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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湖畔

月落沅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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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林序正是现代言情《塞纳湖畔》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月落沅曦”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为此还特意向陆承屿恶请教,陆承屿叼着画笔看他,眼神像看一个突发恶疾的病人:“你一个学现代摄影的,问我画画的事?”林序听着,眉心舒展,唇角也松快了些。听一幅画从何处来、因何人而作,比听委托人陈诉那些冤屈与疑案,悠然太多。郑时温正要开口讲这家咖啡馆的源起,林序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接通...

来源:cd   主角: 林序林序正   更新: 2026-08-20 21:2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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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塞纳湖畔》是由作者“月落沅曦”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林序林序正,其中内容简介:早春的塞纳河畔,空气里浸润着湿润的清冽,凉意透明,薄薄地附着在行人的面颊与衣襟上。某个夜晚的偶遇,蓄谋已久的重逢。...

第10章

周日上午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郑时温找了个空位停好车,顺着人流往里走。
卖菜的老**在收拾摊子,面包房门口排着长队,几个小孩举着可丽饼从他身边跑过去。
街角有间中药铺子,门脸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斑驳。柜台后坐着个老爷爷,戴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用戥子称药材。
郑时温站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径直走进去。
被郑时温吵醒的陆承屿困意全无,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瞪着天花板愣了几秒,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过搭在床头的画板,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林澈早就醒了,门响第一声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郑时温火急火燎往外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远去,像敲在什么东西上。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窗帘没拉严,一道细长的光从缝隙里切进来,落在对面的衣柜上。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姐姐,不用猜也知道是去见姐姐,林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裹住肩膀。三年前的夏天忽然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林澈没告诉郑时温是谁告诉***在巴黎。
这消息是在他高三的某个晚餐,父母亲口跟他说的。
“马上就高考了,”父亲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像聊天气一样随意,“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大学?”
林澈低头扒饭,自从林序走后,他便搬到父母身边住。父母出差仍是常事,但周末总会赶回来陪他吃饭,寒暑假也张罗着全家出国旅游。那些从前缺席的家长会、亲子日,后来也都一样一样补上了。
林澈对父母的感情是感激的,也是爱戴的。他不像郑时温,对原生家庭藏着那么多的怨与刺。他知道父母从前忙,顾不上他,可那些错过的陪伴,后来都一点点还回来了——像欠了很久的债,一笔一笔地还。
除了离家出走的姐姐,那是他心里唯一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这些年他从不在父母面前提林序的名字,他们也不提,像约好了一样,让那两个字从这个家里静悄悄地蒸发。
除了那根刺,他的生活在外人看来,简直称得上幸福美满。
母亲在旁边给他盛了一碗汤,推过来,碗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声。
窗外夕阳正落,把餐桌染成暖融融的橘色。林澈看着那碗汤,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其实想报考艺术大学,”林澈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继续深造琴艺。”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他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这些年跟着父母出入公司、赴过不少酒局、见过那些笑容满面的老总。饭桌上推杯换盏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看得懂。
学艺术,对将来进公司有什么用?他们家又不是搞音乐创作的。
他等着父亲皱眉,或者像从前那样说:“先吃饭,以后再说。”
林砚清夹菜的手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想学什么我们不干预你。”他咽下那口菜,语气平平的,“大学期间该学的好好学,该玩的好好玩。”
林澈愣了一下,“真的啊爸爸?”他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声音都轻快起来,“你不要我学国际商务了?”
“这些以后都能学。”何晚在一旁笑着接过话,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了推,“学校教的那些,还不如你去公司历练几年学到的东西实在。**的意思是,不想占用你大学的时间。”
她顿了顿,笑容里带着一点林澈看不懂的东西,“等你研究生再去**,读个对口专业就好了。“
和郑时温不同,林澈早就接受自己以后要扛起继承家业的大旗,说自己想上艺术大学也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
没想到父母真的同意。
“那我一会儿就去查查,”他压着嘴角,努力让语气显得平稳,“看看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学校。”
林砚清在一旁不徐不急,“巴黎是我们公司运输的一大目的地,你也去过几次,感觉那边怎么样?”
