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680分我爸说考多少给多少生活费
小鱼著现代言情《我高考680分我爸说考多少给多少生活费》,由网络作家“小鱼”近期更新完结,主角季念季建国,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2我按下了接听键屏幕里露出了魏素芬焦急的脸镜头剧烈晃动着,背景正是大三除夕夜的家客厅的饭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季浩正坐在我以前坐的位置上,优哉游哉地剥着大虾镜头扫过我原先住的那个小房间房门敞开着,里面赫然摆着一台崭新的重型机车赛车模拟器和一张高背电竞椅原本属于我的那张木质书桌和木书架早已不见踪影墙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机车海报魏素芬对着镜头扯着嗓子问:“念啊,大过年的,你真不回家...
来源:ygxcx 主角: 季念季建国 更新: 2026-08-16 19: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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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我高考680分我爸说考多少给多少生活费》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小鱼”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季念季建国,小说中具体讲述了:我以680分考入顶尖医科拔尖计划。升学宴上,我爸端起酒杯当众宣布:“我闺女考了680,那她以后每月生活费,就680块!”满座亲戚哄堂大笑,我妈在一旁帮腔:“你爸这是为你好!”转头,他把我6.8万的竞赛奖金全扣下,转手给弟弟买了两万多的重型机车。看着他们算计的嘴脸,我笑了。“行啊,这笔账我记下了。”...
2
我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露出了魏素芬焦急的脸。
镜头剧烈晃动着,**正是大三除夕夜的家。
客厅的饭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年夜饭。
季浩正坐在我以前坐的位置上,优哉游哉地剥着大虾。
镜头扫过我原先住的那个小房间。
房门敞开着,里面赫然摆着一台崭新的重型机车赛车模拟器和一张高背电竞椅。
原本属于我的那张木质书桌和木书架早已不见踪影。
墙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机车海报。
魏素芬对着镜头扯着嗓子问:“念啊,大过年的,你真不回家吃年夜饭了?”
我坐在大学实验室的电脑前,看着屏幕里那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房间。
“不回了。”
“我的房间都变成季浩的电竞房了,我回去睡哪里?”
魏素芬眼神躲闪了一下,把镜头往旁边挪了挪。
“你跟你弟计较这些干什么,家里就这么大地方。”
季建国从旁边凑过来,脸上泛着难闻的酒气。
他冲着镜头大声嚷嚷:“爱回不回!她在北京能耐大了,还缺家里这张床?”
我平静地看着屏幕里的那两张脸。
“今天是一月三十号,除夕,本月的六百八十块生活费你还没转给我。”
季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青一阵白一阵。
“大过年的,你当着全家人的面跟老子要钱?”
“这是你在宴席上定的规矩,不分平时还是过年。”
季建国气得嘴唇哆嗦,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还有账。”
季建国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
一分钟后,微信弹出了转账提示。
六百八十元到账,备注栏写着四个字:过年也催。
我顺手截图,将其存进加密云盘的存证文件夹里。
“谢谢,祝你新年快乐。”
我随手挂断了视频通话。
实验室里只剩下冷气机和电脑主机运转的微弱嗡嗡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导师陈教授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两盒热气腾腾的快餐。
“季念,大年三十还在帮实验室跑模型数据,辛苦你了。”
“陈老师,我不辛苦。”
陈教授把快餐递给我,递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眼中满是赞许。
“你的数据清洗和合规逻辑写得非常严密,这几篇报告学校学术委员会评价极高。”
“下学期那个**级AI医疗合规科研项目,你来担任学生组组长。”
“谢谢陈老师,我一定把项目做好。”
大三下学期开学后不久,刘桂花突然在微信上发来几张截图。
那是表妹的高考成绩单和初步填报的志愿表。
刘桂花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念啊,你表妹今年考得不咋样,你在名校门路多,帮她看看怎么填志愿,顺便选个好专业。”
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
“可以,高考志愿规划咨询,按专业服务标准,一小时五百元。”
刘桂花瞬间发来一条语音,尖锐的大嗓门几乎要震破喇叭。
“季念!我是你小姨!一家人看个志愿你还要收钱?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继续打字回复。
“亲兄弟,明算账。”
“当年你在宴席上说清华生以后别忘了亲戚,我现在提供的是专业咨询服务,不提供免费劳动力。”
“你可以找外面的机构,他们一小时收两千。”
刘桂花在微信里连发了几个怒火中烧的表情,骂了我几句。
然而过了不到十分钟,微信界面弹出来一条转账提醒。
五百元到账,备注写着:志愿咨询费。
我顺手点下了接收。
我用了四十分钟,结合表妹的分数和全省位次,整理出一份极其详尽的专业梯度表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表妹悄悄通过好友申请,发来一条私信。
“姐,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妈原本硬逼着我报本地的大专护理,你帮我选的这个外省一本调剂专业太适合我了,我也想像你一样靠自己走出去。”
我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五月份,我顺利收到了顶尖AI医疗大厂合规部的实习Offer邮件。
实习薪资开到了税前一万五千元一个月。
**入职手续时,合规部HR经理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
“季念同学,你的法理逻辑非常清晰,****和文档合规意识是我见过的实习生里最优秀的一个。”
不知是谁把我在大厂实习且拿到一万五月薪的消息传回了家里。
周五晚上,季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念,听说你在北京的大公司实习,一个月拿一万五?”
