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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何夫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索何夫 阿德南·阿卡迪亚·奥雷利安努斯奥菲莉亚·谢林
《傀儡战记:城堡与隐德莱希》,是网络作家“阿德南·阿卡迪亚·奥雷利安努斯奥菲莉亚·谢林”倾力打造的一本现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除了我们的历史学家阁下以及栗子之外,目前与我们一同待在这座离那处恶臭熏天的大坑足有一千米远的地下避难所里的还有另外十来个人。如果有不明内情的人(比如先前与我们一起逃进这里的“战争老鼠”们)突然看到他们的话,难免会被吓一大跳,毕竟,这些人全都长着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体格也和我相去无几。当然,单从遗传...
来源:ygxcx 主角: 阿德南·阿卡迪亚·奥雷利安努斯奥菲莉亚·谢林 更新: 2026-08-16 21: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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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高口碑小说《傀儡战记:城堡与隐德莱希》是作者“索何夫”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阿德南·阿卡迪亚·奥雷利安努斯奥菲莉亚·谢林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在遥远的未来,当星际殖民时代的光辉黯淡之后,技术退化的人类散居在衰败的殖民星球上苦苦挣扎。在银河边缘的殖民世界中,正试图重建文明的当地人突然遭受了一场由被称为“傀儡”的敌对势力发动的攻击,并陷入了漫长的战乱。由于时空翘曲设备被激活,阿德南一行人被随机传送到了旧尼尼微城废墟中的不同地点,彼此不知下落。雪上加霜的是,由于那场针对监察官的突袭,几乎半个世界的联合军都在向这里集结,一场攻城战即将全面爆发。身陷修罗场的阿德南从未忘却自己终结傀儡战争的重大使命,但首先,他要竭尽全力活下去,并将丢失的伙伴们寻找回来……...
第十章 将军与隐德莱希
1
半个小时后。
“喂!这杯是我的,我的!”
“拜托,阿德南先生,你可不能这样!有好东西的话,难道不是应该多和你的朋友分享才对吗?”
“但你之前不是已经喝过一杯了吗?说好的给我留一点儿呢?”
“你可以让艾琳,呃,不对,让简给你再泡一杯嘛。”
“不行!我总共也就抢出来这么几包高级巧克力粉,必须得省着用才行!你知不知道在据点镇,这东西要卖二十五块钱一包啊?而且你喝这么多会变胖的!女孩子要是变胖的话——呜哇啊!”
“说过多少次,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我——不——是——女——人!”在用蛮不讲理的一记耳光结束了我们的争辩后,我眼前的这位身高不到一米四、个子娇小,有着玩偶式的精巧五官、一直拖到腰间的银色长发以及非常可爱的声线,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彻头彻尾不掺假的美少女(至少经常让我不经意地将他当成美少女),但内在本质却是个中年大叔的老兄夺走了我打算享用的热巧克力,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得意扬扬的甜桃气味也迅速在他身边弥散开来。“还有,我们好不容易从那么一大堆麻烦里救了你呢!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尊重点?”
“罗蒙诺索夫博士!那个……其实不能这么说啦,”在他身边,正一脸忧伤地盯着手里的几块焦黑受损部件的高个子女孩连忙说道,“这……这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能早点修好车上的通信和定位装置,也不至于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这么近的地方了……是我不好,才害所有人都遇到危险……”
“行啦行啦,栗子,至少大家都没事啊。”简走过去,抱了抱她的老合作伙伴。接着,她从栗子手中接过了那些受损的小玩意儿,开始用一种更加专注而职业的眼神打量起它们来——任何认识她的人都不难意识到,这意味着她现在已经将自己切换成了机械师爱尔卡,那个对我们而言最有价值(但态度通常也最糟糕)的人格。
“嗯……等等,我瞧瞧,这些散热器上的温度传感器元件都是怎么搞的?为什么电路都烧化了?绝缘材料也没有好好更换!你们平时不知道定期检查这个词儿是怎么写的吗?嗯?如果不知道,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写!别以为几个错误的读数只是小事儿!像你们刚才那样用主炮连续进行最大功率射击,一个计算错误就可能让这玩意儿连同冷聚变反应堆整个烧成渣啊!到时候你们打算怎么赔?嗯?或者你们打算用拳头和那些怪物单挑吗?”
