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别人的星途里找自己

主角聂澄聂澄的现代言情《我在别人的星途里找自己》，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侧帆”，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在读机械博士聂澄在一次深夜加班中意外穿进娱乐圈小说，成了同名的十八线男明星。现实里的他外表普通，性格敏感内向，却一直偷偷羡慕舞台上的光；小说里的聂澄拥有耀眼外貌，却孤独、不善信任，还背负着孤儿院的牵挂。为了回到现实，聂澄必须代替原书男主完成星途逆袭。从综艺边角料到聚光灯中央，他在别人的人生里摸索前行，也终于开始面对那个被自己压抑许久的梦想。...

第10章

下午五点半，唐老师准时关掉音乐。
最后一组动作停在半转定点。聂澄的右手还悬在胸前，手臂因为维持角度太久，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今天正式课到这里。”
唐老师看了眼镜子里的两个人，没有因为时间到了就放松要求。
“晚上可以自己复习，但只练今天拆过的三个组合。不要擅自往后接，也不要在疲劳状态下反复练转身。动作练错以后形成习惯，比少练一遍更麻烦。”
她说完，又单独看向聂澄。
“尤其是你。今天的问题不是记不住，是身体控制跟不上。靠增加次数硬压，最后只会越来越僵。”
聂澄将手臂放下来，酸意立刻从肩膀蔓延到手腕。
“明白。”
唐老师显然不太相信他会完全听话，又补了一句：“明天下午上声乐课。上午我检查今天的动作，达不到要求，副歌同步段照样删。”
说完，她带着助理离开了训练室。
门关上以后，屋内一下安静许多。窗外的天色还亮着，楼群之间的阳光却已经开始向下沉，训练室的镜面被照出一层浅淡的金色。
江既白弯腰收起毛巾和水瓶。聂澄站在原地活动肩膀，没有碰自己的背包。
江既白从镜子里看见了，动作停了一下。
“不走？”
“再练一会儿。”
聂澄将刚才那段音乐拖回开头，速度仍然保持在老师调慢后的版本。
江既白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唐老师让你复习，不是让你今天把两天的量一起练完。”
“我知道。”聂澄晃了晃仍然发酸的右手，“我先把手脚放到同一个系统里。”
江既白没有听懂他的说法，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
聂澄解释道：“现在上半身和下半身各算各的，耦合失败。”
“……”
江既白大概判断出这不是什么需要继续讨论的专业问题，拿出手机，将下午录下的一段示范发给了他。
“照这个练。动作开始变形就停，别靠记忆硬做。”
聂澄低头看了一眼。
视频里的江既白只穿着普通训练服，动作也没有经过镜头修饰，却比老师给出的原始示范更适合他参考。两个人身高和站位相近，连肩线经过的位置都更容易比较。
“谢了。”
江既白嗯了一声，背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练转身。”
“知道。”
“八点前走。”
聂澄抬头：“为什么是八点？”
“再晚你回去要赶晚高峰末段。”
说完，江既白没有继续停留，推门离开了训练室。
聂澄看着合上的门，低声感慨：“专业人士连我的通勤时间都算进去了。”
也可能只是担心宿主明日因过度训练影响共同进度。
“你就不能把人想得好一点？”
系统正在提供更符合当前关系阶段的判断。
聂澄没有和它争辩。
确实。
他和江既白才认识两天，加上微信不代表成了朋友，提醒他按时回去，也可能只是一个正常搭档不想第二天接手伤员。
但视频已经发过来了。
至少说明江既白愿意让他跟上。
聂澄将手机靠在音箱旁，把视频调整到第一个基础组合。
侧身，抬手，停住。
下午训练时，他总会在手指刚到位置以后立刻往回收。唐老师说了很多遍“别急”，身体却像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执行逻辑：动作一旦完成，就应当马上进入下一步。
他先关掉音乐，只练抬手。
肩膀放松，手肘带起，最后才是手腕和指尖。动作到位以后停三秒，再慢慢放下来。
第一遍，肩膀又跟着抬高。
第二遍，手腕太僵。
第三遍终于接近视频里的角度，停顿时手臂却轻微晃了一下。
聂澄没有急着继续。他拿起手机，将刚才录下来的画面和江既白的视频并排拖到相同位置，反复看了几次。
江既白抬手时，肩膀几乎没有多余动作。轮到他自己，整个人却像在努力将右臂从身体上单独运送出去。
“系统，有没有动作分析功能？”
无。
“纠错功能？”
无。
“数据对比？”
无。
聂澄放下手机：“那你作为系统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
确保宿主充分依靠自身能力完成任务。
“听起来像是没**后。”
也可以理解为防止宿主形成外部依赖。
聂澄看着镜子里满头汗的自己。
“我现在很难不把你理解成站着说话不腰疼。”
系统停顿了片刻。
宿主当前站立时间过长，可以坐下休息。
聂澄被它堵得没话说，索性真坐到地板上，喝了几口水。