我站在公司大楼外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
“税前。”
季建国干咳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算计后的僵硬温和。
“税前也不少了,你弟马上要升高三冲刺,补习班和机车保养费贵得吓人。”
“家里****不开,你以后每个月打六千块钱回来,帮衬家里。”
我从包里翻出记账本和一支签字笔。
“理由。”
季建国愣了一下,语气瞬间硬了起来,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
“什么理由?我是**!老子把你养大,你现在挣钱了孝敬家里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将笔盖帽拔开,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我不接受无名无目的划款。”
“如果是借款,请提交书面借据,说明用途、金额和偿还计划。”
“如果是赠与,我不同意。”
“如果是道德绑架,请直接挂断电话。”
季建国在电话那头彻底爆了,咆哮声几乎要把手机震碎。
“季念!你跟自己亲老子要借据?你简直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他猛地砸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亲戚群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季建国发了一长串语音,语气悲愤至极。
“大家评评理啊!女儿在实习拿一万五高薪,家里困难让她一个月拿六千块帮帮亲弟弟,她竟然要我写借据!”
刘桂花第一个跳出来附和:“哎呀,季念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翅膀硬了就不认父母了!”
二姑也跟着发道:“父母养你花了多少心血,现在有能力了还跟家里计较这些,太伤人心了。”
季浩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句话:“爸,你别在群里发这些了,嫌不够丢人吗?”
季建国立刻刷屏骂道:“你给我闭嘴!老子是在帮你争取利益!”
我冷眼看着群里的表演,点开图片发送界面。
我将自己在北京的租房合同、每月交通开销凭证、餐费预算、科研资料购买凭证,以及大厂实习税后实际到手明细截图,一连发了五张到群里。
各位长辈,****房租两千八,月餐费一千五,交通与日常资料费用两千,税后到手一万一。
若要求我每月上交六千块,请各位长辈先公开自家子女实习薪资上交家庭的比例。
我愿意严格参考执行。
原本上跳下窜的刘桂花和二姑瞬间没了声音。
表叔张强发了一个笑脸表情包:“季念在北京生活成本高,孩子自己挣的钱自己安排,大家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季建国被架在群里下不来台,私信疯狂弹出来。
“季念,你非要在亲戚面前把我的脸撕碎是吧?”
我打字回复过去:“是你先点火把我推到群里审判的。”
“行!你厉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想跟这个家断绝关系?”
“如果你有这个需求,我可以配合签署书面协议。”
深夜十一点,亲戚群里突然弹出一张红底黑字的图片。
那是季建国拍的一张手写**。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季念不认父母,从今日起,季家再没有这个女儿。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下一个字,点击了发送。
接受。
那声“接受”在群里挂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手机的打字震动声吵醒的。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本地的陌生固话号码。
我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请问是季念同学吗?我是市日报教育专栏的唐记者。”
“唐记者,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省高校资助中心看到了你的自强典范材料,从绿色通道一路走到顶尖大厂合规部实习,这个经历非常有代表性,想对你做个专访。”
我坐起身来,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阳光。
“可以,我们在哪里见?”
一小时后,我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
唐记者三十岁出头,扎着干练的马尾,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
她开门见山地打开了录音笔。
“季念同学,我们在报道前需要核实一些细节,大学期间你的学费全靠贷款,生活费也是兼职补贴,家庭方面没有给予任何支持吗?”
我伸手拉开书包拉链,将装有材料的透明文件袋平铺在桌上。
“家庭支持都在这里了,你可以逐一核对。”
唐记者疑惑地拉开文件袋,将里面的纸张一张张拿出来摆开。
“这是我爸写下的欠条,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划破的痕迹。”
“这是他这两年来按月给我转六百八十元生活费的微信记录。”
“这是我大学申请绿色通道和助学贷款的审核盖章表格。”
唐记者看着那张用胶带粘好的纸条,眉头一点点捏紧。
“六百八十块?这是根据你的高考分数给的?”