“呃……那个,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能再聪明一点儿,学会更多的这类技术就好了……”栗子又一次摆出了她惯常的“一切都是我的错”的姿势。当然,一贯客观公正的我自然不会这么认为——毕竟,在我的这支小队中,栗子的职务是已经彻底完蛋的“走为上号”和现在暂时还没完蛋的“走为上二号”的驾驶员,而艾琳,哦不对,爱尔卡才是常备的正牌机械师。不过,就算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栗子还是会像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道歉,就像她之前对我这么做的一样。
毕竟,她就是那种不道歉就不舒服的人啦。
除了我们的历史学家阁下以及栗子之外,目前与我们一同待在这座离那处恶臭熏天的大坑足有一千米远的地下避难所里的还有另外十来个人。如果有不明内情的人(比如先前与我们一起逃进这里的“战争老鼠”们)突然看到他们的话,难免会被吓一大跳,毕竟,这些人全都长着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体格也和我相去无几。
当然,单从遗传学角度来讲,这些人其实就是我——他们虽然自称为我的“兄弟”,但事实上,我们并不存在生物学意义上的父母,因为我们的基因全都直接复制自一个在近十个世纪前就已经死去的人所留下的遗传材料,并被一群继承了那位老兄遗志的人用古代残留的技术设备秘密培养**。由于某些不太简单的原因,这些伙计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过我们的麻烦,甚至不止一次险些把我置于死地。当然,在解释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宽宏大量的我们早已原谅了这些家伙……
呃,不对,也许有一个人是例外。
“可可小姐,对于之前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很遗憾——但我必须说明一点:当时我们的行为,完全是基于最大限度理性考虑后得出的结论。为了这个世界,乃至其他世界上生活着的人类和非人类智慧生物的未来,我们不得不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在打照面的刹那,我的这些“兄弟”们的指挥官伊斯玛仪便对可可说道,“我知道你曾经因此失去了很多,而且仅就结果来看,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并非必要。但我不会因此向你求取原谅。”
“……”可可并没有答话,而是抱紧了怀里的玩具熊爪爪,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在一眨眼的时间内,我同时从她过于苍白的脸上看到了似乎是憎恶、愤怒、不安和哀伤的神色,但这些情绪很快便被她隐藏在了名为惶恐的面具之下。
“喂,你怎么还好意思对她说这些……”我下意识地想要训斥我的这位“兄弟”几句。
“我不会指望有人原谅我们的所作所为,也不否认你有憎恨我们的**,”伊斯玛仪没有理我,而是继续对可可说道,“但我希望你至少能在这一切结束之前配合我们——在完成使命之后,我乐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复仇。只要你愿意。”
“呜……”可可呜咽了一声,迅速地躲到了奥菲莉亚身后。后者只是叉着腰,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想,可可应该不是那种真的执迷于无聊复仇的人。但是话说回来,我现在真的对这事的结果有些……没信心了。之前罗蒙诺索夫博士向我保证,只要到了旧尼尼微城里,我父母塞进我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就会运转起来,帮助我找到苏菲娅以及造成这一切麻烦的根源,而你们也是为此才一直想把我掳走的。但是……呃……我已经来了这地方这么多天了,却还是没想起来任何重要的事情,也没能帮上大家的忙!我不知道……”
“别这么说嘛!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蕾琪连忙安慰她,“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很可能都会在地面上丧命,根本没法找到那个安全中心安顿伤员。而且你也不止一次替我们打开了麻烦的密码锁,或者从岔道中找出了正确的路之类的……”
“但我不知道苏菲娅在哪儿!直到现在为止,我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奥菲莉亚看来似乎快要哭出来了,“只是想起来这些小事,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一直以为自己能想起来苏菲娅去了哪儿,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根本做不到!”
“恕我直言,既然您当初接受的意识植入手术是失败的,那么,无法获得与苏菲娅完全一致的外源性记忆也完全在我们的预料范围内,”伊斯玛仪点了点头,“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无常的命运在今天已经对我们露出了微笑。”
“而且他老人家的笑容还很——灿——烂——哦。”**地喝掉了本属于我的那杯咖啡的罗蒙诺索夫笑着补充道,“奥菲莉亚女士,可否请您来帮我们一个举手之劳的小忙呢?”
2
与之前奥菲莉亚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带我们找到的那座地下安全中心一样,这座被我们当作庇护所的地下建筑,在设计时显然也考虑到了使用者在其中长时间蛰居的可能性。我们看到了超过十间宿舍、宽敞干净的厨房、小型健身房、会议室和好几座专门储存各种耗材的仓库,以及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大型混浴浴室——要是能在这里多住几天的话,我没准儿会有幸,啊不对,不幸遇上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意外,但很可惜,现在我们实在是没那个闲工夫。在面积足有先前的安全中心五六倍大的大堂内,在小型日光灯提供的光源以及自动化设备的照顾下,成排既可以用于观赏也能充作食品的绿色蔬菜在墙角的花坛和水栽罐里茁壮成长,小型鱼池里也照例养着观赏鱼。除此之外,在这儿的角落中还有一整套通用型机械维修设备,以及一台足以运送诸如主战坦克和重型火炮这类装备的大号升降机——在刚才,当我们在“走为上二号”的护卫下沿着一连串弯弯绕绕的地下通道逃离那座魔窟之后,就是打这地方进来的。
