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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被绿后,我成了三国第一忠烈》,由网络作家“宅文明清”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魏延关羽,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现代人魏延,一睁眼就成了三国名将魏文长。长沙城头,关羽大军压境。他本该顺应历史,刀劈韩玄,开门献城,从此开启传奇一生。但被背叛伤透的他,立下重誓,此生绝不背主。于是,他为救黄忠,在韩玄面前立下军令状:誓退关羽!用现代思维武装头脑,以忠义之心约束行为。且看一个被“不能背叛”念头逼上绝路的穿越者,如何在三国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当命运的齿轮开始错位,他成了蜀汉最大的“意外”。“谁敢杀我?”“不,丞相,我是自己人!”...
第16章
**大宴之后,魏延在军中的地位水涨船高。牙门将军虽然品秩不高,但“参赞军机”四个字分量极重,意味着他可以参与刘备的核心**决策,跟关羽、张飞、赵云这些老将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议事。邢道荣私下里替他高兴,说将军你这升官的速度比攻城还快,上个月还是个降将,这个月就当了牙门将军,下个月岂不是要当偏将军?魏延笑骂了他一句,心里却明白——升得越快,盯着他的人越多,尤其是诸葛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始终在暗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日天气晴好,初冬的太阳暖烘烘地照在**城的青石板街道上,把连日来的寒气驱散了不少。关羽派人来传话,说大哥和军师去巡视**城防了,今日军中无事,让魏延去他营中一趟。上次在校场说要教他几招刀法,一直没兑现,今天正好有空。魏延换了身便装,把长刀挂在腰间,对着水盆照了照——头发束得还算整齐,脸上那道磕头留下的血痂早就掉了,只剩一道浅浅的印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骑马朝关羽的营帐走去。
经过**城南的街市时,他放慢了马速。**的街市比长沙更热闹,毕竟是荆南四郡中商贸最繁华的地方,从南越过来的象牙犀角、从巴蜀下来的蜀锦药材、从江东运来的海盐鱼干,应有尽有。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炊饼的老汉把擀面杖在案板上敲得梆梆响,卖鱼的妇人用蒲扇赶着**,肉铺的屠户光着膀子抡斧头劈猪骨,骨渣子溅了一地。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着一条黄狗跑,笑声清脆得像铜铃,黄狗被追急了,嗖地窜过一个菜摊,撞翻了半筐萝卜,气得卖菜的老头抄起扁担就骂。魏延骑在马上,看着这一派太平景象,心里有些感慨——一个月前这里还是刘度的地盘,百姓们见了兵就躲,现在荆州兵在街市上巡逻,百姓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遛狗的遛狗,日子照过,似乎谁当太守对他们来说区别不大。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谁坐在郡守府里批公文,老百姓其实并不太在乎。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一群百姓围成一个圈,圈里传来女子的呵斥声和男人的惨叫声,惨叫声又尖又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猪。魏延眉头一皱,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路边的拴马石上,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圈子里站着一个小姑娘。说她是小姑娘,是因为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身量还没完全长开,个子却已经不矮了,到魏延下巴那么高。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短打,腰间束着一条红色丝绦,脚上踩着一双鹿皮小靴,靴面上沾着几点泥,头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英气逼人的眉眼。那双眉毛又黑又直,像是用剑锋画出来的,眼睛又亮又利,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瞪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她手里攥着一根马鞭,马鞭的牛皮鞭梢正抵在一个男人的喉咙上——那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脖子上青筋暴起,此刻却跪在地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脸上的表情又怕又恨,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显然是刚挨了一鞭子。
地上还躺着一个,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着,嘴里哼哼唧唧地**,一只鞋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光着的脚板上全是泥。旁边翻了一辆板车,车上装着的布匹和瓷器碎了一地,碎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布匹上沾满了泥土,被踩了好几个脚印。一个老妇人正蹲在板车旁边抹眼泪,花白的头发散了一绺,手背上蹭破了一块皮,渗着血珠,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哭得说不出话来。
“光天化日,欺负老人,抢人财物,你们俩也配叫男人?”那小姑**声音清脆利落,咬字清清楚楚,语气老成得跟她的年龄完全不符,说起话来活像一个小大人,带着几分训斥晚辈的味道,“今天碰上本姑娘,算你们倒霉。还不快滚,再让本姑娘看到你们在这条街上作恶,就不是吃一鞭子的事了——本姑娘拿刀把你们的耳朵剁下来下酒!”