“对,我考了六百八十,他宣布一个月给六百八十,多一分不给。”
唐记者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那这笔六万八千元的**竞赛奖金和升学礼金呢?”
“被他扣留了,给我弟买了重型机车和赛车模拟器。”
唐记者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季念,如果这篇客观报道发出去,可能会对你的家庭关系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你确定要如实刊发吗?”
“他昨晚已经在亲戚群里发布了断绝关系**,我回复了接受。”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剧烈跳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魏素芬的来电。
我接通了电话,顺手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魏素芬带着哭腔的叫喊声瞬间从喇叭里喷了出来。
“季念啊!**在家把茶杯全砸了!”
“他跟我在客厅里大吵了一架,怪我没看管好你!”
“听说有记者找你了,你千万不能跟外人胡说八道啊!”
“你在记者面前一定要说,**平常也在私下里支持你了,听到没有!”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
“我不会说假话。”
“事实是什么样,我就会怎么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抢夺声和磕碰声。
季建国粗暴的嗓音猛地炸响。
“季念!你敢乱扯一句试试!”
“你要是敢在报纸上抹黑老子,老子明天就去你实习公司找你领导!”
“我让你在那个大公司一天也待不下去!”
我伸手敲了敲桌子,声音平静无波。
“这句话我已经录音了。”
“我会作为补充材料,直接提交给唐记者。”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随后被猛地挂断。
唐记者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手按下了录音笔的保存键。
“季念同学,你放心,我的报道只尊重客观事实与铁证。”
三天后,市日报和本**流教育公众号同步刊发了报道。
标题很克制:《从680元生活费到大厂实习:一个逆袭女孩的自救账本》。
文章里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抨击,只有清晰的时间线、欠条扫描件、转账截图和资助证明。
这篇文章在本地微信朋友圈和家长群里迅速传播开来。
下午一点半,我刚准备去公司食堂吃饭,季建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慌乱与嘶哑。
“季念!你满意了?”
“我们单位的领导刚才专门把我叫去办公室谈话了!”
“隔壁科室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你快去找那个记者!让她把网上的文章全给老子**!听到没有!”
我站在公司连廊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白领。
“文章不是我写的,我没有权力让记者删文章。”
“季建国,要想解决这件事,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把当年强占我的六万八千块奖学金和礼金全额归还给我。”
“第二,在亲戚群和你们单位公开发表一份书面说明,承认你当年对我实施的经济控制。”
“满足这两条,我会联系记者发一份联合**,说明**已协商解决。”
季建国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后疯狂谩骂。
“你想得美!归还六万八?你这是抢钱!”
“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等着!”
电话被重重挂断。
接下来的两天平静得有些出奇。
周四下午两点,我的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征信安全预警平台的系统短信弹了出来。
我点开屏幕。
征信安全预警您的***号(330*****************)于今日 14:15 被“快捷****有限公司”提交授信查询申请,紧急***填写为:季建国。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神瞬间冰冷如铁。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该****公司的官方**电话。
接通后,我语气冷静地提出了身份信息异常冻结与盗用举报。
**人员快速核对了我的身份信息,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季女士,我们系统显示,这笔申请贷款的金额为三十万元。”
“申请材料里包含了您的***正反面复印件、大学学生证,以及一份盖有您实习单位公章的收入证明。”
“请问这笔三十万元的信用贷款,是您本人授权申请的吗?”
“不是,我从未授权过任何贷款。”
“请立刻冻结这笔申请,并帮我保留所有申贷IP、上传的照片及紧急***记录。”
我站在公司连廊上,握着手机的声音没有一丝发抖。
**人员的回答十分迅速。
“季女士,系统已为您紧急冻结该笔三十万元申请,相关提交材料及追溯凭证已全部封存,建议您立刻向**机关报案。”
“好的,谢谢你。”
我挂断电话,伸手拉开连廊的玻璃门,转身走回工位。
我点开电脑,将征信预警截图、实习证明模板、父亲以前写下的字条扫描件以及录音音频全部打成了纸质文件。
我把这些纸质材料整整齐齐地装进随身带的透明文件袋里,拉紧了拉链。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街道***的大门。
接警案桌后坐着一位三十岁出头的**,正低头核对桌上的表格。
我走上前去,将那一叠沉甸甸的文件放在接警桌正中央。
“同志,我要报案。”
“有人盗用我的***件、学生证及伪造的收入证明,向金融机构非法申请三十万元信用贷款。”
**抬起头看着我,伸手拿过那一叠文件,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翻看着。
他的眉头渐渐捏紧,神色变得格外严肃起来。
“申贷人填的是谁?紧急***填的是谁?”
