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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书在第十页

他的情书在第十页

余烬犹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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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余烬犹灿的《他的情书在第十页》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发卷子的时候,沈知夏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像谁在拿橡皮擦擦她的太阳穴。考场的日光灯亮得发白。她眯了眯眼,那排函数题在卷面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在心里默念: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手背贴了贴额头,烫的。她没请假。分班考试,一年两次,全校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嘉宁一中按成绩滚动分班,火箭班四个,平行班八个。你考进去的那一刻,椅子是热的;你考砸的那一刻,那椅子就得腾给别人。沈知夏在这个位置...

来源:cd   主角: 沈知夏,周野   时间:2026-09-17 02:01:19

小说介绍

《他的情书在第十页》是网络作者“余烬犹灿”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知夏周野,详情概述:发卷子的时候,沈知夏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像谁在拿橡皮擦擦她的太阳穴。考场的日光灯亮得发白。她眯了眯眼,那排函数题在卷面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在心里默念: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手背贴了贴额头,烫的。她没请假。分班考试,一年两次,全校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嘉宁一中按成绩滚动分班,火箭班四个,平行班八个。你考进去的那一刻,椅子是热的;你考砸的那一刻,那椅子就得腾给别人。沈知夏在这个位置...

第1章

发卷子的时候,沈知夏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像谁在拿橡皮擦擦她的太阳穴。
考场的日光灯亮得发白。她眯了眯眼,那排函数题在卷面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在心里默念: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手背贴了贴额头,烫的。
她没请假。
分班**,一年两次,全校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嘉宁一中按成绩滚动分班,火箭班四个,平行班八个。你考进去的那一刻,椅子是热的;你考砸的那一刻,那椅子就得腾给别人。沈知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两年,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年级第一,没挪过窝。
所以她今天不能不来。
监考老师从***下来,鞋跟踩过木地板,咯噔咯噔。沈知夏把身子坐直了些,握笔的手稳了稳,开始写名字。沈——知——夏。三个字,她写得比平时慢,像怕写错似的。
选择题做到第八题,她停了。
这题她会。换成上个月,她一眼就能看出答案藏在哪个选项的陷阱里。可现在,那几个数字像泡了水,黏糊糊地浮着,怎么也排不成队。她咬着下嘴唇,用笔尖在草稿纸上戳,戳出一个一个**。
监考老师的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她听见隔壁有人翻卷子的声音,哗啦一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深吸一口气,从第八题跳过去,做第九题。
第九题也卡住了。
沈知夏盯着那道解析几何,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和题目完全不相干的话——昨晚她在台灯下烧到三十八度六,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说,知夏,明天别去了,我帮你请假。
她说,不用,就一场**。
母亲没再说话。她知道母亲会半夜起来给她倒水,会把退烧药和温水放在她床头,会在她睡着之后,替她把台灯调暗一档。这些她都知道,可她不能不去。
因为母亲今年刚评上高级教师,工资涨的那点钱,还没捂热,就被她的竞赛资料和补习班啃掉了大半。她的奖学金,是家里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奖学金看成绩。成绩看这场**。
她不能输。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又落回第八题。草稿纸已经被她戳烂了,那些**连成一片,像张**。她撕掉这张,重新抽了一张,把题干工工整整地抄了一遍。
有时候,抄题是她逼自己冷静下来的方式。字落在纸上,心就会跟着稳一点。她抄到"已知函数 f(x)"的时候,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旁边一个女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恶,大概是嫌她吵。
沈知夏捂住嘴,把咳嗽压下去,眼泪都被呛了出来。她没空擦,就那么红着眼睛继续写。
那道题,她最后用了一种很笨的办法,硬生生算出来的。数字很多,草稿纸铺了三面,答案算出来的那一刻,她甚至不敢确定对不对。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空着。
因为沈知夏这个人,从小到大,最怕的不是考砸,是"没尽力"。考砸了可以赖命,没尽力,就赖不了任何人,只能赖自己。
而她现在,明明烧得脑子都快化了,却还是要死撑着一道题一道题地算。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尽力。她只是不敢停。停下来,母亲那张温温柔柔的脸就会浮上来,问她,知夏,今天考得怎么样。
她想给她一个能抬得起头的答案。
