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当众挖苦我直到我秘书开口所有人愣住
小鱼著火爆新书《初恋当众挖苦我直到我秘书开口所有人愣住》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小鱼”,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但母亲在电话里反复叮嘱千万别搞大动静,他答应了,可架不住大伯周建国和三姑周亚琴非要张罗,说什么都得给桂兰嫂子好好办个生日宴。于是县城里最好的那家锦绣大酒店三楼豪华包厢就被订了下来,一张大圆桌坐二十个人都绰绰有余,亲戚们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周志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普通夹克坐在母亲身边,看上去跟二十年前那...
来源:ygxcx 主角: 周志远林芳 更新: 2026-08-15 21: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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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初恋当众挖苦我直到我秘书开口所有人愣住》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周志远林芳是作者“小鱼”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升任省委组织部长后第一次回老家给母亲过寿,我特意换了身普通夹克低调行事。没成想消息走漏,寿宴上来了不少攀交情的亲戚,连当年分手的初恋都凑了过来。她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上下打量我,张嘴就是一顿挖苦。“幸亏当年没跟你,混到四十五岁还在省城租房子住,连个家都成不了。”我没辩解,直到旁边秘书突然站起身开口一句话,全场瞬间都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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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听到“**”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伸出去指着周志远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脸上嚣张的神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在场所有的人也全都愣住了,原本嘈杂的包厢里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周志远和秘书小吴的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林芳脸上那抹带着嘲讽与优越感的笑容彻底凝固,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掌心,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底骤然升起的慌乱。
老钱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猛地收了回来,身体不自觉地坐直,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嘴巴紧紧闭住,眼神里写满了惶恐与不安,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全员嘲讽了大半晚、自称只是省里综合处普通写材料的老同学,竟然会被身边的年轻人称作**。
三姑周亚琴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子,原本还带着几分势利的眼神来回在周志远身上打量,嘴里小声地喃喃自语,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身份与分量,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大伯周建国手里捏着的花生米掉落在桌面,滚落到地上他都毫无察觉,活了大半辈子,他在县城里见惯了大小官员,自然清楚在省级单位里,能被专职秘书称呼为**的人,地位绝对远**们想象。
周志远轻轻拍了拍母亲冰凉的手背,示意老人家放宽心,随后缓缓站起身,身上那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依旧朴素,可周身的气场却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沉稳又威严。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秘书小吴,语气平和,听不出半点愠怒,仿佛刚才众人的挖苦与嘲讽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既然时间确实不早了,那我们就准备动身离开,别耽误了明天的工作安排。”
小吴恭敬地点头应声,姿态始终保持着下属对上级该有的严谨与尊重,随即转身走到包厢门口,抬手拉开厚重的实木房门,做出了请行的手势。
刘建国此刻双腿微微发颤,方才借着酒劲说出的那些刻薄话语、做出的无礼举动,此刻全都化作一根根尖刺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艰难地收回僵住的手指,脚步踉跄地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堆起极其僵硬的笑容,之前那副县住建局副局长的傲气荡然无存,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周……***,实在是对不住,我刚才喝多了酒,口无遮拦说了一大堆混账话,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多多包涵我这一回。”