“申贷人盗用了我的身份信息,紧急***填的是我父亲季建国。”
我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将**通话录音和征信预警短信呈到了**面前。
**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黑色固定电话,按照我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顺手按下了固定电话上的免提键和录音键。
嘟声响了三下,电话被接通了。
季建国洪亮而极其不耐烦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接警大厅里炸响。
“谁啊?大下午的烦不烦啊!”
**看着电脑屏幕,声音沉稳而清脆。
“请问是季建国先生吗?这里是街道***,我是接警**。”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一秒,随后传来一阵椅子拖动的噪音。
“派……***?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们接到季念同学的现场报案,反映你未经本人授权,私自使用其身份信息、学生证及收入证明,向‘快捷****有限公司’申请三十万元信用贷款,请你说明情况。”
季建国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习惯性的蛮横与粗暴。
“我是她亲老子!用一下她的身份信息怎么了!”
“她现在在大公司实习挣大钱,我拿她名字贷点钱给你弟买车、报冲刺班怎么了!”
“我又没少她的钱!你们**管管治安算了,少插手我们家务事!”
**伸手敲了敲桌面,声音冷得像冰。
“季建国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未经授权盗用他人身份信息申请贷款,金额高达三十万元,已经涉嫌违法犯罪,这不是家务事!”
“如果你拒***调查,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推搡声和碗碟砸碎的脆响。
紧接着是季浩带着哭腔和极度惊恐的尖叫声。
“爸!你赶紧住嘴吧!**都打电话过来了!你这是犯罪啊!”
“我不要重型机车了!我也不报那个二十万的冲刺班了!”
“你想坐牢别带上我啊!赶紧跟**说清楚撤了吧!”
电话里混杂着魏素芬的哭喊和季建国手忙脚乱的骂声,最后手机被慌忙挂断了。
**抬起头看着我,在接警登记表上重重盖下了红色的公章。
“季念同学,这是你的接报案回执,我们已经依法立案并记录在案,随后会依法传唤季建国配合调查。”
我双手接过那张盖着红章的接报案回执,折叠好放进书包里。
“谢谢警官。”
从***出来后,我直接去了附近的银行营业网点,调取了我名下最新的完整个人征信报告。
打印机发出规律的吐纸声,吐出来三页薄薄的白纸。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在过去短短一个月内,我的个人征信被非法查询了三次。
除了快捷****有限公司,还有另外两家私下放贷的网贷小平台。
我拿起手机,将那张盖着***红章的接报案回执,以及征信报告上三次非法查询的截图,直接发进了家庭亲戚群里。
群里整整十分钟没有任何人出来打字。
一直保持沉默的表叔张强突然发出来一条长语音。
“老孟啊,我看你这次是真的糊涂透顶了!”
“盗用孩子的身份去小贷平台贷款三十万,这是明晃晃的犯罪啊!”
“现在**都立案了,你要是再硬撑着不按法律解决,真要进去蹲大牢了,到时候小浩一辈子政审都过不了!”
张强的这条语音一发出来,刘桂花和二姑也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下午五点三十分,我的微信私信框疯狂弹出了季建国的文字消息。
没有了语音里的咆哮,只有一行行急促而混乱的黑字。
季念,爸真不知道小贷公司这东西会违法,他们当时跟我说只要填你名字就能批额度,爸真的知错了。
你跟**说一声是误会,把案子撤了吧,爸保证以后再也不碰你的***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字,眼神里没有半点动摇。
我字字清晰地在键盘上打下了我的四项合规要求。
第一,手写一份未经授权盗用我身份信息的道歉与情况说明,拍照发给我。
第二,彻底撤销全部三个平台的贷款申请,并向我出示三个金融平台官方盖章的合规撤销证明。
第三,三日内一分不少地归还当年强占我的六万八千块奖学金与礼金。
**,将手写说明和撤销证明发至亲戚群及你们单位工作群,公开澄清道歉。
少一条,我绝不撤案。
五分钟后,快捷****有限公司的官方加急邮件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邮件附件里是一份加盖着公司合规公章的正式撤销凭证。
上面的红章清晰可见,证实该笔三十万元非法授信申请已被永久关闭并销毁凭证。
我将这份合规证明截图,随手保存到了云盘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微信界面突然猛地跳出了一张图片。
季建国发来了一张手写说明的照片,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且剧烈发抖。
我刚准备点开仔细查看,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黑了下去。
紧接着,屏幕上赫然亮起了一个来自父亲单位最高领导的电话。
我接通了那个电话。
“季念同学吗?我是你父亲单位的赵主任。”
赵主任沉稳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刚才***的**和贷款中介到了我们单位,调取了你父亲的日常档案。”
“那个中介当场出示了你父亲签的委托协议,证实是你父亲骗他说已经得到了你的授权。”
“中介为了撇清法律责任,把所有的手写委托书、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全都移交给了警方。”
“单位党委刚刚开完紧急会议研究决定,对你父亲进行严肃的通报批评,并责令他立刻退还属于你的资金。”
我握着手机站在路灯下,看着远处的车流。
“谢谢赵主任,我只要求依法退还我个人名下的六万八千块奖学金与礼金。”
“你放心,单位纪检部门会**他立刻办结。”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季建国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他的呼吸声极其急促,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哀求。
“季念!钱我退!我现在就全部转给你!”