她把马鞭往前一送,鞭梢抵着那男人的喉结往下压了半寸,男人吓得浑身一抖,额头上冷汗直冒。小姑娘收了鞭子,退后一步,跪着的男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拽起地上还在**的同伙,两人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跑了,连头都不敢回,跑出去老远才回头骂了一句“臭丫头你给我等着”,骂完撒腿又跑,生怕那小姑娘追上来。围观百姓发出一阵喝彩声,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冲着小姑娘竖大拇指,有**声说“这姑娘比官府还管用”。小姑娘把马鞭往腰间一插,转身去扶那位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塞到老妇人手里。刚才还凶得像头小老虎,这会儿声音忽然变得又软又甜,跟换了个人似的:“大娘,这些钱您拿着,算是赔您的板车和瓷器。回家路上小心些,以后这两个泼皮再敢找您麻烦,您就去城东关将军的营帐找我,我替您出头。”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您可真是活菩萨!”老妇人攥着铜钱千恩万谢,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边作揖一边往后退,退了好几步才转身蹒跚着走了。小姑娘目送老妇人走远,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要走,正好跟站在人群最前排的魏延打了个照面。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便装,佩刀,身材魁梧,宽肩窄腰,站姿笔挺,一看就是个当兵的。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量和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刁蛮:“你也是当兵的?我刚才动手的时候你在旁边看了多久了?就光看着,也不上来搭把手?怎么,怕那俩泼皮伤了你不成?”
魏延被她问得一愣,心想这小姑娘嘴皮子倒是厉害,伶牙俐齿的,一句话里带了三个问号,笑了笑抱拳道:“末将看姑娘身手利落,马鞭使得出神入化,一个人就***泼皮收拾得服服帖帖,末将上去岂不是多余?再说了,万一末将上去帮了忙,别人说末将以大欺小、以男欺女、以多欺少——末将这张脸往哪搁?”
小姑娘被他这番话逗得嘴角一弯,那笑容像冰块裂缝似的一闪即逝,随即又板起脸来,但板得不怎么成功,眼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算你会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在谁的帐下当差?看着倒不像个普通小兵。”
“末将魏延,魏文长。在刘皇叔帐下效力。”
小姑**眼睛亮了一下,那双黑石子似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兴趣。她又上下打量了魏延一遍,这次打量的目光比刚才更仔细,从他肩宽腰窄的身形到他腰间的佩刀,从他脸上那道淡淡的伤痕到他略带风霜却棱角分明的五官,目光在魏延的眉眼之间多停了一瞬。她嘴里却说得云淡风轻:“你就是魏延?拿下**的那个魏延?我听我父亲提起过你。他说你一日之内智取**,用刀背拍翻了好几个守将,还收了邢道荣做副将。我还以为你是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壮汉呢,今日一见——也还好嘛。”
“也还好”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评价一棵长得还算周正的树。但她的眼神明显不是“也还好”的意思。她看魏延的眼神,像是一个人在集市上无意中瞥见了一件很合眼缘的兵器——不是那种惊艳,而是那种“咦,这个好像不错”的好奇,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让人察觉的欣赏。
魏延愣了一下:“令尊是?”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小姑娘转身就走,鹿皮小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走了两步又回头,见魏延站在原地没动,蹙眉道,“怎么,拿下**的魏大将军,还怕一个小姑娘把你卖了?你胆子这么小,当初是怎么敢一个人去劝降韩玄的?”