当然,那座地下安全中心所拥有的其他设备,在这儿也都应有尽有——在由一面透明的强化有机玻璃墙隔出的密封式操作室内,数目众多的带有宽阔屏幕的控制台排列成了长长的一行,而且许多设备都有被反复使用过的迹象,不少地方还堆放着许多笔记与文件。
在最中央的一座控制台前的椅子上,一具已经风干的**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只已经空掉的氰化物药罐。虽然离世已久,但我仍然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某种……可以被称为威严的气场,仿佛他是一名已经去世的国王,或者某个被人们所遗忘的神祇的圣体。
“这边请。”伊斯玛仪指了指封闭式操作室的方向,而罗蒙诺索夫则打了个响指,让他的两位“伙计”用辅助机械臂打开了操作室的门。随着两侧的空气重新流通,微风吹动了男人的衣角,让我看到了他华丽肩章上的金红色流苏——那是联合军高级将领的标志。
“这、这位是……”奥菲莉亚有些怯生生地问道,不知是因为对死者感到敬畏,抑或是因为她平时随身携带、背得滚瓜烂熟的各种法令条例里没有“如何和一具穿着中将制服的男性木乃伊得体地共处一室”这么一条,“那个……为什么我觉得他有些眼熟……”
“这并不奇怪,因为他是您的祖先——马尔科姆·谢林将军,我等技术史和科技考古学研究者的伟大领路人、最后的兰檀统帅和军团长,也是目前我们所面临的这些麻烦的源头。”罗蒙诺索夫说道,“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在被扔进城里时恰好落在了离这处设施不远的地方,因此在几天前就找到了这儿。当然,这里的辅助通信设备也帮了我们大忙,让我能在短时间内联络并集结阿德南中校的‘兄弟’们,并遥控我的两位‘伙计’把我们的大宝贝重新从湖里开上来——这一切都得感谢马尔科姆将军特意留下的遗产。”
怪不得我能在这地方和“走为上二号”重逢——虽然先吃了航空**和舰炮炮弹,然后又随着那艘破船一起沉到了新阿斯旺湖的湖底,但对于皮糙肉厚、压根儿不用内燃机供能,而且密封性好到足以在真空状态下作战的“基路伯”重型坦克而言,这点麻烦压根儿算不了什么。对于罗蒙诺索夫而言,一旦找到了重新联系上他的无人机助手“穆吉”与“贺尼”的办法,那么让它们把那大玩意儿重新开进城**本就是轻而易举。
“不过,没想到马尔科姆·谢林将军居然死在这里。”一旁的蕾琪嘀咕道,“我看到的公开记载中,都说他是在最后的战斗中阵亡在阵地上的。”
“虽然联合军的许多官方历史记录都挺扯淡,但这种说法确实不算说谎——至少从某些角度而言,这地方确实是马尔科姆中将的阵地,而他也确实是在这里独身一人展开最后战斗的。我花了很多年时间搜集资料,研究每一点蛛丝马迹,才最终确认了这一点。”
我下意识地以为说这话的是伊斯坎德尔·罗蒙诺索夫,但直到闻声回过头去才发现,开口回应我们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无论是声音还是长相都酷似罗蒙诺索夫的人。
“请容许我向各位介绍——”真正的伊斯坎德尔·罗蒙诺索夫看了一眼刚从一扇开启的小门中走出的那人,对我们露出了微笑。如果不是他的衣着打扮有着些许不同,并且将头发在脑后束成了一个可爱的马尾,我很可能完全无法区分谁才是那个与我们合作的历史学家。“这位是阿列克谢,我的……我想,你大概可以将他称为我的‘兄弟’。与我一样,他也是那些古代浑蛋胡乱摆弄人类基因池的受害者,而且他也是一名历史学家,只不过具体研究方向与我……不太一样。当然,他也是伊斯玛仪先生的技术顾问。”
“等等……我见过你。”我喃喃自语道。
“见过?……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列克谢的语气里没有流露出一丝讶异,好像就知道我一定会这么说似的,“我猜,你是在意外启动了‘链接’之后,通过你的某位‘兄弟’的双眼见到我的吧?”
我点了点头。
“我想也是。毕竟,我平时不怎么离开我的研究室,更没有什么机会和伊斯玛仪他们之外的人见面。那座地下研究室就在这座城市的郊区……当然,通过以前的人留下的地下管道,我可以很容易地进到城里来寻找一些研究素材之类的东西。”阿列克谢说道,“我和伊斯玛仪先生他们已经合作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虽然在一开始时,我们的相遇仅仅是个意外,但在过去的几年中,有了他们的帮助,我的研究取得了巨大的进展……尤其是关于‘城堡’与‘傀儡’本质的研究,只不过,在这幅拼图中最关键的那一小块仍然不在我们手上,而要想通过它最终确认一切的真实性,我们恐怕就只能指望奥菲莉亚女士了。”
“我?”
“没错,请在这里坐下。”伊斯玛仪和我的“兄弟”们拉来了一张带有轮子的办公椅,放在去世的马尔科姆将军身边,而刚才一直在聆听爱尔卡关于机械维护保养方面的长篇训斥的栗子则顶替了目前暂时“缺席”的简的位置,替奥菲莉亚从厨房端来了一杯热饮。
“现在我们要启动了。”
“启动什么?我对这些根本没印象……”
虽然奥菲莉亚这样**着,但终于达成了目的的伊斯玛仪一伙当然不会在乎——毕竟,在这之前,为了让她像这样“合作”,这些家伙可是一直在绞尽脑汁地给我们找麻烦。在几乎是半强制地让她坐好之后,伊斯玛仪的弟兄之一接连摁下了好几处开关,让粗糙但却比触摸屏或者声音控制这类古代技术更可靠的机械式操纵台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但奇怪的是,屏幕上***都没有出现。
“让我来试试!”蕾琪自告奋勇地提议道,不过我和**立即将这个电子设备**拽到了一旁。值得庆幸的是,就在所有人快要等得不耐烦时,那块一片黑色的屏幕上总算是冒出了一行文字:控制中心7号,坐标:(A14,D01,C89),开始启动特定自定义程序阿尔法。进行必要验证:4330-25D5。
“这啥玩意儿?”我嘟哝道。
“是开启程序必需的密码——为了安全起见,密码不止一套,会随机变更,而每个密码都有特定的对应码。”阿列克谢耸了耸肩,“如果试图依靠穷举之类的方法破译,密**在每一次输入错误后自动变更。虽然花了很长时间研究,但到目前为止,我们都对这些密码毫无办法。”
“所以你们觉得奥菲莉亚能行?”