林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这话听着不像随口一提,他顺着话头往下接:“艺术氛围浓厚,我挺喜欢的。”
何晚在旁边接过话:“你要学音乐的话,国外的教育资源还是更好一些。想去哪个**,都可以先了解了解,再慢慢考虑。”
林澈总感觉父母还有别的事情跟他说,“我会好好研究的,”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父母,“巴黎——有什么特别的吗?”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是何晚开的口,“儿子,”她放下筷子,“你想姐姐吗?”
林澈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碗在桌上晃了一下,差点翻倒,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
“听你王叔叔说的。”林砚清接过话,“前段时间在巴黎,远远看见了一个人,像是你姐姐。可惜没能追上去,后来几天又去找过,没再见到。”
“那现在去啊,”林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爸爸,我们去巴黎找她啊。”手里的筷子已经被搁下了。
何晚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叹息:“不能急。你姐姐当年跑走,就是和**大吵了一架,现在就算找到了人,她也不会跟着我们回来。说不定——”她顿了顿,“压根就不认我们这对父母了。”
林澈愣住了,他看着母亲的脸,又看向父亲。那两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他知道不是的。
“所以,”他开口,声音慢下来,一字一字地,“你们想让我去巴黎留学,把姐姐找到。”
林砚清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父亲是这么想的。” 何晚的话落在桌上,轻得像一片树叶。
“我可以去巴黎,”他几乎是立刻接上,声音比刚才更急,“我一定把姐姐找到,带她回家。”
林砚清看着他,那目光不像平时那样温和,也不像训话时那样严厉。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
“你先别着急,”他放下筷子,双手交叠在桌前,面色如水,“听我把话说完。”
“当年林煦和我们闹脾气的时候,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林砚清说着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今天我一并告诉你,好让你心里有个数。”
林砚清年少时独自来**打拼,三十多年一直从事国际快递行业,如今已是安捷国际速运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二十五年前他去上海出差,认识了一位专门负责光刻机部件对接海外市场的经理。两人志趣相投,生意上往来频繁。
几年后,各自的事业都做得风生水起。林砚清创办了自己的公司,那位上海经理也跻身董事会。两家关系越走越近,便起了结亲的念头——想着日后联姻,商业上也能互相帮衬。
林砚清在林序高考前夕去了趟当时林序和林澈住着的学区房,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序。
林序听完,半晌没说话。后来开口,声音带着咒怨,问他:你是我父亲吗?这些年你在哪儿?林澈生病你在哪儿?我**你在哪儿?现在需要我联姻了,你回来了。
当晚两**吵一架,瓷器碗筷被砸得稀烂,邻居听见动静,报了警。**来的时候林序抱着林澈一起反锁在房间里,林砚清站在客厅,面色铁青。
高考结束那天,林澈在家里等姐姐回来。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第二天天亮。电话打不通,跑去学校也见不到人。他坐在门口台阶上,盯着楼道口,盯到眼睛发酸,盯到天又黑了。
过了一个星期,等到了林砚清。他站在玄关,没换鞋,只是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儿子,说:你姐姐不要你了,她走了。你现在要离开这个家,跟爸爸妈妈住。
林澈那时候对父亲的记忆还很模糊。过年见过几面,吃几顿饭,然后又是漫长的缺席。他所有的生活,都是姐姐撑起来的。
他不信。
他在家里哭着喊着,不愿意和爸爸离开,说姐姐会回来的,她只是出去玩了,很快就回来。
晚上,他抱着姐姐送的玩偶蜷在床上,眼泪浸湿了绒毛,忽然摸到什么。
是信封的一角,从玩偶的**底下露出来,林澈抽出来,打开看见里面装着一封信,上面是姐姐的字迹。
林序在信里向他道歉,说不该不辞而别。又说他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爸爸妈妈会来找他,以后的生活有人照顾,姐姐就不参与他的人生了,一个人要好好长大。
第二天,林澈肿着哭红的鼻子,抱着怀里的玩偶,跟父亲离开了那间满是姐姐影子的房子。
“所以是你们逼她走的!”林澈猛地站起来,拳头砸在桌上,碗筷震得哐当响,他眼眶泛红,死死盯着父亲。
他一直想不通姐姐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不肯当面说。现在终于明白了——不是她狠心,是有人逼她走。
林砚清见儿子起立捶桌,冷笑一声,“我又没让她嫁到深山,金玉良缘,门当户对,怎么叫逼迫。”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难道要让她自己在外面找一个穷小子回来,让我喊他女婿?”
