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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灯覆雪

沫与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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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孤灯覆雪》,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沫与卿,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沈蘅萧彻。简要概述:他没有说自己无罪,没有说十年前另有隐情,也没有借着病发来换她半分怜悯。他只是说,世上很多事本就分不清。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恨。她恨的从来不是一个明明白白的恶人...

来源:cd   主角: 沈蘅萧彻   更新: 2026-08-13 13:0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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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孤灯覆雪》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沫与卿”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沈蘅萧彻,小说中具体讲述了:十年前,太医院院判沈衡被诬弑君,满门流放。唯一活下来的女儿沈蘅,化名医女归京,只为替父昭雪、向摄政王萧彻索命。一具无名女尸,一盏宫中照骨灯,将她送入仇人的王府。她发现萧彻同样身中慢毒,也发现那道令沈家覆灭的处置文书上,确有他的亲笔朱批。她要他偿命,他却一步步失去权位、兵权与退路,只求替她寻回一线生机。照骨灯下,照见的是尸骨,也是人心。...

第6章

“你怎知谁害过你家?”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扎进她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沈蘅的脸色慢慢冷下去。
“王爷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你若真想查沈家案,便不要只盯着一个人。”
“可我至少知道,你在那桩案子上签过字。”
萧彻的神情微微凝住。
他没有否认。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令沈蘅难以忍受。
“王爷可否告诉我,书阁里是否存有元熙十七年的卷宗?”
萧彻没有回答。
“看来有。”
“沈蘅。”
“王爷既认出我,为何不干脆把话说清?”她盯着他,“当年究竟是谁给我父亲定的罪?是谁逼你封锁沈宅?是谁让沈氏满门流放?你若真觉得我会死在外头,便更该让我死个明白。”
萧彻的眸光一点点沉下去。
“你不能看那些卷宗。”
“为什么?”
“因为里面没有你要的真相。”
“那里面有什么?”
“有能要你命的东西。”
沈蘅笑了。
“我的命,早在十年前便不值钱了。”
萧彻看着她,忽然伸手按住案上的一封军报。那动作极轻,却透出一种隐忍的力道。
“可对本王而言,值。”
屋内瞬间安静。
沈蘅怔了片刻,随即像被什么烫到般移开眼。
她不相信。
她绝不能相信。
一个十年前站在沈府门前的人,如今说她的命值钱,荒唐得近乎可笑。也许这是权势者惯用的手段,先将人逼入绝境,再施舍一点看似珍贵的在意,便要人忘了从前的血。
“王爷不必说这些。”她声音发紧,“我不会因此感恩。”
“本王没要你感恩。”
“那你要什么?”
“活着。”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
像这两个字已耗尽他所有能说的话。
沈蘅站在原地,心里那股怒火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乱。她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萧彻在身后道:“书阁在东院,外有四名守卫。你若想进去,今夜子时后去。”
她猛地回头。
萧彻仍低头看着军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说。
“王爷这是何意?”
“不是想看卷宗?”他道,“本王给你机会。”
“你不怕我偷?”
“你若只想偷,昨夜便不会把药丸拿来。”
“若我在里面做别的呢?”
萧彻终于抬眸。
“那便看你想做什么。”
沈蘅望着他。
他竟像真的要放她进书阁。
是试探,还是陷阱?
她看不透。
可她更明白,哪怕是陷阱,她也必须去。
那卷宗里有父亲的名字,有沈家的罪状,有她十年不敢碰触的旧雪。她已经走到这里,不能再退。
“好。”她道。
萧彻没有再说话。
沈蘅离开书房后,并未立刻回偏院。她去了药房,以新得的钥匙逐一打开药柜,重新清点药材。周管家交出的钥匙有十二把,其中七把对应寻常药柜,三把开库房,一把开药炉后门,最后一把却格外细小,钥匙齿像一片折起的竹叶。
她试遍药房,皆打不开。
小药童许安见她反复查看,忍不住道:“姑娘,那把钥匙不是药房的。”
“你知道?”