“你赶快跟**和赵主任说这是误会,别让单位给我记大过啊!”
我按下了免提,打开手机银行的收款界面。
屏幕上弹出一行清晰的到账提醒。
您收到季建国转账***68000.00元。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将这六万八千块全部转入了我个人名下的独立理财账户中。
我给这个账户设置了单独的双重验证密码,并重命名为“个人独立资产”。
与此同时,家庭亲戚群里跳出来一张照片。
季建国拍了一张手写澄清说明发到了群中央。
“本人季建国,此前擅自保管季念六万八千元竞赛奖金及礼金,现已全额退还,并对未授权使用其身份信息一事深表歉意。”
这张图发出来后,亲戚群里死一样安静,没有一个人出来回复。
我把这张截图和银行到账凭证一起,上传到了加密云盘里。
毕业季转眼就到了。
我穿着蓝色领子的学士服,站在大学主楼前的广场上拍照。
阳光洒在广场上,周围全是抱着鲜花合影的毕业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弹出了一封新邮件通知。
我点开屏幕,那是顶尖AI医疗大厂合规部发来的正式Offer。
岗位:AI医疗合规资深专家。
薪资:正式入职月薪六万元。
我将这份Offer邮件截图存牌,放入了个人资料库里。
刚收起手机,季建国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启了录音功能。
季建国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极不自然的温和与叹息。
“念啊,今天毕业了吧?”
“爸最近去医院检查,查出了严重的高血压,医生说随时都有脑溢血的风险,天天得吃进口药挂水。”
季建国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声音显得十分虚弱。
“你弟明年还要考研,家里的房贷月供压力也大得厉害。”
“爸听说你拿了大公司的正式Offer,一个月能拿六万块。”
“你现在手头宽裕了,一个月打一万二回家里养房养爸妈,不过分吧?”
我穿着学士服,站在学校林荫道的树荫下。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爸,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季建国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啊?五十八啊,问这个干嘛?”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录音计时器。
“四年前在金海大酒楼的庆功宴上,你当着全桌亲戚的面宣布,我考了六百八十,每月生活费就给六百八十。”
“你说这叫数字纪念,还能逼着我节俭。”
“你今年五十八岁。”
“按你当年定的规矩,我每个月给你打五十八块合规赡养费,多有纪念意义。”
电话那头停顿了整整三秒,随后爆发出季建国破音的怒吼。
“季念!你一个月拿六万块,给你亲老子五十八块钱?”
“你这是报复!你这是违法不孝!”
我语气平静地对着话筒开口。
“这不是报复,这叫家风传承。”
“按你当年定的规矩办,一分不少,刚好五十八。”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点开微信转账,给季建国转去了五十八块钱。
转账备注栏里我打下了八个字:合规赡养纪念款(58元)。
不到两分钟,季建国将这张转账截图直接甩到了家庭亲戚群里。
他在群里疯狂刷屏打字。
“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我们家考上名校、月薪六万的高材生!”
“亲爹生病躺床上,她一个月就打五十八块钱打发要饭的!”
二姑第一个在群里跳了出来,发了一长串语音。
“季念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民法典》写得清清楚楚,成年子女对无劳动能力的父母有法定赡养义务!”
“你月薪六万给五十八,**查到要判你违法不孝的!”