周志远目光平静地扫过刘建国慌乱的模样,没有厉声斥责,也没有流露出丝毫轻视,只是淡淡开口。
“酒话也好,真心话也罢,今天是我母亲的寿宴,本就是亲友相聚的轻松场合,没必要把气氛弄得如此尴尬。”
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更是让大家心里越发忐忑,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这般云淡风轻,就越说明对方格局之大,也反衬出他们这群人的狭隘与肤浅。
林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窘迫,努力想要维持住平日里从容优雅的模样,可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红晕,羞愧感席卷了全身。
她慢慢站起身,挪动着脚步走到周志远面前,昔日里伶牙俐齿的嘴巴此刻变得笨拙不已,半天都没能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局促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周志远的双眼。
老钱连忙紧随其后站起身,拉了拉林芳的胳膊,对着周志远连连拱手道歉,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没有了之前吹嘘人脉广阔、生意兴隆时的张扬模样。
“***,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晚多有冒犯,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一般计较。”
三姑周亚琴也快步走上前,脸上的势利被浓浓的懊悔取代,她**双手,语气里满是讨好,回想起自己刚才追问工资、调侃婚事的一幕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志远啊,我的好侄子,三姑也是糊涂,说话没个分寸,你可千万别生三姑的气,今天真是闹了*****。”
大伯周建国走到母亲刘桂兰身边,脸上满是愧疚,对着老**连连致歉,他清楚自己作为长辈,今晚带头议论晚辈的薪资、处境,实在是失了礼数。
“桂兰嫂子,都怪我考虑不周,非要大摆宴席,还引得大家说了不少闲话,让你跟着受委屈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刘桂兰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经历了一整晚的冷言冷语,此刻她终于卸下了心头的压抑,整个人显得从容又淡然。
“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大家也都是随口闲聊,过去了便不要再提了。”
周志远扶着母亲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人家起身,准备走出这间让母子二人备受调侃的包厢,自始至终,他的神色都保持着平和,没有因为身份曝光就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
刘建国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想要上前引路,又想着帮忙拿东西,手足无措的样子和刚才那个趾高气扬的副局长判若两人,他心里清楚,自己今晚的言行,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位省级的大领导。
“***,我来给您引路,楼下的路我熟悉,外面停车的地方也方便,我送您和阿姨下楼。”
周志远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语气依旧平淡,不掺杂任何情绪。
“不必麻烦了,有秘书和司机在一旁照料,我们自己下楼就可以,你留下来陪着各位亲友继续用餐吧。”
说完这句话,周志远便搀扶着母亲,一步步朝着包厢门外走去,步伐沉稳,背影坦荡,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多看包厢里的众人一眼。
小吴紧随在两人身侧,时刻留意着周边的情况,保持着专业的工作状态,一行人很快便走出了锦绣大酒店的豪华包厢,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缓缓前行。
包厢内的众人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离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包厢里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刘建国才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酒意彻底醒了大半,一想到自己刚才口出狂言,**周志远苟且度日,甚至出言贬低对方的工作,他就后怕不已。
他在县城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深知省委组织部长这一职位手握多大的权力,掌管全省干部的考核、任免与调动,随便一句话,都能影响到基层无数干部的前程。
林芳缓缓坐回座位,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难堪,回想起自己在走廊里对周志远说的那些挖苦话语,还有庆幸当年没有和他在一起的言辞,只觉得脸颊**辣的发烫。
她原本以为自己嫁给生意人老钱,住着大房子、收着门面租金,就高人一等,可如今才明白,自己追求的物质浮华,在对方脚踏实地的仕途成就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可笑。