“最好如此,但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推测采取下一步行动——目前地面上的情况有多糟,我们可是一清二楚;而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那还仅仅是麻烦的开始而已。”历史学家用他最严肃的语调对我说出了这番话,身边的空气中散发着燃烧的木炭与胡椒的味道,“所以说,请祈祷奥菲莉亚从她父母那儿用特殊方式继承的有限记忆之中包括这些东西,否则……”
“好了,我想你应该用不着‘否则’了。”当奥菲莉亚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惚,然后又变成若有所思,并开始在键盘上输入一连串数字和字母时,我说道。她输入了一遍,接着又在屏幕上的内容变化后输入了第二和第三遍。然后,古老的屏幕闪烁了几秒钟,出现了一张英俊但却有些疲惫的中年男性的面容。
“各位,你们好——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都是谁,”在像传说中**丁神灯里的精灵般从屏幕上冒出来之后,这个男人的影像对我们露出了倦怠的笑容,看上去活像是个连续无偿加班一个月后终于准备回家睡个好觉的倒霉鬼,“不过,既然各位即将开始与这个‘我’展开对话,那么很显然,有两件事必然已经发生了。”
“呃?”我听到自己小声嘟哝道。
“第一,毋庸置疑,我现在必然已经不在世上了;”疲惫的男人叹了口气,“第二,某个与我的家族有着某些关系,并曾经接受过特殊的‘治疗’或者‘处理’——或者管它叫作什么——的人,必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哦,对了,如果我刚才还没打过招呼的话,那现在补上大概也不迟:你好,我很高兴你能够抵达这里。既然你能够成功出现在此处,那就意味着,一切仍***。”
“呃……抱歉,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奥菲莉亚挠了挠头发。
“没关系,我可以解释。”男人说道,“你也许曾经听说过我——但我倒宁愿自己的名字能尽早被这个世界遗忘。我的全名是马尔科姆·兰檀·谢林,谢林家族的最后一位军团统帅和兰檀的**。我不知道你所听说的对我的评价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事实上,我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并最终落入了自己掘出的坟墓的人。你目前所见的,是我利用这些古代技术留下的最后一点儿微不足道的遗物,虽然功能有限,但这个程序应当可以解答你的某些问题。”
3
“你说你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什么问题都可以吗?”早已按捺不住的我第一个问道。
“当然不行,我的朋友。”影像倒是立即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你现在所看到的‘我’,在本质上只是个只读程序,功能有限,不可能无限地随机应对各种问题。所以请以正确、清晰的方式提出您的问题。”
靠!为什么这家伙看上去似乎还挺得意的?算了,不管这个,先把问题问明白再说。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在城里攻击我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好吧,我必须承认,在目睹了那个恶臭熏天的大坑里的景象后,我们事实上已经基本把最关键的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就像历史学家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一切还缺乏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在看到那块拼图之前,我们并没有信心宣称,依据所见所闻归纳出的结论是百分之百准确的。
“你说,你们已经遭到了攻击?嗯,看来一切进展都如我所料。”影像中的那个“马尔科姆”说道,“很显然,傀儡最终还是进入了他们的‘第二阶段’,‘大测试’似乎已经开始了。”
“果然!”我听到伊斯玛仪与我的“兄弟”们几乎同时点了点头,全体露出了坦然的神色——无疑,他们从很久之前就在等待着这样的答复。而现在,他们所听到的话语终于让他们得以确认,自己的努力并非徒劳之举。
不过相较之下,不仅我、**、可可和平娜对这番话摸不着头脑,甚至就连奥菲莉亚现在也是一脸不知所云的样子。虽说我们大致上倒是明白“第二阶段”的意思,但这个“大测试”又是什么?
“总之,由于不知道各位到底已经了解了多少,我还是从‘第二阶段’开始解释好了。”影像说道,“如果各位懂得一些和谐星的上古历史的话,那么应该或多或少地明白,这个世界原本——至少以黄金时代的标准而言——并不是个丰饶之地,也没有什么特别具有价值的自然资源。哦,当然,在那个时代,可以有效操纵四大基本作用力的人类其实也已经没有多少资源不能直接生产出来了。这个荒凉的世界更不是什么风景秀丽之地,也不具备特殊的文化历史意义——”
“这些我们都知道,”我打断了影像的话,“当时开发这里的家伙对外的说法是,要把这里变成一座特殊的战争游乐场,对吧?这些我们都知道。”
“你知道?那就更方便解释了。”屏幕上的“马尔科姆”微笑道,“那你应该也明白,这种‘对外说法’只是一种纯粹的托词和伪装吧?”