我靠在树干上,点开手机里的法务资料库,截取了一张图发进了群里。
第一,《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赡养费系保障父母基本生活与必要医疗所需,非按子女收入比例抽成。
第二,季建国先生五十八岁,未到法定退休年龄,在职月薪七千八百元,魏素芬女士每月退休金三千两百元,家庭具备稳定生活来源。
第三,高血压基础药费医保报销后月均自费四十二元,我支付的五十八元已全额覆盖其医疗自费缺口。
若二姑认为五十八元不合规,请出示你每月向我爷爷奶奶支付的合规赡养费流水,我随时对标学习。
群里原本准备跟着起哄的亲戚瞬间全部哑口无言。
二姑发出来的语音被她慌忙撤了回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猛地弹出一条季建国发来的私信。
行,你有种,你看我明天怎么去你们实习公司找你领导和HR谈!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接到了公司HR经理王姐打来的内部电话。
“季念,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整理好手中的文件资料,乘电梯上了十六楼的合规与人力资源部。
王姐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伸手敲了敲桌面。
“刚才有个自称是你父亲的人打到了HR公共**。”
“他情绪非常激动,说你拒绝赡养生病老人,还要向公司高层递交公开举报信。”
我将手里的平板电脑和纸质文件袋平放在桌上。
“王经理,这是我梳理的《个人家庭**事实说明与司法回执》。”
“里面包含了**机关处警回执、征信异常查询记录、民事调解协议,以及相关的财务往来凭证。”
王姐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仔仔细细翻看起来。
她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眼中多了一丝赞许。
“你的逻辑非常清晰,证据链也格外完整。”
“公司有明确的员工保护规章,对于非工作相关的恶意骚扰,安保部和法务部会全力保障员工的合法权益。”
同组的同事小**好推门进来送文件,顺手将一杯刚打好的美式咖啡放在我手边。
“季念,刚才听说前台那边有情况,安保部的张队长已经带人在大厅值班了,你别担心。”
我对着小李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你,我没事的。”
九点十分,一楼大厅的感应玻璃门外传来了尖锐的嚷嚷声。
“大家都来看一看啊!这大公司雇佣不孝顺父母的高管啊!”
“月薪六万块,亲爹高血压住院都不给看病钱啊!”
季建国穿着一件泛黄的旧衬衫,手里挥舞着几张白色的检查单,横冲直撞地推开了前台的门。
魏素芬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抹着眼泪。
大厅里出入的白领纷纷停下脚步,侧过头围看过来。
我乘电梯来到一楼,快步走到前台正中央。
季建国看见我出来,眼睛猛地一亮,举着检查单指着我的鼻子。
“季念!你终于敢出来了!”
“你看看这检查单!高血压!医生说随时会脑溢血!”
“你一个月拿六万块,就给我五十八块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距离,伸手接过了他手里挥舞的检查单。
我低头看清了上面的每一行黑字,声音平缓地念了出来。
“门诊挂号费,十五元。”
“动态血压监测,二十八元。”
“头颅CT扫描,医保报销后实际自费,六十九点五元。”
“常规降压药,医保报销后自费,四十元。”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自费,一百五十二点五元。”
季建国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已经给你转了五十八元合规赡养费,这已经覆盖了我作为子女应当承担的合理自费比例。”
“你口口声声要的一万元养房费,如果没有正规医疗**,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大厅里的同事们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挂号费和药费加起来才一百多块钱啊。”
“这也太能讹人了,开口就要一万块钱。”
安保部的张队长带着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大步走了过来。
张队长抬手挡在季建国身前,掏出对讲机调出工作界面。
“这位先生,这里是写字楼办公区域,请勿在此大声喧哗扰乱秩序。”
“请出示您的***件和拜访预约码。”
季建国梗着脖子嚷嚷。
“我找我闺女!我要见你们领导!”
张队长语气沉稳而严肃。
“无预约人员不得进入办公区域。”
“如果您继续在此大吵大闹,我们将依法联系辖区***处理。”
魏素芬吓得连忙拉住季建国的袖子。
“建国,别闹了,**要是来了又要带我们去警务室了。”
张队长向身后的保安伸手示意。
两名保安一左一右伸手引着季建国和魏素芬往大门外走。
季建国被请出感应门,站在玻璃门外恶狠狠地盯着我。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到账提醒。
季建国转来了五十八块钱。
转账备注写着四个字:满意了吧。
我截屏保存,顺手上传到了云盘里。
周五晚上,季浩通过微信给我发来了一张转账凭证。
五千块钱直接打到了我的卡上。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消息。
“姐,我想考研,数学基础太差了。”
“这是我自己兼职做家教赚来的五千块,一小时五百,按你定的规矩来。”
我听着语音里季浩那平静了许多的声音,顺手回复了过去。
“可以,每周六晚上八点线上辅导,按时计费。”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突然弹出来一条短信。
“**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了,你再不回来他就死在病房里了!”