铃声响起的时候,沈知夏还剩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她的手在抖,不是冷,是烧的。她把能写的步骤都写了,每一步都写得比平时潦草,写到"所以"两个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打了个滑,拉出一道难看的墨痕。
收卷了。
她把卷子递上去的时候,监考老师多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落在那道墨痕上。沈知夏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出考场的时候,她差点撞到门框。走廊里的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外套忘在教室里了。
她不想回去拿。
她就那么走出教学楼,走进九月的风里,让那点凉意贴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天上没有云,蓝得发白,像一块刚洗过的旧床单。
她当时还不知道,两天后,这块床单会砸下来。
成绩是周五下午出的。
嘉宁一中的成绩从来不贴在公告栏,怕丢人。它藏在教务系统里,登录进去,输入学号,成绩就跳出来,像拆一个你明知道不会有好东西的盲盒。
沈知夏站在机房的电脑前,没坐。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指甲在回车键边缘蹭了蹭。旁边的同学已经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有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脏话。这些声音挤进她耳朵里,嗡嗡的,像隔着一层水。
她输完学号,按下回车。
页面加载的那零点几秒,她忽然很想把电脑关了,然后假装今天没来过。
成绩跳了出来。
第三十七。
她的眼睛在"名次"那一栏上停了很久,久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行。她把那行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数字还是三十七,没有变。
年级三十七。
火箭班只留前三十名。她是被刷下去的那一个。
沈知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旁边一个女生哭得很大声,把纸巾揉成一团,往嘴里塞。她听见那女生说,完了,我爸妈要打死我了。
她想,真好,还有人能***。
她连***的资格都没有。她要是考三十七,母亲只会说,没关系,下次再努力。
没关系。这三个字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从机房出来,沈知夏没有**室。她绕到了操场边的看台后面,那里有一排旧单杠,锈得发红。她靠着单杠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
她就是有点喘不过气,像有人把她的喉咙捏住了,不让她把这口气咽下去。
她想起两年前,自己第一次考到年级第一的那个晚上。母亲高兴得不行,破天荒带她去吃了顿火锅。热气蒸腾里,母亲把一筷子毛肚涮得刚好,夹到她碗里,说,我们知夏,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那句话,她记到现在。
可"有出息"这三个字,重得她有点扛不住。年级第一的时候,它是勋章;掉到三十七名的时候,它就成了巴掌,一下一下抽在她脸上。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踏在塑胶跑道上,闷闷地响。沈知夏听着那声音,忽然很羡慕他们——跑步的人只要迈开腿就行,不用想那么多。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才扶着单杠慢慢直起身。膝盖那儿硌出两道红印子,她拍了拍,没拍干净。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回不是母亲,是火箭班原来的同桌,陈念念。
念念发来一长串消息,最后一条是:知夏,你没事吧?别太难过,一次**而已。等我放学,我陪你回家。
沈知夏盯着那行字,打了好几个"我没事",又一个一个删掉。最后她回:真没事,你好好上课。
她把手机关掉,塞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往教学楼走去。
那口气吸得很满,可走到一半,又漏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摸出来,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考完了吧?妈炖了排骨,等你回来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她没敢多说。她怕多说一个字,声音里的那点不对劲,就会顺着屏幕爬过去。
那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母亲果然炖了排骨,砂锅坐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热气。沈知夏洗了手,坐下吃饭,一口一口,吃得比平时慢。
母亲坐在对面,没问成绩。
这反而让她更难受。她知道母亲是在等她先说。
"妈,"她夹了一块排骨,没抬头,"这次……考得不太好。"
"多少?"
"三十七。"
她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一下。只有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
"哦,"母亲说,声音还是那么温,"那没事。分班**不算什么,月考再考回来就是了。"
沈知夏"嗯"了一声,继续吃饭。排骨炖得很烂,一咬就脱骨,可她却觉得每一口都咽得很费劲。
"知夏。"母亲叫她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又带病去考的?"
沈知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说:"没有,就是那天状态不太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因为,如果母亲知道她烧着去**,就会更心疼;而母亲一心疼,她就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母女俩又沉默着吃了一会儿。最后是母亲先开的口:"下周分班了,新班级,新同学,好好处。"
"嗯。"
她没告诉母亲,新班级的名单,她已经看过了。
那个位置,空着,等人来坐。
周一早上,沈知夏到得很早。