休息五分钟后，他没有直接重新连动作，而是在纸上把三个组合拆成了几行简单的提醒。
肩沉。
肘先走。
指尖最后停。
脚步落地以后再半转。
视线不能追江既白。
这些内容算不上什么科学方法，只是他过去遇到复杂问题时留下的习惯。一次处理所有变量容易乱，就暂时分开，等每个部分都稳定以后再重新组合。
脚步练十遍。
手臂练十遍。
加上视线，再来十遍。
等到音乐重新响起时，已经接近七点半。
聂澄站回镜子前，将速度调到百分之七十。侧身时脚步慢了半拍，抬手的角度却终于没有散。停住的那一瞬，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强行压下立刻进入下一动作的冲动。
一拍。
两拍。
手臂仍然停在原处。
虽然不算好看，至少没有提前落下。
动作完成度较下午有所提高。
聂澄愣了一下，手跟着掉了下来。
“你居然会主动报进度？”
避免宿主因缺少正向反馈而放弃训练。
“那提高了多少？”
系统沉默两秒。
不足以改变整体能力评估。
聂澄看着镜子：“那你何必特意告诉我？”
这一次，系统停顿得比平时更久。
至少并非毫无进展。
训练室里只剩音箱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聂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经发酸，掌心也因为反复控制而微微发热。
“行。”
他笑了一下。
“这句算鼓励，我收下了。”
系统未进行情感表达。
“请勿过度解释。”
系统没有再回应。
七点五十八分，聂澄关掉音乐。
最后一次动作仍旧算不上流畅，半转时脚下也有一点迟疑，但他已经能把侧身、抬手和停顿完整地连在一起。没有音乐时完成得更好，音乐一响还是容易抢拍，不过至少不再像下午那样，每个部分都各走各的。
他没有继续练转身。
不是因为身体突然变得听话，而是右腿已经有了明显的疲劳感。再练下去，明天能不能正常下楼都是问题。
聂澄收拾好训练室，背上包离开公司。
回程依旧漫长。
地铁经过市中心时，车厢里挤满了刚下班的人。聂澄靠着门边站了一会儿，等到有空位才慢慢坐下。腿部肌肉一旦放松，酸痛便更加清晰地浮了上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以前在工位上坐一天，最大的身体负担是颈椎和眼睛。现在只过了一个训练日，他已经开始怀念那种能够坐着解决的问题。
手机震了一下。
半透明界面随之在视野中展开。
训练阶段已正式开启。
阶段任务二：完成《明日练习室》初舞台。
任务要求：个人初评级不低于C级。
聂澄将最后一行看了两遍。
“低于C会怎么样？”
任务失败将降低现实生命线恢复概率。
“具体降低多少？”
当前权限不足。
还是熟悉的答案。
他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入选节目只是拿到了进门资格。初舞台之后，还要由导师给出个人等级。江既白拿到C以上大概不难，真正需要担心的人只有他自己。
“你是不是故意等我练完才发？”
任务于训练阶段正式开始后开放。
“所以我刚才要是直接回家，现在也会看见？”
是。
聂澄睁开眼：“那还好我留下了，不然这会儿可能更睡不着。”
系统没有嘲讽，只安静地将任务界面收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聂澄醒来时，身体比预想中更不合作。
闹钟刚响，他伸手去拿手机，肩膀便先传来一阵酸痛。下床时右腿也僵了一下，扶着床边站了几秒，才勉强恢复正常。
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一点淡淡的疲惫，精神倒还算清醒。
聂澄活动了两下肩膀。
“系统，我现在还有成为唱跳艺人的潜力吗？”
宿主已是登记在册的演艺从业人员。
“我问的是潜力。”
尚未检测到足以更新判断的新证据。
“昨晚那一点进步呢？”
不足以支持职业潜力结论。
很好。
早晨的清醒效果比咖啡更直接。
他简单吃过早饭，依旧提前到了训练室。江既白已经在里面，看见他进门，先看了眼他的走路姿势。
“腿疼？”
“正常训练反应。”
“能走？”
“能。”
江既白没有继续问，只让他先拉伸。唐老师九点到场，检查了昨天的三个基础组合。
聂澄第一遍仍然有些僵，第二遍却将抬手后的停顿完整留住了。唐老师看完，没有夸奖，只说了一句：“昨晚没白练。”
这已经算是相当明确的肯定。
上午仍然以动作复习为主。昨天拆开的三个组合开始缓慢连接，唐老师又加入了少量新的身韵细节，但没有继续扩展完整舞段。
下午一点，声乐老师准时来到训练室。
她姓许，四十岁左右，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杯和已经标好段落的歌词。简单听过两个人开嗓以后，先让他们分别完整唱了一遍。
江既白的音色偏低，气息和节奏都比较稳定，问题主要是演唱时习惯用力，和《青花瓷》的处理方式不完全相符。
轮到聂澄时，许老师没有让他做动作，只让他站在原地唱。
这副身体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受声乐训练。
开口时，声音仍旧清亮，音准也没有明显问题。原主以前练习留下的习惯还在，换气位置基本正确，只是支撑不足，长句后半段容易发虚，尾音也不够稳。