我没有慌乱,直接拨通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护士站的公开电话。
“你好,请问是心内科护士站吗?我想核对一下患者季建国的住院情况。”
护士在电话那头核对了一下电脑记录。
“季建国,血压偏高,轻度波动,目前在三病房十六床住院观察,生命体征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我挂断电话,订了当天最早的一班**票。
第二天清晨,我推开了心内科三病房的木门。
病房里摆着三张病床,季建国靠在靠背上,手背上挂着输液针。
魏素芬坐在床边剥苹果,季浩靠在窗边看书。
角落里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张白纸。
季建国看见我进来,脸色微微变了变,把头扭向了一旁。
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将那张白纸递到我眼皮底下。
“你就是季念吧?我是**的熟人老陈。”
“**借了我三万块钱住院押金和周转金,上面****写着你月薪六万三日内代还!”
我伸手接过来那张借条。
借条上面写着借款金额三万元,借款人是季建国,下方写着一行黑字:“由女儿季念(月薪六万)三日内代还。”
我看着老陈,语气极其冷静。
“老陈先生,请问这张借条上有我的亲笔签名或者印章吗?”
老陈愣了一下。
“那倒没有,**跟我说你已经同意了。”
我将借条递还给他。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无我本人书面授权与签名,我不承担任何连带偿还责任。”
“谁借的钱,你找谁要。”
护士刚好推着治疗车走进来换药。
我上前一步,看着护士询问。
“请问十六床目前的住院总费用和医保报销后自费金额是多少?”
护士翻了翻手中的每日清单。
“目前住院总费用一千两百元,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为三百八十元。”
隔壁病床的患者家属突然忍不住插了一嘴。
“小伙子,这老头昨天还在病房里点高档海鲜外卖和红酒,说有大公司高管闺女买单呢!”
“他借你那三万块钱,根本就不是看病用的!”
老陈的脸瞬间绿了,猛地转头看向季建国。
“季建国!你骗我?你不是说这钱全用来交住院费了吗?”
老陈指着借条嚷嚷。
“你当时还跟我说,有两万块是要给你小儿子季浩交封闭考研班的学费!”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季浩。
“季浩,这笔三万块的借款里,有两万块是给你报班的,你知道吗?”
季浩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考研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陈一把抓住季建国的领子,眼珠子瞪得老大。
“老季,今天这三万块钱你要是不吐出来,咱们就去***蹲着!”
季建国急得脸通红,手背上的输液管猛地反倒流出鲜红的血。
魏素芬吓得尖叫起来,伸手去推老陈。
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护士在旁边大声呼喊保安。
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与摄像键,顺手拉上拉链把文件袋封好。
“老陈先生,你们的债务**可以随时走司法程序,我不参与调解。”
“但如果有任何人在公开场合冒用我的名义借款,我会直接追加**。”
我将镜头对准季建国那张慌乱失措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爸,三百八十元的自费部分,按比例我承担一半,一百九十块。”
“剩下的钱,你自己跟老陈算。”
季建国扯着嗓子大喊。
“季念!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拖着行李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在回北京的**上,手机微信群消息跳个不停。
小姨刘桂花在亲戚群里连发了几条长语音。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季念去了一趟医院,把她生病的亲爹扔在病房里不管不顾就走了。”
“她爹还在病床上挂着点滴呢,她硬是一分钱都不肯掏,这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二姑紧跟着在下面发了一个摇头的叹气表情。
“再有本事有什么用,连生病的老父亲都不管,传出去也是让人戳脊梁骨的。”
我靠在**靠椅上,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我将医院护士站打印的官方结算账单截图拍了下来。
结算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医保报销后实际自费总额为三百八十元。
我将老陈重新让季建国按手印签字的三万元个人借条照片一并上传。
借条上只有季建国一个人的名字,字迹清清楚楚。
我将这两张图片直接发到了群中央。
“医院官方结算账单在此,医保报销后实际自费一共三百八十元。”
“老陈的三万元借款系季建国个人行为,季建国已重新出具个人借条。”
“按照我应承担的一半比例,一百九十元已打入医院账户结清。”
“若各位长辈认为三百八十元的账单需要我掏三万元,请各位替他把剩下的清了。”
群里瞬间死一样安静。
刘桂花慌忙撤回了那几条长语音。
二姑也悄悄退出了群聊界面。
表叔张强在群里补了一句。
“有凭有据,按规矩办事挺好的,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回到北京后的第三天中午,快递员送来了一份加急邮件。