她要搬教室。火箭班的教室在二楼东头,平行班在三楼西头,中间隔着一整条走廊,和两段楼梯。她抱着一摞书从东头走到西头,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段路走完,需要很大的力气。
一路上有人看她。那种看,不带恶意,却比恶意更让人难受——是"哦,原来她也会掉下来"的眼神。
她挺直了背,没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步子其实有点乱。
平行班的教室比火箭班小一点,窗户朝西,下午会晒。她走进去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班的人,闹哄哄的,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在补作业,有人看见她进来,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同学笑了一下。
沈知夏在门口站了一秒,找到贴在前门边上的座位表。
新班级,座位按入学时抽签定的,她还没搬进来,位置早就被排好了。她的名字写在**组倒数第二排,靠窗。
旁边那个格子,写着两个字。
周野。
沈知夏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周野,她认识。或者说,全校没几个人不认识周野。
校篮球队的,个子很高,皮肤是那种经常晒太阳的麦色,校服永远穿不齐整,袖子卷着,领子立着,走路带风。成绩常年垫底,是教务处黑板报上"**"那一栏的常客。上个月她还听说,周野在食堂和隔壁班的人打了一架,因为对方把篮球砸到了他兄弟头上。
这样的人,现在成了她的同桌。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抱着书走过去,把书一摞一摞码在课桌上,码得整整齐齐,书脊朝外,高的在左,矮的在右。这是她的习惯,乱了会难受。
旁边那张桌子空着,桌面很干净,干净得有点反常——像是从来没人用过。
她坐下,把书包挂好,从里面摸出那本错题本。
错题本的扉页上,有她两年前写下的一行字,已经有点褪色了:
不许输。
她翻开错题本,把上周分班**里错的那几道题,一道一道抄上去。第三十七名的那道压轴题,她抄得最认真,字一笔一划,像在和谁较劲。
早读铃响之前,教室门口忽然安静了一下。
沈知夏没抬头。她听见一阵脚步声,很散,不紧不慢的,从门口一路晃进来,停在她旁边。
有人拉开椅子,坐下了。
"哟,"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带着点没睡醒的懒,"这不是火箭班的大神吗?怎么屈尊降贵到我们这破地方来了?"
沈知夏抬头。
周野坐在她旁边,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比传闻里更显眼,五官生得有点凶,眉骨高,眼窝深,笑起来的时候,那点凶意里又透出点吊儿郎当的劲儿。校服外套没系扣子,里面的 T 恤领口有点旧,洗得发白。
"跟你没关系。"沈知夏说。
"怎么没关系,"周野指了指自己,"你旁边这位置,我坐一年了。你来了,咱俩就是同桌。同桌的事,能叫没关系?"
沈知夏没接话,低下头,继续抄她的错题。
周野也没再逗她,从桌洞里摸出手机,又摸出一副耳机,塞进耳朵里。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早读铃声就在这时响了。
语文课代表站起来领读,声音软绵绵的,一句"离离原上草",读得像没吃饭。
沈知夏跟着读,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瞟了一下。
周野没读书。他趴在桌上,半边脸压在胳膊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晨光从西窗照进来,落在他露出的那截手腕上,落在他卷起的袖口上。
她看见他搁在桌角的那支笔,笔帽上有牙齿咬过的痕迹,坑坑洼洼的。
真是个怪人。她想。
早读还剩最后几分钟的时候,周野醒了。他是被语文课代表那有气无力的读书声吵醒的,皱着眉坐起来,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睡出一撮呆毛,翘得老高。
沈知夏余光扫到那一撮呆毛,差点笑出来。她赶紧把脸转向窗户,假装在看外面的树。
"喂,"周野却叫住了她,"帮我看一眼,领读到哪了。"
沈知夏没回头:"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你会背吗。"
"废话,"周野嗤了一声,"这谁不会。"
"那你自己读。"
"我嗓子疼。"周野说得理直气壮,又往桌上一趴,"再说了,读书多没劲。"
沈知夏终于转头看他。这一看,她就有点来气——这人哪有一点学生样,书包甩在地上,课本摊着,笔帽咬得坑坑洼洼,整个人往桌上一瘫,像没骨头。
"你天天这么混,就没想过以后?"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不像她会说的话。她向来不跟人多废话,更别说去管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同桌。
周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露出一点犬齿,痞里痞气的:"哟,大神开始管我了?怎么,怕我拖累你同桌的成绩?"
"我随口一说。"沈知夏把脸转回去,耳尖又开始发烫。
周野没再逗她。他难得地坐直了身子,把那本语文书翻到正确的一页,跟着读了两句,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没睡醒的猫。
沈知夏听着那点声音,鬼使神差地想起一件事——她的余光刚才扫到,周野搁在桌角的那张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算式,是几行她没看清的内容。字迹很漂亮,漂亮得和这个人格格不入。
她想再看一眼,又忍住了。
早读结束,第一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姓蒋,也是他们班的班主任。老蒋夹着一叠卷子进来,往***一拍,说:"上课前先讲个事。"
教室里安静下来。
"这次分班**,"老蒋推了推眼镜,"咱们班来了个新同学。沈知夏,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沈知夏站起来。全班的目光唰地聚过来,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几个男生窃窃地笑。
"沈知夏,"老蒋接着说,"年级……"他顿了顿,大概是想说"第一",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改口,"成绩很不错的同学,以后大家多互相学习。"
"知道了知道了,"周野懒洋洋地接了一句,"大神嘛,我们早就听说了。"
全班哄笑起来。
沈知夏的耳尖一下就红了。她站得笔直,手指在课桌边缘不自觉地抠了一下,然后很轻地说了句:"我会努力的。"
老蒋摆摆手让她坐下。