“从前周伯有时会拿着它去东院。”许安压低声音,“不过东院那边是王爷的书阁,寻常人不许靠近。小的只见过一次,周伯说是替王爷取旧年的药案。”
沈蘅将钥匙握进掌心。
旧年的药案。
或许周管家并非只是替萧彻煎药,他还替他保管着更多东西。
她整个白日都没有再去主院。
表面上,她在药房改方、辨药,重新配出压制沉香乌的汤剂。她将原先方中的寒魄苔剔去,换入少量紫参、炙甘草与雪莲籽。此方不能根除毒性,却能暂时护住心脉,也不会惊动下毒之人。
实际上,她一直在等夜深。
入夜后,王府的灯一盏盏熄灭。
偏院外有侍卫值守,院门也从外头落了锁。沈蘅却并不急。她早晨让青禾去取药时,特意叫人送来一包安神香。那香是她亲自配的,主料是柏子仁与少量曼陀罗籽,闻久了不至昏迷,却足以让人神思恍惚、困意难挡。
她将香放在窗边。
夜风穿过窗缝,香气一点点飘出去。
约莫一刻钟后,门外侍卫的脚步声开始变慢。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一声压低的哈欠,接着是长久的寂静。
沈蘅推开窗。
雪地上没有月光,只有远处灯笼投来的昏黄光影。她踩着窗下的矮石翻出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斗篷被她换成了药童常穿的深灰短袄,发髻也压在毡帽下。
她沿着白日记下的路线,避开巡夜侍卫,穿过两道回廊。
东院果然比别处守得严。
书阁是一座独立小楼,四周没有花木,雪地平整得几乎不见足迹。门前有两名明卫,楼侧暗处还有至少两人。寻常人想靠近,绝无可能。
可萧彻既告诉她子时后去,便意味着守卫或许会换。
子时的更鼓声从远处传来。
两名明卫果断交接,其中一人接过酒囊,仰头喝了一口。沈蘅等了片刻,待两人站位稍稍分开,便将一颗药丸抛进不远处的雪地。
药丸落地,发出细微的碎响。
守卫立刻警觉,拔刀朝声音处走去。
就在他们离开门前的瞬间,沈蘅贴着墙根掠过去,将那把细小钥匙**门锁。
锁芯轻轻一转。
门开了。
她闪身进入,反手掩门。
书阁里比外头更冷。
没有炭火,只有几盏长明灯悬在墙上。书架高至屋顶,密密麻麻摆满卷宗,按年份、部司、军政、刑案分列。空气里有陈纸、墨香与淡淡的樟木气,安静得近乎庄严。
沈蘅站在门后,心跳得很快。
这不是怕。
是有一种终于踏进旧日坟墓的感觉。
她沿着书架一排排找过去。
元熙十七年。
刑部旧档。
太医院案卷。
她很快找到一个上锁的木匣。木匣外贴着泛黄的封条,封条上写着“沈衡案”三个字。
她的呼吸几乎停住。
十年了。
十年里,她无数次想象父亲的案卷会是什么模样。也许写满诬陷,也许只有寥寥几句,便将一个人一生的清白定作谋逆。她以为自己早有准备,可真看见“沈衡”二字时,仍觉得胸口像被重物狠狠砸中。
她取出那把细钥匙。
钥匙正好能开木匣。
咔哒一声。
封存十年的旧案,在她眼前打开。
最上面是一册厚厚的卷宗。
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带着虫蛀的细孔。第一页写着案由:太医院院判沈衡,于先帝病重期间私改药方,投以剧毒,致圣躬不豫,疑有谋逆之心。
每一个字都像尖针。
沈蘅一页页往下翻。
有太医的供词,有宫人证言,有药房记录,还有刑部审讯的画押。她看见几个熟悉的名字,皆是父亲从前的同僚。陈知远的名字赫然在列,他作证称,曾亲眼见父亲将一包不明药粉投入先帝药中。
荒唐。
父亲开药从不假手旁人,更不可能在药房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沈蘅继续翻。
她看见母亲的供状。供状上按着鲜红的手印,称沈衡常于夜间焚烧密信,与北境军中旧人私通。
母亲不识政事,更不会写这样的供词。
可那手印是真的。
她甚至认得母亲拇指边那一点浅浅的月牙纹。
原来她不是没有受审。
原来在她躲在井里的那一夜之前,母亲已经被逼着按下了这些字。
沈蘅的眼前渐渐发黑。
她不得不用手撑住书案,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她想起母亲最后一次替她梳头。那时母亲脸色很白,手指却很稳,把她的头发分成三股,编成最寻常的双环髻。母亲说,阿蘅,等开春了,娘带你去城外看杏花。