老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愁容,他之前还一心想着拉拢刘建国,拿下县里文化广场的大项目,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别说合作项目了,日后在清河县的圈子里,恐怕都会受到旁人的指指点点。
三姑周亚琴坐到椅子上,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嘴里不停念叨着没想到,她活了一辈子,看人向来只看表面的穿衣打扮和当下境遇,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低调的周志远,竟然坐到了如此高的位置。
大伯周建国望着紧闭的包厢门,心中满是懊悔,他一开始还笃定周志远只是省里普通科员,调侃对方的工资不如自己在县财政局上班的儿子,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羞愧难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尴尬、懊悔与惶恐,原本热热闹闹的寿宴,彻底变了味道,满桌的珍馐佳肴摆在眼前,却再也没有人有胃口动上一筷子。
刘建国端起桌上的白酒杯,将满满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滑入喉咙,却驱散不了心底的不安,他清楚,今晚这场闹剧,注定会成为自己人生中难以抹去的尴尬印记。
周志远搀扶着母亲走下锦绣大酒店的楼梯,酒店大厅灯火通明,来往的宾客步履匆匆,母子二人的身影在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走到酒店门口,司机老孙早已将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台阶下方,见两人出来,立刻快步上前,主动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动作利落又恭敬。
“**,阿姨,路上风有点大,快上车歇歇吧。”
周志远先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坐进后排座位,确认老人家坐得安稳之后,自己才弯腰坐了进去,秘书小吴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酒店内外两个截然不同的氛围,车厢里安静又舒适,一时间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只有车辆微弱的发动机声响在耳边萦绕。
刘桂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
“志远,今天真是委屈你了,看着一群人围着你说三道四,我坐在旁边心里揪得慌,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周志远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布满老茧的手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宽慰。
“妈,您别多想,这点闲言碎语根本算不得什么,我在岗位上历练多年,早就习惯了形形**的眼光和评价。”
他深知母亲一生淳朴善良,向来不愿与人争执,今天为了顾及亲友情面,硬生生忍受了一整晚的嘲讽,这份隐忍,他全都看在了眼里,疼在了心里。
“我本来想着悄悄回来陪您过个生日,一家人吃顿家常便饭就足够了,不想声张身份,就是怕引来不必要的攀附和应酬,没想到消息还是传了出去,闹成了现在这样。”
周志远缓缓道出自己低调行事的初衷,他身居省委组织部长的高位,平日里身处权力中心,每天面对形形**前来攀关系、求办事的人,早已心生疲惫。
这次回乡为母亲祝寿,他只想回归最普通的儿子身份,陪伴年迈的母亲,享受片刻的清闲,却没想到人心的势利与攀比,让一场简单的寿宴变得乌烟瘴气。
坐在副驾驶的小吴听到这番话,回过头看向后排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他作为随行秘书,本就有留意周边动向的职责,却没能提前预判到这样的场面。
“**,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做好安排,没想到老家的亲友会说出这般刻薄的话,让您和阿姨受委屈了。”
“这不怪你,”周志远摆了摆手,语气坦然,“人情世故本就是如此,世**多习惯以表象评判他人,见我衣着朴素、言语低调,便想当然地揣测我的处境,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经历过基层的艰苦打拼,也一步步走到如今的领导岗位,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嫌贫爱富的人,对于今晚众人的态度转变,他心中没有过多的怨恨,只剩下几分感慨。
老孙发动汽车,平稳地驶离了锦绣大酒店,夜晚的清河县街道灯火点点,马路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剩下零星的路灯照亮前行的道路,车厢里的氛围渐渐变得舒缓。
刘桂兰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想起儿子年少时寒窗苦读,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考上重点大学,一步步走出小县城,其中的艰辛,她作为母亲看得一清二楚。
“你从小就是个踏实稳重的孩子,不管日子过得难不难,从来都不张扬,如今身居高位,依旧保持着本心,妈打心底里为你感到骄傲。”
母亲的话语朴实无华,却蕴**最深沉的期许,在她眼中,儿子的职位高低并不重要,为人正直、坚守本心,才是这辈子最珍贵的品质。
周志远闻言,心中暖意涌动,从小到大,母亲一直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当年家境贫寒,父亲早早离世,是母亲靠着微薄的收入,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求学。