坐下之后,她发现周野正看着她,嘴角还噙着那点笑。
"笑什么。"她压低声音。
"没笑,"周野说,眼睛看向别处,"就是觉得你挺逗的。成绩都掉到我们这了,还跟那念誓词似的,我会努力的。"
沈知夏没理他,把数学课本翻得哗啦响。
她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人一般见识。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失去的分数,一分一分地捡回来。
可是那天下午,发生了一件她没想到的事。
课间的时候,前排有个男生,外号叫"大嘴",转过来,笑嘻嘻地凑近她:"哎,沈知夏,听说你在火箭班的时候,回回考第一?"
沈知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怎么,"大嘴挤眉弄眼,"这次是发挥失常,还是……就这水平啊?"
他说"就这水平"的时候,故意拖长了音,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旁边几个男生跟着笑了起来。
沈知夏的手停在错题本上,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大嘴说的是事实——她这次,就是考砸了。成绩摆在那儿,三十七名,赖不掉。
"关你屁事。"
这个声音是从她旁边传来的。
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坐直身子,一条腿踩在课桌横杠上,眯着眼看大嘴,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冷。
大嘴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跟她说话,碍着你了?"
"碍着了,"周野说,"她是我同桌。你吵着我同桌,就是吵着我。"
大嘴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悻悻地转了回去。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又恢复了原来的吵闹。
沈知夏僵在那儿,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很轻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周野又趴了回去,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又没帮你。我就是嫌他吵。"
沈知夏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那本错题本上,刚才戳出来的那个**,正对着扉页上"不许输"三个字。
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就是……在这个陌生的教室里,在她跌得最狠的时候,有个人用那么一句吊儿郎当的话,把她从那个下不来台的处境里,轻轻地拽了出来。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闷热,头顶的风扇嘎吱嘎吱转,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沈知夏埋着头写错题,写着写着,忽然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她偏头一看,是周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开封,瓶身上还凝着水珠。
"喝不喝。"他说,眼睛看着黑板,像不是在跟她说话。
沈知夏愣了一下:"……不用,谢谢。"
"你脸这么红,跟个番茄似的,"周野说,"中暑了别赖我。"
沈知夏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确实烫。可她知道,那不是中暑,是她那场还没好利索的低烧,又冒头了。
"我不渴。"她嘴硬。
周野没再坚持,把水往她桌上一放,"爱喝不喝。"然后转过头,继续转他那支坑坑洼洼的笔。
那瓶水就那么在两人课桌的中间线上,放了一整个自习。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知夏收拾书包,动作很慢。她把错题本、课本、笔盒一样样放好,最后目光落在那瓶水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塞进了书包侧袋。
周野瞥见了,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在楼梯口,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沈知夏抱着书包,回头看了一眼。周野正插着兜往操场那边走,校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了几步,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也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周野冲她扬了扬下巴,那意思,像是"走啊"。
沈知夏慌慌张张地把头转回来,脚步乱了两拍,逃也似的下了楼。
走出校门的时候,她的手还放在书包侧袋上,隔着布,能摸到那瓶水冰凉的轮廓。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她抬头,看向西边的天。
九月的天,被夕阳烧成了橘子色。
她的那场低烧,好像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沈知夏把书包放下,洗了手,坐下。书包侧袋那瓶水,她没有拿出来,就让它那么静静躺着。
"今天在新班级怎么样?"母亲给她盛汤。
"还行。"沈知夏扒了口饭,"同桌……人还不错。"
母亲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那就好。慢慢来。"
沈知夏"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写到一半,鬼使神差地,又想起周野那张草稿纸上漂亮得不像话的字。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继续做题。
窗外,路灯亮起来,暖黄的一团。
而她不知道,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方向,周野正坐在那家叫"野渡"的旧书店门口,就着同一片夜色,把一张草稿纸上的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纸的最上头,是三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