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保卫淞沪开始
葡萄藤上的青虫著很多网友对小说《抗战:从保卫淞沪开始》非常感兴趣,作者“葡萄藤上的青虫”侧重讲述了主人公陈诚阿翰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8月23日。陈翰坐在卡车车厢里,背靠着帆布篷的支架。车子在土路上颠,每一下都震得脊椎骨发麻。从虹口到罗店,直线距离不到三十公里,但路不好走。有些路段被炮火掀翻了路面,只能下来推车,又停又推的耽误了快一天。车厢里的空气闷得人发慌,汗水把军装的后背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陈翰伸手摸了一把脖子后面,手...
来源:cd 主角: 陈诚阿翰 更新: 2026-08-01 17: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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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叫做《抗战:从保卫淞沪开始》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葡萄藤上的青虫”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陈诚阿翰,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淞沪战场。陈翰,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军官,带着对历史的先知先觉,踏进了这片人间炼狱。他知道谁会赢,知道谁会死,知道这场仗要怎么打——但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整个地狱。八十七师、罗店、闸北、汇山码头……每一个地名都是血肉堆出来的。他要在这个绞肉机里活下去,还要让更多人活下去。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他手里只有一支兵,和一份对未来的记忆。当历史的车轮碾过来,他选择——打回去。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第13章
凌晨四点十分。
陈翰蹲在掩体里,后背贴着湿冷的土墙。掩体挖了一米二深,头顶叠了三层木板三层土——加起来超一米厚了,压在木桩框架上。
他正在想事,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咻~~”!从北边来的,长江方向。
是日军的舰炮,轰得就和打雷一样,从十几公里外滚过来,震得地皮都在抖。
然后——炮弹来了。
声音撕裂空气,很钝的呼啸,像一块大石头从很高的地方往下掉,越滚越快,越滚越沉。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压迫感;空气被挤紧了,耳膜往外鼓,鼓得发疼。
陈翰下意识张了张嘴,以减轻耳膜压力。
“轰”!第一发落在三十米外。剧烈的爆炸声后是泥土被掀起来,砸在顶盖上,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人抡着大锤砸在你头顶的房梁上。顶盖晃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头顶的木板——没断,木桩也没倒。从缝隙里漏下来的泥土,落在他钢盔上,沙沙响。
第二发,五十米外。
第三发,二十米外!
第三发的气浪从顶盖缝隙里灌进来,像有人对着掩体口狠狠吹了一口气,吹得你脸上的灰都飞起来。陈翰使劲眨了两下,眼角流出来一点泪,混着灰,在脸上冲出两道浅沟。
然后,炮击真正开始了——成排地落,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火雨,一倒就是一**!炮弹落点的间隔不均匀:有的近,有的远,有的近到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先传过来,然后才是声音。每一发落地之前,都有一个让人心脏收缩的瞬间:“咻~”声音突然变尖,然后“轰”的一声,地面猛地颤动。
陈翰从掩体口探出半个头。
天还是黑的,但炮火把天空照得一明一暗,像有人在头顶开关一盏巨大的灯,一亮一灭,一亮一灭。他看见右翼二营阵地上腾起一团火光——有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一个没有加盖顶盖的散兵坑。泥土和碎木片飞起来,在半空中散开,然后落下来,砸在掩体顶上,像下了一场石子,噼里啪啦响,砸得顶盖直颤。
火光灭了,黑暗重新合拢。
但空气中多了一股味道——泥土被高温瞬间加热后散发出的那种焦糊味,混着硫磺和硝烟,呛得喉咙发紧。陈翰吸了一口,像是被人掐了一下嗓子。
“团座!二营那边挨了一发!”
通讯兵猫着腰跑过来,脸上全是泥。他的嘴唇在抖,刚才那声爆炸离他太近了,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因为自己听不清。
“****?”