我点了点头,但考虑到面前设备的光学传感器和图像识别软件没准儿早就已经不能用了,于是又字正腔圆地补充了一句:“是的,我知道。”
“别担心,我‘看’得到你们——顺便说一句,虽然那双眼睛看上去挺凶,脸上的雀斑也多了点儿,不过我的这位血亲整体上还不算糟糕。”
“呀啊啊啊——”就像大多数女人一样,奥菲莉亚在听了这话后险些瞬间暴跳起来,好在**和平娜马上一左一右制住了她。
“总之,让我们继续吧。各位既然已经知道,最初公开的傀儡的生产目的不过是个伪装,那么也肯定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傀儡的创造者,也就是那个以‘保卫纯洁的人类’为**的极端组织‘圣体兄弟会’的所谓伟大计划中的一环。在旧文明终焉之时的最后战争中,这个世界原本被计划用于‘决定性的一击’,但却因为一些最终改旗易帜的兄弟会成员的阻挠而未能成功。在那之后,整个计划被延宕了***之久,直到当初的联邦科学院偶然在日出城地下发现了一座被称为‘城堡’的古代地下建筑为止。”
“这些我们也都知道了。当时的联邦科学院为了研究城堡里的古代遗产,展开了所谓的‘国王’计划,并且导致了傀儡被唤醒——”
“不,这种说法就不完全准确了。”影像说道,“就我所知,事实上,是他们在城堡中发现的远古遗产之一,亦即所谓的‘隐德莱希’策划了这一切。”
“策划?”平娜咂了咂嘴,“听起来那东西简直就像是个人一样……”
“差不多。至少和现在的这个‘我’相比,隐德莱希确实更接近于一个人。”影像答道,“因为那本来就是一个自律性高阶人工智能,一个特制的拟似人格。它是圣体兄弟会留下的最后底牌之一,用以确保在一切失败之后,他们的计划仍然有可能被完成。由于只有极个别人知道此事,所以就连当初转而反对那个疯狂计划的兄弟会成员,也没有将它找到并毁灭。”
“‘隐德莱希’……这个词在古地球的语言里的本义是‘目的之达成’的意思吧?” 伊斯坎德尔·罗蒙诺索夫突然插了一句,与此同时,我觉得自己似乎嗅到了些许类似香料在葬礼上焚烧的味道——看来,这个词似乎让他感到很……沉重。“但真没想到,就算是这么一条小小的漏网之鱼,也还是让那些疯子的目的如此接近于达成……”
“你看了我的那些记录吧?我在自己那可耻的一生中最后时日里的胡言乱语?”影像苦笑了一声,“算了,虽然有不少废话,但我留在这儿的手记里写的也都是事实——隐德莱希是一个极为狡猾的存在,一个利用信息不对称优势的大师。在刚被联邦的科技考古学家们发现时,它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弱人工智能,并宣称自己的存在意义只是将珍贵的知识传递给未来的人类。对此全无怀疑的科研人员们按照它‘好心’提供的知识制造出了诸多设备:能直接控制人类行为的植入器、可以向自然人的脑子里植入拟似人格的装置……它隐瞒了这些东西的真正用途,并设计了一系列虚假的‘实验’,最终控制了几名工作人员,唤醒了已经在和谐星地下沉睡了八个世纪的傀儡军团。”
“但这并不是它全部的目的?”阿列克谢和伊斯坎德尔异口同声地问道。
“当然不是!事实上,隐德莱希的设计并不完美——按照最初的构想,一旦成功植入目标的意识,它应该就能完全控制对方才对。但事实上,它顶多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或者在一定时间内暂时影响那些不幸的受害者而已。最重要的是,那些在联邦科学院里干活儿的伙计也不是吃素的。在最后时刻,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并在大错铸成之前选择了自我了断。而隐德莱希则只勉强完成了一小半预定目标——醒来的傀儡战士们没有得到进一步指令,也没有获得行动的目的,只能凭着预设的斗争本能互相厮杀,顺带把整片**,以及本来已经重建得有所起色的文明重新变成了一地灰烬。
“一切本该就这么结束了才对。但很不幸,我们谢林家族却又将沉睡的灾星再度唤醒了。”在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马尔科姆”继续说道,“我们的祖先曾经是****时期最优秀的技术史学家之一,也是最初在尼尼微城地下发现这些被称为‘下尼尼微城’的古代遗迹群,并对它们进行勘探的人。即便在傀儡战争横扫世界之后,我们世世代代仍然努力在下尼尼微城的废墟中进行着研究,试图从先人的遗产中找出拯救我们文明的机遇。最终,通过我们所发现的系列线索,隐德莱希又一次被人们冒险发掘了出来,并被主持发掘的那个蠢货——也就是我本人——植入了自己的脑子里。”
“真是不幸。”伊斯坎德尔嘀咕道。
“是啊。那时的我天真而无知,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它的每一句谎言,甚至直到它一点点地夺走我的意志、操纵我的精神时,我仍然没有进行丝毫抵抗……因为我相信自己可以反过来利用它,通过从它那儿获取的古代知识造福人类。”影像苦笑道,“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我成了它的牵线木偶,并为它完成了先前未竟目标的下半部分——通过主动发起挑衅式攻击,我将一支傀儡军队引诱到下尼尼微城,并通过这里的设备让这个古老而**的实验进入新的阶段:让傀儡们向下一个阶段转化。”
“下一个阶段……也就是那些攻击了我们的……怪物吗?”奥菲莉亚问道。
“既然你使用了‘怪物’这个词来形容攻击你们的家伙,那么很显然,傀儡们的第二阶段转化已经初步完成了。马尔科姆”说道,“我相信,这些家伙肯定给你们找了不少麻烦吧?”