魏延被她这话噎住了,心想这丫头的嘴简直比邢道荣的开山大斧还利,而且专门往人痛处戳。他摇摇头苦笑一声,解开马缰绳,牵着马跟在她身后。走到街口,他看到小姑娘也牵了一匹马——那马浑身雪白,鬃毛编成整齐的小辫子,用红绳扎着,马鞍上镶着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养得起的。她翻身上**动作干净利落,右脚一点马镫,整个人像一片叶子似的飘上了马背,马鞭在空中轻轻一甩,策马朝城东关羽的军营方向驰去。魏延跟在后面,越走越觉得方向眼熟——这不是去关羽营帐的路吗?难道这个小姑娘是哪位将领的家眷?
到了军营门口,守门的士兵看到小姑娘,齐刷刷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得像是见到了顶头上司,腰弯得比平时更低了三分:“关小姐回来了!”小姑娘点点头,把马缰绳扔给其中一个士兵,说了句“好生喂马,加一把豆料,它今天跑了远路”,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军营,回头冲魏延招了招手,那手势活像是在招呼自家跟班,随意得很。
关小姐。魏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不太敢相信。他跟着小姑娘穿过营门,走进营中,远远就看见关羽从营帐里走出来。关羽今天没穿铠甲,只穿了一身**便装,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样子刚才正在看兵书。看到两人并肩走来,他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魏延和关银屏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捋着长髯笑了起来,丹凤眼里满是意外和惊喜,笑声大得整个军营都能听见。
“银屏,你怎么跟文长一起回来了?”
银屏。关银屏。关羽的女儿。
魏延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赶紧抱拳行礼,身体弯下去的幅度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大:“末将不知是关小姐,方才在街市上多有冒昧,言语之间若有得罪,还望关小姐海涵!”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拿马鞭抽人的小姑娘就是关羽的掌上明珠。他之前在长沙就听说过,关羽有个女儿,小字银屏,从**武,弓马娴熟,性情刚烈不输男儿,关羽视若珍宝,走到哪带到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脾气,这身手,这嘴皮子,简直是她爹的翻版。
关银屏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理直气壮,转头对关羽说:“父亲,这位魏将军刚才在街上看着我打跑了两个泼皮,就在旁边站着看热闹,也不帮忙,看了好一会儿才站出来。不过看在他说话还算有几分道理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他说他不上来帮忙是怕别人说闲话——父亲你听听,这叫什么道理?”
关羽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得震得营帐上的旗帜都跟着抖了几抖,旁边几个亲兵也跟着咧嘴偷笑。关羽大步走上前,一只手揽住魏延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关银屏,语气里满是宠溺和骄傲:“银屏,你可别小看他。这位魏文长,是父亲在长沙亲自招揽的猛将,一日之内智取**,军师称他为‘主公的韩信’。你要不要跟他比试比试?看看是他在校场上能赢你,还是你用马鞭把他的刀打飞?”