“妈,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您几十年如一日的付出和教导,若是没有您的支持,我也不可能安心在外打拼,更不会有如今的一切。”
汽车沿着县城的主干道缓缓行驶,朝着老宅子的方向前进,沿途路过周志远年少时就读的中学、常去的小巷,一幕幕过往的回忆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想起十五年前和林芳在县城汽车站分手的场景,那时的他刚刚步入职场,前途未卜,家境清贫,林芳选择离开,追求安稳富足的生活,如今想来,彼此选择不同,本就无可厚非。
只是让他感到遗憾的是,昔日的同窗情谊,终究被世俗的名利、物质的攀比彻底消磨殆尽,曾经单纯的少年少女,在岁月的冲刷下,都变成了如今这般看重外表与财富的模样。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林芳,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她向往富足安逸的日子,努力去争取,这本身并没有错,只是我们追求的人生方向截然不同罢了。”
周志远主动提起了林芳,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怨怼,时隔十五年,当年年少时的心动与失落,早已被岁月抚平,只剩下淡然的看待。
刘桂兰轻轻点了点头,她也清楚当年两个年轻人分开的缘由,家境的差距、现实的压力,终究拆散了一对青涩的恋人,如今再提起,也只剩唏嘘。
“感情的事讲究缘分,强求不来,如今你也到了这个年纪,身边始终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妈心里还是免不了操心。”
老人家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牵挂,四十五岁的儿子事业有成,可终身大事一直没有着落,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一块心病。
周志远理解母亲的心思,这些年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全省干部管理、基层建设等工作繁杂琐碎,每天加班到深夜是常态,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考虑个人感情问题。
“妈,您不用为我的婚事太过操心,我平日里工作繁忙,作息也不规律,若是贸然组建家庭,反而会忽略对方,耽误别人的幸福,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他向来对待感情认真谨慎,不愿意因为年龄到了就草草将就,在他看来,婚姻需要真心相待,而不是为了满足旁人的眼光、应付世俗的催促。
副驾驶上的小吴安静地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心中十分敬佩自己的领导,身居高位却不贪恋权势浮华,对待过往恩怨心胸豁达,对待亲情温柔细腻。
车辆渐渐驶入县城老旧的居民区,这里的道路不算宽阔,两旁都是建成多年的老式居民楼,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暖融融的灯光,充满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息。
这里是周志远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条小巷、每一栋老房子,都刻满了他年少的记忆,车子放慢车速,缓缓朝着自家老宅的方向靠近。
“今晚我们就回老宅住,这里安静,也自在,不用再去应付那些迎来送往的场面,好好陪您聊聊天。”周志远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刘桂兰连连点头,眉眼间满是欢喜,相比于大酒店的奢华宴席,她更眷恋这间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简单、踏实,充满了家的味道。
汽车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栋老式平房的院门外,老孙停好车辆,率先下车绕到后排,打开车门,又伸手护住车门上方,防止老人磕碰,动作细致周到。
小吴也跟着下车,帮忙拎起车上简单的礼品,一行人走进了带着小院的老宅,推开斑驳的木门,院内栽种的几株绿植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
踏入老宅的屋内,朴素的家具、干净整洁的房间,处处都透着居家的温馨,没有奢华的装饰,却让人从心底觉得安稳踏实,和刚才喧嚣浮躁的酒店包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志远扶着母亲坐到堂屋的木椅上,转身给母亲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奔波了一整晚,老人家身体疲惫,喝杯热茶能够舒缓不少。
“妈,您先坐着歇歇,我去把院子里的杂物简单收拾一下,夜里风凉,门窗都检查一遍,免得夜里着凉。”
说完,周志远便起身走到院子里,借着路边路灯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检查院门和房屋的窗户,一举一动,尽显作为儿子的细心与体贴。
小吴和老孙站在院外,没有贸然进入屋内打扰母子二人独处,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感慨,也更加明白这位领导低调处事、心怀温情的一面。
夜色渐深,清河县彻底陷入了静谧之中,大街小巷的喧闹渐渐褪去,唯有这间普通的老宅里,流淌着最纯粹的亲情,洗去了一整晚的纷扰与不堪。
锦绣大酒店三楼的豪华包厢里,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距离周志远一行人离开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可在座的所有人依旧无心用餐,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思沉默不语。