“坑里两个人,全埋了。旁边的人把他们刨出来,一个断了腿,一个还活着。”
陈翰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掩体:顶盖上的土被震松了一小块,但木板没断,木桩没倒。他伸手敲了一下顶盖内侧的木板——咚的,实心的,是好木头。
但耳朵里嗡嗡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小锤子在脑袋里敲。他知道这是被震的——近失弹的冲击波穿透土层传进来,震得脑浆子都在晃。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耳朵里“啵”的一声,听力恢复了一些。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然后停了。
日军的军舰在换**,或者调整射击角度——就像打累了喘口气,喘完还要接着打。前线有十分钟左右的安静,但这十分钟比炮击本身更让人难受:耳朵里嗡嗡响,听不清别人说话;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分不清是自己咬破了舌头,还是身体里反上来的。
陈翰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还带着血丝。
他爬出掩体。靴子踩在泥地上,脚底下发软——泥土被炮火翻了一遍,像犁过的地,踩上去能陷进去半只脚。他拔脚往前走,每一步都带着噗的一声。
走到二营阵地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被直接命中的散兵坑。
坑已经塌了半边,土坎被炸飞了一部分,露出里面的木板碎片——碎得很彻底,炸碎了,最大的不过巴掌大。坑底有血,暗红色的,混着泥,变成黑褐色的一滩,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泥。
坑边放着一只鞋。布面,底磨穿了,脚趾头的位置破了一个洞——好在鞋里没有脚。
旁边趴着一个人,脸朝下,双手张开,像在最后一刻想抓住什么。他的后背上有一个洞——不大,但很深,弹片钻进肉里,从前面穿出来。血从洞里流出来,流进泥里,和泥混在一起。他的手指抠进泥里,抠出了五个洞,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塞得满满的。
卫生兵跪在他旁边,用手去摸他的脖子,摸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那只手缩回来的时候,上面全是那个人的血。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没擦掉,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的印子。
坑里两个人。
另一个坐在坑底,抱着一條腿。那条腿从膝盖以下不自然地弯着——骨头戳出皮肉外面,白森森的,上面沾着碎肉和泥。他没叫,嘴唇发紫,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出了血。
卫生兵撕开他的裤腿,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纱布碰到骨头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很尖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鸡,叫了一声就没了。然后他又不叫了,只是咬着嘴唇,咬得更紧。
李长顺站在旁边,脸上全是黑灰。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说话的声音压不住:“团座!”
“这个坑没加盖?”
“盖了。只盖了一层木板一层土。木头不够,来不及。”
陈翰看了一眼那个塌掉的顶盖——确实是凑合的:一层薄木板,上面随便铲了点土。炮弹直接命中,木板碎了,土整个塌下来,坑里的人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其他人呢?”
“其他掩体没事。三营那边也是三层木三层土的,一个都没塌。”
陈翰点了点头,转身往一营方向走。
赵铁的一营在右翼最高处——那是日军舰炮最先打的地方。虽然站得高,看得远,但挨炮也挨得最多。
陈翰走到一营阵地的时候,赵铁正蹲在一个掩体里,用铁锹往顶盖上补土。他的动作很稳——铲一锹土,拍实,再铲一锹,不急不慢,就像在地里干活的老农。
掩体口蹲着一个人,那个人坐在掩体边上,双腿垂在坑里,双手抱着膝盖。钢盔不见了,头发上全是土。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干呕。
这就是炮击的时候在掩体里,气浪灌进来,吸入了大量硝烟和尘土,胃里翻江倒海。他吐了一口,吐出来的是黄水,混着点点血丝。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手背上沾着秽物。
赵铁抬起头,脸上有一道擦伤,伤口很是狰狞,弹片擦过,从颧骨一直到下巴,血已经干了,变成一条黑褐色的线,像贴了一道疤。
“团座。”
“怎么样?”
“扛住了!落了不下二十发,最近的在三米远。”赵铁拍了拍顶盖,“顶盖裂了一层木板,下面两层没事。里面的人被震得耳朵流血,但没人死。”
陈翰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顶盖上的裂缝。第一层木板确实裂了——木茬子翘起来,像一排细小的牙齿,扎手。但第二层木板是完好的,用手敲了敲,咚的,实心;第三层也是。
“补上。”陈翰说。
赵铁把新拆来的门板架在裂缝上,铲了土压实。门板是樟木的,拆的时候门框上还挂着一副对联,红纸已经被雨水泡烂了,字迹模糊。赵铁把门板翻过来光面朝上,压上土,拍实。
“够了。”他说。
但陈翰注意到,主梁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不太深,但如果再挨一轮近失弹,很可能从裂纹处断开。他没有说,说了也没用,没木头可换。
上午七点,天亮了。
炮击没有再开始。日军的舰炮停了——是观察哨在重新校准目标,还是等步兵配合进攻,说不好。不管哪一种,都说明下一**击快了。
陈翰回到团部。团部设在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民宅地下室里,上面也盖了三层木三层土。他坐在临时搭的木板桌后面,让通讯兵去各营统计伤亡。
半小时后,数字报上来了:
一营:阵亡四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五人;二营:阵亡十一人,重伤十九人,轻伤二十三人——其中六个阵亡和四个重伤,是几个没加盖顶盖的散兵坑;三营:阵亡两人,重伤三人,轻伤八人。
全团加起来,阵亡十七人。
陈翰看着那张纸,看着纸上的数字——十七个人,十七个名字,十七个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兵。炮击之前他们还活着,可能在抽烟,可能在骂这鬼天气;现在他们躺在外面的泥里,或者被抬到了某个角落,身上盖着别人的雨衣。
通讯兵来报,隔壁友军的一个团,同样挨了一轮舰炮,阵亡超过一百二十人!他们用的是单层覆土,一发舰炮直接命中,一个班的掩体连带人全部消失,坑里只剩残肢断臂。
陈翰心里清楚,木骨土肉确实救了大多数人的命,但这只是因为日军的炮弹还没落到他头顶上。
彭善的指挥部在罗店以南两公里,一栋砖楼里。
砖楼的二楼塌了半边,瓦片碎了一地,楼梯还在。陈翰踩着碎瓦片走上去,咯吱咯吱响。彭善正站在地图前面,脸色不好看——疲惫,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嘴唇干裂,领口的风纪扣没系紧。
“报告!”陈翰立正。
彭善看了他一眼:“你们团伤亡多少?”
