没有问伤,先把黄、蓝、红三组测试牌按危险等级重新排了一遍。
唐梨坐在隔离窗后,正在补无名粉笔的使用日志。她在“姓名熟悉感恢复”一栏写下三点二十二分,又停笔核对墙上的钟。
“实际十一分钟。”她按下通话键,“受污染手机已转信息组隔离,**请求没有连接。今天不并案解释。”
她念自己名字时已经没有停顿,只是签得比平常慢。林砚看见那一笔,没有问她是否完全恢复。
门边的鞋套机坏了一只踏板,墙上贴着“抬脚,不要踹”的手写纸。林砚右腿抬不高,试了两次都没套上。陈渡没有替他弯腰,只把旁边的椅子勾过来,让他坐着穿。顾临渊等到鞋套压平,才重新核对地面起点;晚了四十七秒,他在计划表上照实改了时间。
第一组测试最简单。
玻璃罩里放着一枚钢珠,底座无坡度,四周装有位移传感器。林砚要在不接触罩体的情况下,让它向左移动一厘米。
他盯了两分钟。钢珠没动,自己的右耳先有了轻微鸣响。
“换目标。”顾临渊说,“向任意方向移动。”
仍然没有。
设备给出绿色结果:未检测到外部作用。
林砚看着罩内那枚安静得近乎挑衅的钢珠:“它没有正在发生的过程。”
“所以你的能力不作用于静止物?”
“我只说这一次没发生。”
顾临渊把第一张测试牌放进蓝筐,没有和他争定义。
第二组是自由落点。机器每隔十秒从一米高处释放一颗树脂球,下方圆盘分成十二格。实验程序随机指定目标格,林砚提前五秒看到编号。
十二颗球落完,他一次也没让球进入指定位置。有一颗擦过七号格边缘,最终仍滚进八号格。唐梨保存原始轨迹,统计结果与设备自然误差重合。
“你当时想的是什么?”陈渡问。
“进七号。”
“和终南站不一样。”
“那次我也只想让它再偏一点。”
顾临渊拿起那颗擦边球,检查表面接缝:“想要一个完整落点,和推动已经存在的偏移,不是同一种命令。”
他说完,把球放回原槽,接缝朝下。这个动作太规整,下一颗球卡在出口半秒才落下。唐梨提醒他改变了初始条件,他立即道歉,作废这一轮,没有替自己找理由。
第三组改用分流轨道。
小球从斜坡滚下,在末端撞向一片薄金属分流舌。舌片左偏,球进左槽;右偏,进右槽。技术员先把分流舌调到临界位置,每次释放前都测量角度。林砚不再提前指定左右,只观察球与边缘相撞的瞬间。
前五次,左右各有结果。
第六颗球滚到中段时轻轻跳了一下。它原本已向右槽偏,侧面却会擦到一块没有扣紧的透明挡板。林砚看见挡板在振,脑中掠过一个很短的念头。
别让它撞掉。再偏一点。
球擦过分流舌,轨迹横移了二点九厘米,落入相邻的左槽。透明挡板仍在原位。
右耳的鸣响骤然拔高。林砚下意识去扶测试台,手掌落在边缘外,险些抓空。他改为按住自己的膝盖,没有出声。
隔离窗后,三条传感曲线同时出现缺口。
下一秒,系统在结果栏补出一行灰字:分流舌表面存在微量油污,导致碰撞摩擦系数变化。
唐梨没有接受注释。她调出测试前照片,分流舌干净,操作记录里也没人录入油污。
顾临渊用棉签擦过金属片,棉头确实多了一点浅**痕迹。
“设备润滑脂。”他说。
“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林砚问。
没人回答。
系统把异常解释得很完整:维护机械臂在复位时可能带入润滑脂,传感器缺口来自同一时刻的数据包延迟。每一项都有现实可能,只是解释文本的生成时间比原始曲线晚了四秒。
林砚让技术员调出上一次保养单。润滑脂型号相同,保养日期却是十九天前;这能说明油从哪来,仍说明不了它为什么偏偏在第六次测试出现在分流舌上。
唐梨把自动报告单独复制:“原始值不覆盖。继续一次同条件复现。”
“先报状态。”陈渡说。
“耳鸣,能继续。”林砚回答。
他没说刚才那一下抓空。陈渡从测试台反光里已经看见了,把重复次数从五次改成两次。
两次都没有偏移。
顾临渊把三组结果铺在桌上:静止物无响应,指定落点无显著响应,已有临界轨迹出现一次偏差,但无法复现。
“可以暂记为条件型微弱干预。”唐梨说,“置信度低。”
“不够。”顾临渊把原本要放进蓝筐的报告拿回来,“不能把无法复现当成条件。需要先区分他是在主动输出,还是只对外部过程响应。”
他在地面放下两张白色标签,公开说明标准:能够在明确指令下独立制造变化,归入主动输出;只能在外部变量已经达到临界时出现,归入被动响应。无变化样本不进入判断。
“标准有空位。”林砚说。
“哪里?”