后来京城没有等到春天。
沈家先被雪埋了。
她咬紧牙关,继续往后翻。
卷宗最后夹着一张朱批。
纸很新,字迹锋利,墨色虽褪,仍能看出落笔者的决绝。
“证据确凿,依律处置。”
落款:萧彻。
那一瞬,书阁里所有灯火仿佛都远了。
沈蘅盯着那八个字,许久没有呼吸。
她从前总以为,萧彻不过是执行者。他奉命封锁沈宅,奉命押解罪臣,他的手上沾了沈家的血,却未必知道真相。
可这张朱批告诉她,不是。
他看过证据。
他确认过罪名。
他亲手在卷宗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不是雪夜里一句模糊的“按律”。
而是****,堂堂正正。
沈氏满门,依律处置。
沈蘅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行字。她想将纸撕碎,想烧掉,想用刀把这几个字从世上剜去。可她又不敢。
这是证据。
是她父亲蒙冤的证据,也是萧彻亲手参与其中的证据。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朱批下方的一页供词抽出。供词来自先帝寝殿的一名掌事太监,称沈衡曾在先帝驾崩前夜持密匣入宫,出来时神色慌张。供词中还提到一件事:先帝身边曾有一盏照骨灯,灯座里藏过一封密诏。
照骨灯。
沈蘅的心猛地一跳。
她刚想细看,楼下忽然传来门锁轻响。
有人进来了。
她瞬间吹灭案上的小灯,将卷宗收入怀中,躲进最里侧书架的阴影里。
脚步声缓缓上楼。
不急不缓。
不像巡守的侍卫,更像一个熟悉这里每一寸地板的人。
那人走到书阁中央,点燃墙上的灯。昏黄光线重新铺开,照亮满室卷宗,也照亮案前被翻动过的木匣。
沈蘅的心沉下去。
她来不及复原。
来人停在木匣前,很久没有动。
“出来。”
萧彻的声音响起。
沈蘅闭了闭眼。
原来不是给她机会。
是等她自投罗网。
她从书架后走出来,手中紧紧攥着那页供词。
萧彻站在灯下,仍是一身玄衣,外头披着黑色大氅,肩上落着未化的雪。他似乎才从外面回来,眉宇间带着深夜的寒气。
他没有叫侍卫。
书阁里只有他们两人。
“把纸给我。”他说。
沈蘅没有动。
“王爷既知道我会来,为何不早些拦?”
“你若不亲眼看见,不会死心。”
“我如今看见了。”她缓缓举起那张朱批,“王爷满意了吗?”
萧彻的目光落在纸上,眼底有一瞬极深的暗色。
“那不是全部。”
“可这是你的字。”
“是。”
他答得太干脆。
沈蘅胸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你承认。”
“本王承认。”
“你承认你看过那些伪证,承认你定了我父亲的罪,承认你让沈家满门流放?”
“是。”
每一个“是”,都像重锤落下。
沈蘅笑了一下,眼泪却忽然涌上来。她抬手擦去,手背却被泪水烫得发疼。
“那你凭什么留我在府里?”她问,“凭什么让我替你看病,替你查药,凭什么说我活着对你而言值钱?”
萧彻没有回答。
“说话啊。”沈蘅向前一步,声音终于失了控制,“你不是最会下令么?十年前你一句话,沈家便没了。如今你也可以再下一道令,杀了我,省得**日在你眼前碍事。”
“我不会杀你。”
“可你杀了我的家人。”
萧彻的脸色白得厉害。
他站在那里,像被她这句话钉住。
良久,他才低声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蘅盯着他,“你若知道,就不会还能站在这里,说什么不能让我死。你有没有听见我母亲哭?有没有看见我父亲被戴上枷锁?有没有见过我哥哥回头找我时,满脸都是血?”
萧彻的指节一点点收紧。
“见过。”
沈蘅怔住。
“你见过?”
“见过。”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那夜,本王在。”
沈蘅的血一下冷了。
原来他不只站在井边。
他看见了全部。
“你看见了,***都没做。”
“是。”
“为什么?”
萧彻终于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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