我拆开**的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的是一份正式的律师函。
发件人是季建国委托的本地律师事务所。
信函上指责我拒绝履行赡养义务,要求我每月向季建国支付一万元的赡养费,否则将直接向**提**讼。
我看着纸上那行黑字,伸手拿过手机,拨通了公司法务部推荐的律所电话。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正规律师事务所的咨询室里。
接待我的是资深律师林律师。
我将整理好的厚厚一叠透明文件袋平铺在玻璃茶案上。
林律师伸手拉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材料按时间顺序一页页抽出来看。
高考分数截图、宴席录音存储卡、划破的六万八千元欠条原件。
绿色通道审批表、大学兼职流水、征信异常查询凭证、***接报案回执。
以及这一次医院的正规结算**和转账记录。
林律师看着那一整套编号完整的材料,眼中满是惊诧。
“季女士,我从业十五年,从来没见过证据链留得这么规范完整的当事人。”
“从时间节点到法律文书,逻辑严密,几乎没有任何漏洞。”
我伸手把水杯往前推了推,语气平静。
“林律师,我的诉求非常明确。”
“第一,依法履职。”
“第二,拒绝溢价。”
“法律规定我该承担多少合理自费,我按比例一分不少。”
“但任何形式的亲情绑架与无理索要,我一分不给。”
林律师重重合上卷宗,对着我笑了一下。
“放心,这份证据卷宗递上去,对方没有任何胜诉的可能。”
一个月后,法庭如期**。
原告席上坐着季建国和他的**律师。
季建国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衬衫,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捏着一张诊断证明。
魏素芬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双手死死拧着裤脚,眼神躲闪。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季建国指着我,声音沙哑地向法官诉苦。
“法官大人,我养了她十八年,供她考上名校。”
“她现在月薪六万,我得了严重的高血压,她一个月就给我打五十八块钱。”
“她这是不孝,是在**她亲爹啊。”
法官敲了一下审判槌,面色严峻。
“请原告控制情绪,注意法庭秩序。”
“下面由被告进行答辩及举证。”
林律师站起身来,将整理好的证据卷宗递交法庭。
多媒体展示屏上清晰地播放出当年庆功宴的录音。
季建国嚣张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
“既然是六百八,那以后她上大学,每个月生活费我就给六百八。”
随后展示屏上出现了那张带划痕的六万八千元欠条。
接着是***关于冒用身份申请三十万元贷款的接报案回执。
以及医院正规**上医保报销后的实际自费金额。
法官看着展示屏上的证据,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依法调取了季建国和魏素芬的银行流水与医保记录。
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
季建国尚未退休,每月有稳定工资收入七千八百元。
魏素芬每月有固定退休金三千二百元。
季建国的高血压药物医保报销比例极高,每月实际自费仅需几十块钱。
法官看着季建国,声音严肃而沉稳。
“原告季建国,你声称无生活来源且医疗开支巨大,与**调取的官方数据严重不符。”
季建国坐在原告席上,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素芬在旁听席上低着头发出了低沉的哭泣声。
审判长主持司法调解。
双方最终在法庭上签署了正式的司法调解协议书。
协议明确规定。
一,被告季念凭正规医疗**,依法承担季建国医保报销后合理自费部分的百分之五十。
二,原告季建国不得以任何形式冒用季念身份信息进行贷款、担保或借款。
三,原告不得前往被告工作单位及居住场所骚扰,不得在公共网络或亲友群散布不实言论。
签字盖章结束后,法官合上案卷,抬起头看着我。
“季念同学,你懂得运用法律武器澄清事实、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这种理性的做法非常值得肯定。”
我向法官微微鞠躬致意。
“谢谢法官。”
走出法庭大门的时候,阳光明媚地晒在**广场的石阶上。
季建国站在台阶下,头发白了大半,眼神里满是落寞与复杂。
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越过他走向路边。
从那个月开始,我依然在每月的同一天,给季建国转去五十八块钱。
转账备注始终只有那八个字。
合规赡养纪念款(58元)。
凡是附带正规医院**的医疗自费账单,我都在核对无误后第一时间转过去一半。
没有正规**的索要,我一概置之不理。
几个月后,我向高中**的账户里打入了一笔十万元的资金。
我在**正式设立了一项专项资助基金,命名为“知夏助学金”。
这笔基金专门用来资助那些成绩优异、却差一点被重男轻女的家庭拖住脚步的高三女生。
秋天的一个下午,我收到了梁校长转发来的一封手写信照片。
那是第一位获得“知夏助学金”的高三贫困女孩发来的感谢信。
信上的字迹极其工整秀气。
“季念姐姐,谢谢你的助学金,让我有勇气继续握紧手中的笔。”
“我一定会像你一样,考出好成绩,走出大山,活出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行行黑字,轻轻按下了锁屏键。
阳光落在办公室的茶几上,映出清澈的光芒。
我用三年考出好成绩,用四年讨回公道。
用这一生,给了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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