刘建国端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杯壁,酒意早已全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恐与不安,他反复回想自己今晚所有的言行,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在清河县住建局担任副局长多年,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有人恭维奉承,久而久之便生出了几分自大傲慢的心态,总觉得手中握着些许权力,就可以肆意评判他人。
今晚得知老同学周志远回乡,又听闻对方只是省里机关写材料的普通职员,他便放下了所有顾忌,借着老同学的身份不断调侃、贬低对方,甚至当众出言羞辱,如今真相揭晓,他才惊觉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事。
省委组织部长掌管全省党政干部的选拔、考核、升降与调动,别说他一个县城的副科级干部,就算是市里、厅里的领导,见到对方也得毕恭毕敬,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悬崖边上行走。
“这下彻底完了,我今晚这番言行,若是传到上级耳朵里,别说现在的职位保不住,恐怕往后在体制内都再无立足之地了。”刘建国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眉宇间满是绝望。
老钱坐在一旁,将刘建国的神态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同样焦灼万分,原本计划靠着和刘建国的交情,拿下县里文化广场的大型项目,借此壮大自己的生意规模,如今局势突变,所有的规划都化为了泡影。
他常年在外经商,深谙官场的规则与门道,清楚得罪一位省委组织部长意味着什么,别说合作项目,往后他在清河县乃至周边地区做生意,恐怕都会处处受到无形的阻碍。
“建国,事已至此,一味焦虑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总得想个补救的办法,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老钱凑近刘建国,压低声音提议道,试图找到化解危机的方式。
林芳坐在两人身侧,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的懊悔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比在场任何人都要难堪。
十五年前,她因为嫌弃周志远家境贫寒、前途渺茫,毅然选择分手,嫁给了做建材生意的老钱,这些年靠着丈夫的生意积累了不少财富,住着豪宅,收着门面租金,便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今晚在寿宴之上,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众挖苦周志远,嘲讽对方年过四十五依旧租房居住、孤身一人,甚至在走廊里直言庆幸当年没有选择对方,言语之间满是优越感与刻薄。
如今得知昔日被自己看不起的初恋,竟然是身居高位的省委组织部长,她只觉得脸上**辣的,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人无地自容的包厢,再也不愿面对任何人。
“我当初怎么就那么目光短浅,只盯着眼前的物质财富,完全看错了人。”林芳在心里暗暗自责,回想起周志远年少时勤奋上进、待人真诚的模样,再对比自己如今的势利肤浅,心中满是悔恨。
三姑周亚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懊恼,她作为周志远的长辈,今晚不仅没有维护晚辈,反而跟着旁人一起追问薪资、调侃婚事,言语间处处透着轻视。
“我这张嘴真是太欠了,平日里总爱以貌取人,看到志远穿得朴素,就认定他在外过得不如意,现在想想,真是羞愧得抬不起头。”
大伯周建国也是一脸懊悔,他作为周家的长辈,最先带头揣测周志远的收入,拿自己儿子的工资做对比,助长了包厢里攀比嘲讽的风气,如今追悔莫及。
“志远这孩子向来低调,从不炫耀身份地位,我们却偏偏凭着外表胡乱揣测,一群人围着一个晚辈说长道短,传出去旁人都会笑话我们周家亲戚眼界狭隘。”
包厢里的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每个人都在反思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原本热闹的寿宴,彻底变成了一场自我反省的局面,满桌的美食佳肴渐渐冷却,再也没有人动一筷子。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向***赔礼道歉,求得他的谅解,尤其是建国你,刚才说话最过分,必须主动出面致歉。”大伯周建国看向刘建国,语气严肃地说道。
刘建国闻言,重重地点头,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今晚言语最刻薄、行为最无礼的人,主动登门道歉是唯一的选择,若是一味逃避,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我明白,明天一早我就准备礼品,亲自去***家登门拜访,当面承认错误,不管对方如何责备我,我都坦然接受,只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原谅。”
老钱也连忙附和,他同样有着强烈的致歉意愿,一方面是为了化解当下的危机,另一方面也是真心为自己和妻子今晚的言行感到愧疚。
“我和林芳也一同前往,今晚我们夫妻俩说了不少不中听的话,理应当面赔罪,态度一定要诚恳,不能再有半分敷衍。”
林芳听到要亲自登门道歉,心中顿时更加局促不安,一想到要再次面对周志远,想起自己那些伤人的话语,她就紧张得手足无措,但她也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明天我们一起过去,不管对方说什么,我都虚心接受,是我太过虚荣刻薄,不该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判别人的生活。”