“这个嘛,它们是很难对付啦——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事实上,如果考虑到傀儡军团的地下军工厂所生产的重型武器,特别是大口径火炮、重型装甲载具和航空兵器的话,那些原装正版的傀儡反而还要更厉害一些。”平娜想了想,然后说道,“恕我直言,如果傀儡第二阶段的全部作战能力就是目前我们见到的水平的话,那么它们也不过尔尔。”
“不过尔尔?也罢。我知道你会这么说。马尔科姆”笑了笑,“既然你也是一位**,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判断**行动胜利的最根本标准是什么?是像野蛮人那样比谁砍下的人头数量比较多?还是比谁割下的耳朵能装满更多的皮袋子?或者比谁更有本事用黑曜石长剑在剑斗中击倒对手,把他们拖上**吗?”
“呃……”从平娜一个劲儿摇头的情况来看,她平时大概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这个刁钻古怪的问题(其实我也没考虑过)。好在奥菲莉亚立即接上了话茬:“根据《**战术学》第二版第一章第一节的标准解释,一切**行动应当服务于其目的。在无法达到既定战略目的的前提下,无论取得何种形式的局部战术成功,均不能视为行动已经获得胜利。”
“啊哈,答得好!不愧是我们谢林家的孩子。”影像笑道,“那么,你们想过,圣体兄弟会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吗?”
4
从理论上讲,我好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两个星期前,我的“兄弟”伊斯玛仪曾经向我简短地解释过——至少是他那个版本的正确答案。按照他的说法,那些什么兄弟会是一帮把人类的遗传基因纯洁性看得至高无上的人类至上**者。在“为了人类”的**下,他们可以毫无仁慈、不计手段地扫除一切所谓的“丑恶的变异”与“腐朽的人造基因污染”,以及各种各样“非我族类”的非人类智慧生物。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就是正确答案的话,那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傀儡们的“第二阶段”有什么必要性——至少,比起面对一辆迎面冲来的“基路伯”坦克,无论是我还是平娜肯定都宁可选择和一头“独眼巨人”干上一仗。而我相信,要是让兄弟会的“清洗”目标们来选的话,肯定也会做出和我们相同的选择……吧?
“虽然现在的这个‘我’不可能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思考,但要基于逻辑判断你在想些什么,那倒是不难。”屏幕上的幽灵说道,“你肯定在想,相较于更接近于人类战士的原本形态,傀儡们所谓的第二阶段在纯粹的**层面上似乎并不具备特别的优势。诚然,那些被你们称为‘怪物’的家伙有着更强的生命力、体力和运动能力,并在各种武器化身体结构的加持下具备可怕的单体战斗能力,也变得更为凶狠而难缠,但在失去了大部分操纵技术装备的能力后,它们的实际威胁并没有什么显著增加。换言之,你完全看不出,这样的转化具有什么必要性。”
虽然我并不喜欢保持沉默,但既然对方都已经替我把能说的话提前说完了,那我也就只好拼命点头了。
“单从逻辑上讲,你的想法没错——但圣体兄弟会当初的考量却有所不同。”马尔科姆的影像做了个打响指的动作,接着,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由无以计数的细小光点组成的旋涡状结构——很显然,那只可能是银河。在这幅银河示意图中,位于中下方的约五分之一的区域被特别的高亮度色调标识了出来。
“正如各位所见,这,是过去的人类文明在全盛时期的势力范围。当时的人类不仅分布在以猎户—天鹅座旋臂为轴心的近千个宜居世界上,而且也与几十个非人类智慧种族缔结了外交关系。但是,如果与这一区域内所有宜居世界——当然,是以我们这种普通碳基生物的标准——相比,这个数量级仍然太小。”
“嗯?”我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我倒是有点头绪了……是因为德雷克公式的计算结果?”伊斯坎德尔嘀咕道,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兴奋的青梅气味。
“我必须更正一点,传统的德雷克公式其实早在全面宇航时代揭幕之前就已经被证明为不尽正确——毕竟它只是个假说,而且大多数参数的不确定性太大。但基于其原理提出的新德雷克公式在依靠实地观测结果修正参数后倒是还算可靠。马尔科姆”答道,“按照新公式的算法,除去各类大质量天体过度密集、难以稳定地维持普通碳基生命的银心小块区域之外,银河中能住人的地方,以及理论上能够演化出‘人’的地方都不少。仅仅在曾经的人类文明所触及的区域内,这两种世界的数量就可能达到之前我所提及的那两个数字的二十倍,甚至更多。”
“呃……”我不明白这家伙说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但还是基于一贯的谦逊继续耐心听了下去,“所以呢?”