一遍唱完，许老师在歌词上做了几个标记。
“声音条件不差，气太短。平时唱歌是不是习惯把前半句唱满，后面再想办法补？”
聂澄想起自己前几天试唱时的感觉，点了下头。
“前面别给那么多。你现在不是唱一句算一句，后面还有动作，气得留着用。”
调性没有大改，只在编曲上做了调整。开场主歌交给聂澄，利用他较干净的音色先把画面带进去；江既白承担副歌和情绪更重的部分。中段两个人有一小段合唱，最后共同收尾。
至于聂澄争取保留的同步段，他不需要独自承担完整副歌，却仍然有两句尾音和一部分和声。
许老师在那一段画了个圈。
“这里最容易出问题。动作一加，你会本能吸气，声音肯定散。今天先不跳，带着昨天的手臂动作试。”
音乐重新播放。
聂澄站在原地，第一次只唱。
没有动作干扰时，前两句都算稳定。许老师提醒他收住开头的气以后，长句也比刚才完整了一些。
第二遍加入抬手。
第一句正常。
动作到停顿位置时，他的肩膀下意识紧了一下，下一句的气息立刻变浅。
“停。”
许老师用笔点了点歌词。
“你抬手的时候为什么吸气？”
聂澄愣了一下。
“我没注意。”
“因为动作一紧，身体就想补气。重新来。抬手之前把气吸好，动作过程中别抬肩，也别临时抢。”
第三遍，他顾着肩膀，歌词进晚了半拍。
**遍，唱词踩准，手却又提前放了下来。
训练室里没有人笑。
越是这样，聂澄越能清楚听见自己的每一次失误。
唐老师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昨天是手脚不在一起，今天又多了张嘴。”
聂澄喘了口气：“系统正在扩容。”
“什么？”
“没什么。”
江既白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歌词，嘴角很轻地压了一下。
许老师没有给他太多自我调节的时间，直接让两个人从合唱前一段开始试。江既白的声音进入以后，聂澄原本还能维持的节奏又乱了。
他一边听伴奏，一边听自己的词，还要判断江既白什么时候进入。注意力刚偏过去一点，抬手便慢了。
音乐停下时，许老师没有立即评价，而是问：“你刚才在听什么？”
“伴奏，还有他的部分。”
“先听自己的气口。”她说，“你现在连自己的位置都没站稳，顾别人只会更乱。”
这句话与唐老师昨天的“别看他”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舞蹈时不能追着江既白确认位置。
唱歌时也***听见对方以后，才决定自己该从哪里进入。
聂澄低头看了一眼歌词。
“我知道了。”
知道和做到之间，仍然隔着很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没有突然开窍。单独唱的时候比上午稳定，加入手臂动作便开始顾此失彼；与江既白合唱时，又会因为担心错拍而提前进入。
许老师将换气位置一处处标出来，让他先按自己的节奏唱稳。唐老师则把动作重新压到最基础，只保留抬手和停顿，暂时不加脚下。
即使如此，正式课程结束时，聂澄也没能完整唱对三遍。
下午五点半，许老师合上歌词。
“今天到这里。晚上不要一直唱，嗓子疲劳以后练出来的东西没有意义。把换气位置记熟，明天再往动作上加。”
唐老师也收起平板：“舞蹈部分照昨天要求复习，不准自己加量。”
两位老师离开以后，聂澄站在镜子前，盯着歌词上的换气标记看了一会儿。
江既白已经拿起外套。
他以为对方会像昨天一样先走，便弯腰将自己的水瓶放到墙边，准备重新打开音乐。
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关门声。
聂澄回头。
江既白仍站在原地，外套搭在手臂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歌词上。
“你不走？”
江既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走到音箱旁，将副歌前的一段拖回开头。
“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气。”
聂澄看着他。
“是你不知道该在哪儿换。”
江既白抬手点了点屏幕上的进度条。
“别加动作。先唱一遍，我听。”
聂澄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动。
昨天晚上，他一个人留下来，是因为那句“两天”已经说出口，总不能第一天就后悔。
今天江既白留下来，却不是为了看他努力。
双人舞台里，一个人的气口不对，另一个人的节奏也会跟着受影响。江既白愿意留下，至少说明从这一刻开始，他没有再把聂澄当成只需要站在旁边完成自己部分的人。
聂澄走回地面标记，将歌词放到镜子前。
“从哪一句？”
江既白把进度条又往前拖了一点。
“你进副歌之前那句。”
音乐重新响起。
聂澄没有抬手，也没有去看身边的人，只按照歌词上刚刚标出的气口，提前吸了一口气。
第一句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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