众人商议妥当之后,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可包厢里的氛围依旧沉闷,没有人再有继续聚餐的心思,原本为贺寿准备的欢声笑语,彻底消失殆尽。
刘建国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夜色已经很深,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于是站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开口提议散场。
“时间不早了,今晚这场寿宴闹成这样,大家也都没了用餐的兴致,我们就各自散了吧,养足精神,明天一早一同去登门道歉。”
众人纷纷点头应允,陆续起身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朝着包厢门外走去,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格外沉重,没有了来时的轻松与热闹。
一行人走出锦绣大酒店,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驱散了残留的闷热,可每个人的心头依旧沉甸甸的,街边的路灯拉长了众人的身影,落寞又尴尬。
林芳和老钱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路沉默不语,往日里两人总会聊着生意、穿搭、旅游等琐事,今晚却无话可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走到停车的位置,老钱打开车门,两人坐进车内,车厢里一片安静,过了许久,老钱才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今晚这件事,算是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和当下的境遇,财富和地位从来都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林芳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低落,褪去了往日的张扬与虚荣。
“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被物质蒙蔽了双眼,总觉得有钱有房就是幸福,却忽略了人最本质的东西,也低估了周志远的能力与格局。”
“当年分手,我以为自己选了一条捷径,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富足生活,可现在回头看,所谓的锦衣玉食,也填补不了内心的浅薄,反而让我变得越来越势利。”
老钱沉默地听着妻子的感慨,心中也颇有感触,他靠着打拼积累了财富,便总觉得人脉和金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今晚的经历,也让他看清了自己身上的浮躁与狂妄。
“往后我们也改改性子,少一些攀比,少一些刻薄,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要总以高低贵贱去看待身边的人。”
车辆缓缓驶离酒店停车场,朝着家的方向开去,车内的氛围沉静,两人都在反思过往的言行,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另一边,刘建国独自驾车行驶在县城的街道上,一路上心神不宁,脑海里反复演练着明天登门道歉的说辞,生怕自己言语不当,再次惹怒周志远。
他在体制内工作多年,见过太多因为言行失当断送前程的案例,如今自己身处险境,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他只希望周志远心胸豁达,能够原谅自己今晚酒后失言的过错。
三姑和大伯结伴步行回家,一路上也在不断感慨,谈论着周志远低调踏实的品性,感慨世事难料,再也不敢随意凭借表面现象去评判他人。
清河县的夜色越来越浓,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绝迹,整个县城陷入了深度的静谧,可今晚这场寿宴引发的风波,却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所有人都在忐忑中等待着天亮,等待着第二天登门致歉的时刻,而他们也清楚,经过今晚这件事,往后他们看待人和事的眼光,都会彻底发生改变。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清河县的大街小巷,驱散了夜晚的黑暗,整座小城在晨光中慢慢苏醒,街边的早餐店陆续开门营业,升腾起袅袅炊烟,传来热闹的叫卖声。
周志远居住的老宅院内,早早便有了动静,刘桂兰天刚蒙蒙亮就起身忙碌,走进厨房生火做饭,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勾勒出最朴实的居家日常。
周志远也早早起床,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舒展了一下身体,清晨的空气清新宜人,带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一夜的休憩,让他彻底卸下了昨晚寿宴上的烦闷。
他走到院中的绿植旁,抬手轻轻打理枝叶,目光望向院外的街巷,看着来往早起劳作的街坊邻居,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回到老家的这份安逸,是在省城繁忙工作中很难体会到的。
秘书小吴和司机老孙也准时起身,两人住在老宅旁闲置的偏房里,为了不打扰周志远母子的相处,两人始终保持着分寸,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尽量减少打扰。
“**,早上好,昨晚休息得还安稳吗?”小吴走上前,恭敬地问好,手里拿着提前整理好的工作简报,按照流程向周志远汇报当日的工作安排。