“阵亡十七人。”
彭善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数字,又重复了一遍:“多少?”
“十七。”
彭善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电报,电报上写着88师某团的伤亡数字。他没说话,把电报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的掩体不一样。”陈翰说。
“什么不一样?”
陈翰把三层木三层土的结构说了一遍:木桩框架打底,三层木板三层土,每层二十公分——加起来将近一米的顶盖厚度。炮弹砸下来,只要不是直接命中,近失弹的冲击波能扛住:第一层木板和土扛第一下,第二层扛第二下,第三层兜底。人会被震得耳朵流血,但工事一般不会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要是直接命中——别说三层,六层也白搭。该死还得死!”
彭善听完了,没说话。他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对副官说:“去把胡琏叫来。还有,通知各团团长,下午到罗店前线集合。”
下午两点。
彭善带着11师所有团长来了——一共六个人,踩着泥走进一营的阵地。胡琏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靴子踩在泥里,吧唧吧唧响。军装看着还挺干净的,但裤腿上全是泥点子,靴子上全是泥。
彭善没有废话。
他直接走到一营的掩体前面,跳了下去。一米二深的掩体,他站在里面,头顶离顶盖还有一掌的距离。他伸手敲了敲木桩——摇了摇,很稳——又伸手摸顶盖的土层,一层一层地摸过去。手指**土里,挖了一块出来,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土是湿的,掺着碎木屑,是实的。
“三层?”
“三层。”陈翰说,“第一层木板加二十公分土,第二层再加二十,第三层再加二十。底下还有底板。”
彭善从掩体里爬上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旁边那个塌掉的二营散兵坑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坑底还残留着血迹,已经发黑了;木板碎片混在土里,有的碎片上还沾着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带所有人去了胡琏的66团阵地。
胡琏的掩体用的是木桩框架加整块覆土,没有分层。彭善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用手拨了拨顶盖上的土——土比较松,有的地方已经开裂了,裂缝里露出里面的木桩。
“你的没有分层?”
“没有。木桩搭架子,上面直接堆土。”
“堆了多厚?”
“大概五十公分。”
彭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他看着所有团长,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陈翰的三层木三层土,抗打击能力最强,但费木料;胡琏的木桩框架省木料,但覆土不够厚,容易塌。结合起来用——木桩框架打底,上面铺三层木三层土,覆土至少六十公分。各团各营,照这个标准挖!”
六个人一起立正:“是!”
彭善看着陈翰:“你那个右翼最高处的掩体,还能再加固吗?”
“能。覆土加到八十公分。”
“加!”
彭善转身走了,其他团长也跟着走了。胡琏走在最后面,经过陈翰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那个木头从哪弄的?”
“拆了罗店周围的空房子。”
胡琏愣了一下,那表情仿佛再说“我怎么没想到了”?点了点头:“我也去拆。”
他走了。靴子在泥地上踩出很轻的声音,吧唧吧唧的,很快消失在拐角。
陈翰站在掩体旁边,看着他们走远,然后转身往团部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折返回去,追上彭善的副官。
“师部什么时候补**?”
副官看了他一眼:“上面说**紧张,各团先匀着用。”
“匀着用是多少?”
“每挺重**补五百发,每人补三十发**弹。手**暂时没有。”
陈翰没说话。五百发重**弹——一个点射二十发,打二十五次就没了!三十发**弹——一个人打两轮齐射就用完了!这仗还没真正开始打,**就已经见底了。
他转身走回团部。
通讯兵跑过来,递给他一份电报。电报是师部发的,只有一行字:
“各团就地取材,节约**,等待后续补给。”
陈翰把电报折起来,放进口袋。口袋里已经有两张电报了——一张是停攻令,一张是这份补给通知。他摸了摸那两张纸,纸角已经软了,被汗浸透了,快要烂了。
他走到掩体前面,看着那些刚挖好的顶盖。顶盖上的土被雨水渗进去,变得更沉;木桩从土里露出一角,灰白色的,像骨头。
炮击过后,三道裂痕横向贯穿了两根主梁——不是表面的木茬子翘起来,是木头内部被反复震松了。要是再挨一轮近失弹,那两根梁可能撑不住。
他知道木骨土肉救了不少人的命——三层木板三层土确实能扛住近失弹和步兵炮,但要是日军的舰炮直击,一发460毫米的重弹打在头顶上,别说三层,三十层也一样死!沙袋能防**,但防不住重炮。
就这么回事——没有绝对安全的工事,只有相对少死的人。
他转过身,走回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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