“所以,你们是否想过这是为什么?马尔科姆”提出了这个问题,不过他显然没有指望我们能答得上来,于是立即给出了答案,“这种状况的发生,事实上并不奇怪。因为人类文明在太阳系外的扩张中一直面临着一个麻烦的问题。以宇宙的尺度而论,亚光速航行仍然过于缓慢,而我们却难以挣脱这一物理学束缚。在后来开发出的时空翘曲技术,也就是俗称的‘传送’技术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但它却有着精确性不足的巨大缺陷,除非在目的地设立专门的‘信标’,否则‘传送’的距离越远,误差就会越大——而且是呈指数增长的。这种麻烦直接限制了古代人类的扩张范围——他们不得不先使用高亚光速飞船对潜在的目的地进行探索,在缓慢地‘爬’过三维空间后设立‘信标’,然后才能大举进入一个陌生的太阳系。这种相对低效率的做法,使得相当多在理论上应当得到勘探的世界从未与人类接触过,因为当时的人类只能优先选择自己感兴趣的,或者已经存在达到工业社会水准的本土文明、足以通过各种方式进行星际联络尝试的世界建立联系。”
嗯,说得真是好极了……可惜我还是有些不大清楚。当然,既然罗蒙诺索夫兄弟、奥菲莉亚,甚至是伊斯玛仪那帮子人眼下都是一副“哇,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那我现在也只能连连点头,以免破坏氛围了……呃,我这可不是在不懂装懂!真的不是哦!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奥菲莉亚揉了揉她那对很容易让人感到凶狠的吊梢眼,点了点头,“所以说,就算在黄金时代,人类文明的‘领地’也更接近于**飞地和孤岛的复合体,其间还散落着许多很可能有‘人’居住的世界。”
“对。这也正是圣体兄弟会最为忌惮的——这些家伙认定,一切‘基因不纯’的人类,以及非人类智慧生命,都是‘其心必异’的‘非我族类’,是他们所谓的‘真正的人类’的巨大威胁。在邦联瓦解时代的大战中,圣体兄弟会以其势力几乎在报复性打击中被全歼为代价,用禁忌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毁灭了大多数已知世界上的所谓‘敌人’,但他们很清楚,这离实现他们的所谓的伟大理想,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那些落后到连无线电也没法向太空发送的文明,根本不可能威胁到谁吧?”伊斯坎德尔忍不住吐槽道。
“呵!但兄弟会的疯子可不这么觉得。他们的口头禅就是‘为虺弗摧,为蛇若何’——哦,这是古地球上东亚细亚地区的一句老话。”影像答道,“所以,他们认为,无论代价如何,都必须彻底地毁灭那些‘潜藏着的敌人’。但与和居住在文明世界的外星人同归于尽相比,这么做可就太困难了。”
“因为他们根本没本事——更准确地说,当时的整个人类文明都做不到——组织足够多的远征舰队,把所有可能带有宜居类地行星的主序星所拥有的行星系统都**一遍。与建立一支庞大的军队相比,如何把这支军队投送到几千光年之外并维持其后勤运作,才是真正的大问题。”历史学家说道。
“正是如此。”影像答道,“在大崩溃后,兄弟会虽然仍在银河的角落里藏下了一定规模的**力量——包括自动化舰队和行星毁灭武器,但其数量已经远不足以消灭他们所要消灭的目标了。他们可以用压箱底的剩余武器炸掉一两个世界、攻占几颗行星,但也仅此而已。但是,隐藏在傀儡基因内的‘第二阶段’却完全不同,这个阶段的傀儡不再是一支需要后勤补给、装备生产或者指挥调度的军队,而只是一群按照既定程序歼灭与吞噬‘敌人’的**兵器。当然,只要有必要,它们可以使用夺取的军械作战,但就算没有也没什么关系。正如各位所见,在对抗拥有较高技术水准的敌人时,这些怪物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但别忘了,那些具有发达文明的世界在大崩溃时就已经被逐一毁灭了,而要对付前工业时代或者工业时代初期的落后文明,它们的战斗力已经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令人困扰的星际旅行困难对它们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一旦转入第二阶段,傀儡便可以很容易地跨越千百光年的距离,入侵那些位于宇宙遥远角落中的目标。”
“咦?这又是为什——”我咽了一口唾沫。
“我刚才提到过,所谓的‘传送’技术从未完全解决精度问题。如果你恰好拥有一支军队,那么这种问题会变得极为致命。在辛辛苦苦准备好运输船只和护卫舰艇后,你还需要做出痛苦的抉择:是冒着将战舰扔进恒星的光球层的风险使用‘传送’节约时间?还是让他们花上几百年时间在三维空间中缓慢地从一个行星系爬向另一个行星系?无论哪个选项都糟糕透顶。马尔科姆”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银河变成了一片散逸的光幕;接着,那些光影又重新整合、聚集,变成了一个长满脉管、不断***的球根状物体,看上去既像是从动物病变的器官上切下的**或是肿瘤,又像是被放大了的孢子。“但是,一旦转化为‘第二阶段’,傀儡们将不再为这种两难选择所困,只要目标星球有合适的条件,有太阳能、水和有机物,以及充足的时间,单从理论上讲,区区几个像这样的孢子囊——它们的质量还不到一克重——便足以在目标行星表面‘孵化’出一支军队。”
“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几乎没有成本地使用‘传送’技术试错。只需要靠一台像样的天空望远镜大致锁定处于候选名单上的恒星,再通过运行轨道和速度推算出目前的大致实际位置,剩下的就是按照一定的空间间距——也许是每五百或者一千千米一个孢子囊——将这些玩意儿随机投入目标区域,一切就搞定了。哪怕失败率再高,损失的也只是一丁点儿可以随时复制出来的遗传基因与蛋白质外壳,而不是士兵、武器和战舰;而传送几克有机物所需的能量也远远低于传送数百万吨的战舰、武器和补给。”历史学家接着说道,“而且,在入侵的最初阶段,转化为第二阶段的傀儡们几乎不可能被那些低技术世界的土著察觉——要是我没弄错的话,地面上的那些大树,大概也是傀儡的一种形态吧?”