“休息得很好,老宅安静踏实,比省城的住处舒心不少。”周志远转过身,接过工作简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神色从容,“上午十点有全省干部视频会议,我们九点半准时出发赶回省城,时间上要把控好。”
“明白,车辆和随行物品我都已经提前整理妥当,九点二十分我们就在院门口等候,绝对不会耽误会议进程。”小吴认真记下时间节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
老孙也走了过来,开口汇报道:“**,车辆已经全面检查完毕,油液、车况都没有任何问题,往返路程的路线也规划好了,保证行驶平稳安全。”
周志远点了点头,对于两位随行人员的工作效率十分满意,多年来的搭档,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十足的默契,各项工作都安排得井然有序。
“辛苦你们二位了,趁着还有些时间,先去吃点早餐,补充好体力,接下来还有一整天的工作要忙碌。”
两人应声道谢,转身走向一旁的厨房,刘桂兰早已备好充足的早餐,米粥、馒头、家常小菜摆满了餐桌,都是地道的农家口味,简单却十分可口。
周志远走进厨房,走到母亲身边,看着老人家忙碌的身影,伸手接过母亲手中的菜勺,主动分担起活计。
“妈,您歇一会儿吧,忙活了一早上了,剩下的我来打理,您坐下来吃点东西。”
刘桂兰看着懂事的儿子,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顺从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碗筷,一边用餐一边和儿子闲聊家常。
“今天就要赶回省城了?不多在家里多待两天吗?难得回来一趟。”
“上午有重要的视频会议,全省各地的干部都会在线参会,我作为组织部长不能缺席,等后续工作清闲一些,我再专门抽时间回来好好陪您。”周志远一边盛粥,一边耐心解释道。
他的工作岗位责任重大,全省干部队伍建设、基层党建、人事调整等各项工作环环相扣,容不得半点懈怠,就算回到老家,也依旧要坚守工作本分。
“工作要紧,你不用惦记家里,我身体硬朗,生活也能自理,街坊邻里相处和睦,你在外安心工作就好,千万不要因为家事耽误了公家的事情。”刘桂兰深明大义,从来都不会因为私人缘由拖累儿子的工作。
母子二人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餐,一边聊着生活中的琐事,氛围温馨又融洽,将昨晚寿宴上的不愉快彻底抛在了脑后。
就在两人用餐过半的时候,老宅院门外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和交谈声,紧接着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听得出来来人内心十分忐忑。
周志远闻声抬眼望向院门,心中已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不用多想,必定是昨晚寿宴上那些出言嘲讽的亲友,一大早赶来登门道歉了。
“应该是昨天的那些熟人过来了,我去开门看看。”周志远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朝着院门走去,神色依旧平和,没有丝毫抵触与不悦。
他走到院门前,抬手拉开老旧的木门,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刘建国、老钱、林芳三人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大伯周建国和三姑周亚琴,五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每个人的神情都拘谨又局促。
众人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水果、糕点、本地特产摆满了双手,显然是精心准备而来,看到开门的周志远,五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率先往前迈出一步,将手中的礼品放到一旁,对着周志远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至极,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疚。
“***,清晨冒昧前来打扰,还望您海涵,昨天晚上在寿宴之上,我酒后失言,口出狂言,说了无数伤人又失礼的混账话,今天我专程过来,向您和阿姨郑重道歉。”
说完这番话,他再次弯腰鞠躬,姿态放得极低,昨晚的傲慢与张狂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懊悔与歉意。
老钱拉着林芳一同上前,夫妻二人也跟着鞠躬致歉,林芳的脸颊依旧泛红,头埋得很低,声音细若蚊吟,能够清晰听出她内心的窘迫。
“周志远,昨天是我太过虚荣刻薄,当着众人的面不断挖苦你,还在走廊里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老钱紧接着补充道:“我们夫妻俩眼界狭隘,只看重物质财富,以貌取人,做出了失礼的举动,给您和阿姨带来了困扰,我们心中十分愧疚,往后一定会改正自身的毛病。”
大伯周建国和三姑周亚琴也走上前,作为周家的长辈,两人脸上满是羞愧,对着周志远连连致歉。
“志远,我们作为长辈,没有以身作则,跟着旁人一起闲话不断,让你和**受了委屈,是我们做得不对,你不要往心里去。”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表达着歉意,站在院门口,姿态谦卑,再也没有了昨晚在酒店包厢里的攀比、嘲讽与狂妄,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更衬得几人局促不安。
周志远静静站在门口,听完所有人的道歉,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神情,没有流露出责备的神色,等众人全部说完之后,才缓缓开口。
“大家不必如此拘谨,也不用再三道歉,昨天的事情,我早已放下了。”