林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姐姐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他一字一字往外挤,声音发着抖,“要是这样——我宁愿姐姐好好住在巴黎,一辈子别被你们找到。”
林砚清放下茶杯,说:“我记得你八岁那年,和林煦去上海暂住。”他语气忽然一转,不紧不慢的,“你认识了一个朋友,到现在还保持着联系。”
林澈不懂父亲的意思,“是有,怎么了吗?”
“你不好奇吗?”林砚清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慢慢走向答案的学生,“我当年认识的那位经理,是谁。他的儿子——我给你姐姐找的未婚夫,是谁。”
林澈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什么意思。”
“郑时温,”林砚清说出这三个字,像在核对一份文件,“就是那位经理的儿子。”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们认识,”林砚清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感慨,“说起来也是缘分。如果是他,你会不会重新考虑?”
何晚在旁边接过话,声音温和:“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和时温要好,和他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们清楚。林煦交给他,我们也放心。”
林澈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甚至一直惦记喜欢着自己姐姐的好朋友,是父母选定的女婿。
“你可以慢慢考虑,”林砚清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循循善诱,不紧不慢,“是带**的好朋友一起去法国,找到你姐姐,还是明明知道她在哪儿,却当没这回事,选择**自己。”
他顿了顿,接着说:“她可是从小把你带大的,你也不希望,以后的人生里,永远缺这么一个人物吧。”
林澈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一开始,”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她对方是谁。”
“就算说了又能怎样,”林砚清看着他,“他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林煦的。你觉得以你姐的性子,听了就会点头?”
“况且我那时根本不知道你认识郑时温,今天这些话,是说给你听的。”林砚清的语气缓下来,“为了你姐姐,为了我和***的女儿——我们希望你能带上时温,去找她。”
林澈的心开始动摇,攥紧了拳头渐渐松开,问道:“我要怎么做。”
林砚清的意思很简单,带郑时温一起去法国留学,找到林序之后,让郑时温以陌生人的身份接近她,不露痕迹地相识、来往、相处。
等两人相恋后,林澈再“意外”出现,某次郑时温的派对,他以舍友的身份,又用弟弟的身份与姐姐重逢。
待时机成熟,再让“联姻对象”这层身份浮出水面。到那时,两人本就相爱,一切都顺理成章。
对林澈来说,这个任务并不难。郑时温对姐姐的那份心思,他比谁都清楚,不需要瞒着他制造偶遇的机会,剩下的,那个人自己会走向她。
难的是另一件事,他不能告诉郑时温,那个要和他联姻的人就是林序。
真相要在最后揭开,在那之前,必须瞒得死死的。否则日后掀开,姐姐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自己从头到尾被牵着走,会怀疑每一次相遇、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那些她以为发自本心的喜欢,到底有多少是“缘分”,有多少是“安排”。
等他们相爱了再揭开。到那时候,就只是名字对上了号,不是阴谋落了地。
“林澈?林澈!”
陆承屿在门外使劲拍着门,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进来。
“在宿舍吗?帮我开下门——调色板忘带了!”
林澈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不耐烦地起身给陆承屿开了门,陆承屿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堆画具,挤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
“调色板都没拿,”林澈靠在门边,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怎么不直接在地板上画画。”
“走得急嘛!”陆承屿嬉皮笑脸地往里走,翻找着他的调色板,“谢了啊。”
他从桌上抄起东西,又风风火火地往外冲,丝毫没注意林澈脸色不对劲。
林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一切都在往正轨走。他应该满意,应该松一口气,应该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落子,可他没有。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他不想再让郑时温接近姐姐了。
他怕,怕有一天姐姐知道真相,会讨厌他,会恨他,会不再爱他这个弟弟。
林序现在过得很好,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公寓和自己的爱好。她在巴黎这座浪漫的城市里,自由自在地活着。
是他非要打乱这一切,是他非要把郑时温带来,是他亲手把那个人名字,写进了姐姐的人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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