关银屏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把马鞭往腰间一插,故作淡然地说:“今日乏了,改日再比。父亲你不是说要教他几招刀法吗?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说完转身往自己营帐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腰间的红色丝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走了十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魏延一眼。那眼神跟之前在街市上的打量不一样——不是好奇,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少女特有的、带着几分羞涩又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明亮,像是春天里第一颗从枝头冒出来的嫩芽,刚探出头又缩了回去。那一眼很短,短到魏延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转回头去,加快了脚步,鹿皮小靴嗒嗒嗒地敲着地面,很快消失在营帐后面。
魏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转过头,关羽正拉着他往校场走,嘴里说着“上次说要教你几招刀法,今日正好有空,你那招横斩的破绽我今天帮你补上”。魏延应了一声,跟着关羽走进了校场,很快就把那个回头一瞥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关羽的刀法实在太高,每一刀劈过来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跟上,稍一走神就会被刀背拍中肩膀,哪有闲工夫想别的。两个人在校场**来我往地练了小半个时辰,关羽边打边教,把魏延刀法中的几处破绽一一指出来,又亲自示范了三四招新刀法,每一招都又狠又准,魏延学得满头大汗,却越学越兴奋。
他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那棵大柳树下,关银屏并没有真的回营帐。她靠在树干上,柳枝垂下来遮住了她半个身子,手里心不在焉地卷着马鞭的穗子,把穗子卷了又松开,松了又卷上,反复了好几次。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校场上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看着他的长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寒芒,看着他的衣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看着他在关羽的攻势下左支右绌却咬着牙一步不退。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把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也照亮了她嘴角那丝不自觉的笑意。她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笑,赶紧板起脸,装作在整理马鞭的穗子。
此后几日,魏延每次去关羽营中,总能“碰巧”遇见关银屏。有时她刚从校场骑马回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有时她正端着茶给关羽送去,托盘上放着三只茶碗,说是顺手给魏将军也沏了一碗;有时她带着几个亲兵在城里巡逻,维护街市秩序,看到魏延骑马经过,就在马背上远远地冲他挥一下马鞭,算是打招呼。每次见面,她都要挑魏延几句毛病——说他刀法有破绽,说他铠甲没擦干净,说他请邢道荣喝酒却不请她父亲,说他骑**时候缰绳攥得太紧一看就是紧张。魏延一开始还认真地解释,后来发现她压根不是真的挑毛病,就是想找话说。就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鹰,不知道该怎么跟另一只鹰打招呼,就用自己的翅膀去扑扇人家——力气不大,动静不小。
关银屏说她虽比不得父亲和将军们,但也从**武,弓马娴熟,三岁就开始蹲马步,五岁学射箭,七岁就能骑着小马驹在军营里跑了。她还说她读过不少兵书和史书,知道霍去病封狼居胥、知道韩信背水一战、知道卫青七出匈奴,用兵之道也能略说一二,虽说比不上军师和父亲,但跟寻常武将比也不差。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眼神一直在观察魏延的反应,像是怕他觉得自己在炫耀,又怕他不相信。魏延倒是没有怀疑——关羽的女儿懂兵法有什么奇怪的,她爹就是熟读春秋的万人敌,她从小在军营里长大,耳濡目染,不会才奇怪。他对关银屏的印象还停留在“关羽那个英气逼人的女儿”这个层面上,对她的态度也始终是客气和尊重,说话之前先抱拳,站立的距离永远保持在三步之外,称呼永远是“关小姐”。
他不知道关银屏每次看到他抱拳行礼就暗暗咬一下嘴唇,不知道关银屏私下里跟关羽问过三次“魏将军有没有家室”,不知道关银屏让亲兵打听过魏延的出身籍贯兴趣爱好甚至连他在长沙时有没有跟哪个姑娘说过话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他更不知道,每次他跟关羽在校场上切磋、在营帐中议事、在宴席上饮酒的时候,关银屏都会找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来,手里拿着本书或者绣活,假装很专心,其实目光一直悄悄追着他的身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每次跟关羽称兄道弟的时候,关银屏就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碗,目光悄悄落在他脸上。当他说“承蒙关将军看得起末将,末将感激不尽”的时候,她就低下头,用茶碗遮住嘴角那丝不自觉的笑意。当关羽揽着他的肩膀豪迈地说“云长拿你当自家兄弟”的时候,她就轻轻哼一声,小声嘀咕一句“谁要当兄弟”,声音小得只有身边那棵大柳树能听见。当魏延一本正经地说“末将定当以关将军为榜样,忠心耿耿辅佐皇叔”的时候,她就用茶碗重重地磕一下桌面,站起来说一声“我去喂马”,然后快步走出去,留下一脸茫然的魏延和若有所思的关羽。关羽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看魏延那张完全不明所以的脸,捋了捋长髯,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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