“啊,没错。兄弟会的家伙管那些玩意儿叫‘尤格多拉希尔’,似乎是取自古地球的某些古老神话来着?你们刚才所看到的孢子囊会在第一时间迅速成长为这种东西,进行光合作用,而一旦成熟,它们的根系还会产生大量根瘤,并最终繁衍出一种可以变形的单细胞生物聚合体,用以收集额外的用于‘生产’战斗生物的有机质。”死去的前兰檀统帅解释道,“在正常情况下,随着‘生产’规模扩大,‘尤格多拉希尔’们甚至会用根系在地下空间内建立大型消化池以处理回收的有机质。根据兄弟会的估测,到了这一阶段,大多数战斗个体的培育耗时不会超过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顺便说一句,傀儡的这种转化在理论上是可逆的,当整个世界上的‘敌人’均被毁灭后,它们将进行一次变形,从那些**囊里重新培育出人类,以取代被灭绝的***,在被占领的世界上建立新的文明——当然,那是拥有圣体兄弟会所认定的‘纯正遗传基因’的‘真正的人类’。”
“呃……赞美救主领袖。”我看了看伊斯玛仪、平娜和其他人,除了**仍然以她一贯的自信神色面对着我,其他人的脸色显然都……不太好看。毋庸置疑,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座恶臭大坑显然不可能会是这类东西中的唯一一个。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后,就算动动脚趾头,我们也能猜出那些鬼东西的数量可能膨胀到了什么程度。
“好了,各位,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说最后一件正事儿了。”影像耐心地问道。
“我还有问题!”让我有些吃惊的是,**的居然是之前一直没吭声,只是缩在一旁狼吞虎咽着从厨房找到的食品罐头的德尔塔。这浑蛋用衣袖胡乱擦了擦沾满罐装食物油腻汤汁的胡茬,然后举起了一只手,“请问,我们为什么要继续打这仗呢?”
“呃,您说什么?”
“我是说。您瞧,既然那些鬼东西被造出来的目的是去天知道在哪儿的那些外星球上杀天知道长什么样的外星人,那它们应该没理由攻击我们啊!”德尔塔一边大声擤着鼻涕,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这里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您肯定有办法告诉它们,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外星人,也无意与那些高贵的——呜啊啊啊!”
当一道电流从德尔塔的后颈窝钻入他的脊椎后,这家伙立即像一只被**弹打中的鸡仔般倒在地上,以一种令人愉快的姿态抽搐了起来。有那么一刹那,我还以为是伊斯坎德尔·罗蒙诺索夫终于无法忍受这个脓包,所以派出了那两位“伙计”让他闭了嘴,但接着,我注意到,电翻这家伙的其实是一台属于这座地下设施的昆虫型仿生维护机器人。
5
“请原谅我的专擅,但我判断,如果让此人继续参与后续行动,他将会成为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因此,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我会负责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为他提供合乎人道**的照顾。”在德尔塔停止抽搐后,“马尔科姆”说道。
我耸了耸肩,“没关系,就算你的照顾不那么人道,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除此之外,我必须说明一点,那就是那些被你们称为‘怪物’的生物确实有理由对你们发起攻击——首先,各位应该知道,目前和谐星的居民中,除了身在此处的你们之中的某些人外,恐怕没几个人符合兄弟会的‘纯洁人类’的标准;其次,傀儡的本质是一种**武器,而且是一种在过去从未使用过,甚至没有被真正制造完毕的武器。众所周知,在将一种新式武器投入大规模实战之前,通常会有最后的一个步骤——而只有在这个步骤完成之后,操纵了这一切的隐德莱希才会将它的武器投向星海的彼端。”
“呃,让我猜猜。你说的‘这个步骤’指的应该是……实战测试?”我问道。
当然,这就是正确答案。
我恨这个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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