他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示意众人进院内说话,态度随和,丝毫没有身居高位的架子。
“外面清晨风大,都进院子里来吧,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方便。”
众人见周志远态度温和,没有追究过错的意思,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老宅的小院,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走进院内,众人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刘桂兰,连忙上前向老人家问好,同样表达着歉意,刘桂兰待人向来宽厚,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介怀。
“都是乡里乡亲、至亲好友,一句闲话而已,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快坐下来歇歇吧。”
小院里摆放着几张木质板凳,众人依次坐下,气氛相比门口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几分拘谨,没有人敢随意开口闲聊,生怕再次说错话。
刘建国坐在板凳上,心里依旧忐忑,犹豫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语气无比真诚。
“***,我知道单凭几句道歉,弥补不了昨晚的失礼,我在清河县住建局工作,平日里行事张扬,也借着手中的一点权力滋生了傲气,经过昨晚这件事,我也彻底醒悟了。”
“往后在工作当中,我一定会摆正心态,脚踏实地为群众办事,摒弃浮躁傲慢的毛病,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绝不辜负组织的培养。”
周志远看着他知错悔改的模样,微微点头,作为省委组织部长,他不仅掌管干部任免,也十分看重基层干部的思想作风与品行修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你能认清自身的问题,及时端正心态,这便是好事。”
“基层干部直面群众,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职人员的形象,一定要坚守初心,摆正位置,把心思放在**服务上,而不是贪图虚名、仗势张扬。”
这番话语语重心长,没有严厉的批评,却句句切中要害,刘建国认真聆听,连连点头,将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林芳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感慨万千,她看向周志远,想起两人年少时的过往,心中的虚荣与攀比渐渐消散,只剩下坦然。
“以前我总觉得有钱有地位就拥有了一切,经过这件事我才明白,内心的格局、做人的本心,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我不再纠结过往的选择,也不再盲目攀比他人的生活,往后我会安安心心过日子,放平心态,真诚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周志远闻言,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能够及时醒悟,修正自身的心态,便是一种成长。
“想明白就好,人生没有标准答案,适合自己的生活,便是最好的生活,不必活在旁人的眼光与攀比之中。”
大伯和三姑也纷纷表态,往后会改掉爱闲话、以貌取人的毛病,待人多一份真诚与包容,小院里的氛围渐渐变得平和,不再有之前的尴尬与惶恐。
众人在院内交谈了片刻,得知周志远九点半就要动身返回省城参加重要会议,便不再过多停留,担心耽误对方的工作。
“既然你还有紧急工作要处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再次为昨天的失礼向你们致歉,祝愿你工作顺利,也祝愿桂兰嫂子身体健康。”刘建国起身道别,众人也跟着站起身。
周志远和母亲将一行人送到院门口,目送几人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拐角,院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刘桂兰看着儿子,笑着说道:“人心浮躁,难免会有势利短视的时候,你能宽厚待人,不斤斤计较,这份心胸,妈很欣慰。”
“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乡里亲友,没必要揪着过往不放。”周志远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准备动身回省城了。”
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周志远和母亲道别,再三叮嘱老人家保重身体,随后和小吴、老孙一同坐上汽车,车辆缓缓驶离老宅,朝着县城外的主干道开去。
汽车行驶在晨光笼罩的道路上,清河县的街景缓缓向后倒退,周志远靠在座椅上,回望这座生他养他的小县城,心中感慨万千。
一场寿宴,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让一群沉迷于名利攀比的人幡然醒悟,而他依旧坚守本心,带着平和与坚定,奔赴属于自己的工作与人生。
车辆一路向前,驶出县城,朝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前路坦荡,初心不改,往后的日子里,他依旧会低调前行,恪尽职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耕耘,也始终守护着心底最纯粹的亲情与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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