“我既不能独立制造,也不一定每次响应。你准备把没发生的那部分放哪儿?”
“先把已经发生的归进去。”
顾临渊站到两张标签之间,能力展开时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桌上的测试牌却自行滑向各自符合的区域:第一组停在范围外,第二组靠近主动输出又退开,第三组的临界偏移记录落向被动响应。
落到一半,它停住了。
纸角压着两条标线,像一份不知道该送往哪个窗口的表格。
顾临渊弯腰,将分类标准收紧:“由受试者明确意图导致的变化,归主动;不满足,归被动。”
“停止。”陈渡说。
顾临渊没有立刻撤。他盯着那张测试牌,右手把桌边三支记录笔并齐:“意图有记录,变化也有记录。它应该有位置。”
测试牌猛地从中间拱起。两侧纸纤维同时绷紧,林砚太阳穴像被细线勒住,眼前的地面标线错开成两套。他后退时右膝撞上椅脚。
陈渡一掌按灭场内总开关。
纸牌落地,中央裂开一条细口。
“我说停止。”陈渡看着顾临渊,“这不是分类讨论。”
顾临渊沉默两秒,主动把两张白色标签收起:“我的判断错了。标准把‘意图’和‘能力作用’当成同一件事。”
他承认得很快,却没有把裂开的纸扔掉,而是装进透明证物袋,标签写“未归类”。
医务值班员进来重新检查林砚瞳孔和右膝。林砚坐在折叠床边,手里捏着一只纸杯。杯口被他压出凹痕,水一口没喝。检测室角落放着一盆长得过分茂盛的绿萝,叶子上落了薄灰,花盆却贴着每周浇水记录。
唐梨隔着玻璃调出四份报告。静止球被解释为能力未激活;指定失败被解释为普通随机分布;临界偏移被解释为油污;归列中断则被系统标注为设备安全停机。
“四个结论都合理。”她说,“但没有一条解释是操作员输入的。系统在看到结果以后,替每次测试补了原因。”
林砚摸了摸旧机械表的表冠,没有上弦:“所以检测出什么?”
“目前你不能让不存在的过程凭空开始,也不能稳定指定完整结果。”顾临渊说,“已有变化接近另一条路径时,你可能推动一个小变量。可能。”
“三厘米?”
“二点九。考虑测量误差,可以和终南站样本放在一起。”
唐梨补了一句:“放在一起不等于同源确认。”
陈渡在观察意见里写下继续评估,没有填写能力等级,也没有取消临时协查:“今天到此为止。下一次先做普通救援训练,不做能力诱发。”
顾临渊把红黄蓝三组牌重新分好,唯独那袋裂开的纸留在桌面中央。
“你似乎更愿意留下一个无法分类的人。”林砚说。
“我愿意留下无法分类这一事实。”顾临渊回答,“不是放弃分类。”
清场时,唐梨关闭报告终端。角落里的打印机却自行进纸,滚轮空转两下,吐出一张制式登记表。
姓名栏是林砚。
能力类别和登记时间全部空白,右上角的状态框里,已经印着三个黑字。
已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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