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不做官,改行当掌柜
飞翔的面包片著本文标签: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探花不做官,改行当掌柜》,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赵恒林逸,由大神作者“飞翔的面包片”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昨日剩下多少?”她问。“米两斗半,面一袋半,盐还能撑几日。猪肉没有剩,青菜只剩半筐,豆腐昨晚就卖完了。”“卖完?”林逸重复了一遍...
来源:cd 主角: 赵恒林逸 更新: 2026-08-27 13:4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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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网文大咖“飞翔的面包片”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探花不做官,改行当掌柜》,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赵恒林逸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新科探花林逸辞官开起一品轩。几只食盒、一碗热汤、一本分清货与钱的账,慢慢搅动东市旧规矩。菜行卡货、食行施压、贵人试探,边市价单里也藏着层层门槛。他不靠空话翻身,只让每一份热饭按时到碗、每一笔钱有人担责。小饭铺起家,终将卷入京城商路与天下风云。...
第6章
炉底垫着昨夜新添的湿砖,炭被推到后头,前面空出一段。那只接油的铁盘里盛了半盘清水,铁钩挂在炉口,一转便吱呀响,听着不怎么体面,却比昨日那两根横铁签让人安心。
林逸进后院时,周伯正拿蒲扇给炭火送风。
“火小了?”
“还没到时候。”周伯没回头,“**没进炉,火先窜起来有什么用。”
林逸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没再插嘴。他昨日说了不少,今日该由周伯来定火。厨房里谁该做主,他心里得有数。
苏婉儿抱着试菜簿过来,衣裳比昨日干净些,发髻却扎得很随意,鬓边还压着一道枕痕。她将簿子放到小桌上,先去看挂在檐下的**。
“皮干了。”她用指背轻碰了一下,“比昨天薄。”
周伯这才起身,拿竹签在其中一只鸭腿边上轻轻扎了扎,点头道:“能进。”
他选了第二肥的一只。
林逸本想问为何不先挑最大的,见周伯已经提着**转身,便把话咽了回去。周伯做事慢,却不是没道理。炉子还是第一次改,**太肥,油多,最容易重蹈昨日的覆辙。
铁钩穿过鸭颈,周伯抬手一送,**便进了炉膛。
这一次,火没有扑上来。
炉门半掩着,里头一片暗红。周伯每隔片刻便将铁钩转半圈,动作很小,像怕惊动什么。油脂滴进水盘,只有轻微的嗒嗒声,水面荡开一圈圈油花。
阿福趴在门边看得入神,忽然被周伯瞪了一眼。
“离远些。你那脑袋伸进去,是想替**受火?”
阿福连忙缩回去,嘴上却不服:“我就是看看颜色。”
“颜色不用你看。”周伯道,“去把案板烫一遍,再拿两把快刀来。”
阿福应了一声,跑得飞快。
后院安静下来,只剩炭火的闷响。林逸摸出怀里的纸,想记时辰,苏婉儿已经先写好了:卯末入炉,火力较昨夜弱,水盘半满。
“你昨天没睡?”林逸问。
“睡了。”苏婉儿答得很快。
“这字像是半夜写的。”
苏婉儿看了眼纸面,面不改色:“账房的字好不好看不重要,看得清就行。”
林逸笑了笑,不再逗她。
约莫过了两刻钟,香气才慢慢从炉缝里漫出来。
和昨天那股焦甜味不同,今日的香更沉一些,带着一点鸭油被火逼出来的醇厚。隔壁巷子里有人路过,脚步在门外停了停,又走远了。
周伯却没有半点放松。他凑近炉口看了几次,额头上慢慢出了汗。
“怎样?”林逸低声问。
“皮在起泡。”
“是好事?”
“看它起得匀不匀。”
林逸听不懂,只能等。
又过了一刻钟,周伯忽然伸手,将**提了出来。
晨光刚越过屋檐,照在鸭皮上。昨夜的焦黑尽数褪去,生肉的白色也不见了,只剩一层干净的枣红。油顺着鸭腹往下淌,落进盘里,没有起火。
阿福倒吸一口凉气。
二旺从水缸后探出头:“这回像了。”
周伯没有理会他们。他用刀尖在鸭腿最厚处划开一点,盯着流出的汁水看了片刻,又俯下身闻了闻。
林逸站在旁边,心里比放榜那日还紧。
周伯终于抬头:“熟了。”
阿福一下叫出声来。
周伯却仍旧板着脸:“只熟了,不等于能卖。放一会儿再片,谁都不许上手。”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浇下来,阿福和二旺只得退开。林逸反倒松了口气。若周伯此刻就说“成了”,他才该担心。做吃食的人肯留余地,说明这锅东西还有人守着。
**在案板上静置,皮上的热气一点点散开。
周伯磨刀时,苏婉儿忽然问:“第一只坏的**,账上记一只损耗。今日这只若能卖,要按几只鸭算?”
周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按一只。”林逸道,“试菜是试菜,卖货是卖货。不能因为昨日坏了一只,就把钱偷偷摊到今日客人头上。”
“那第一只的损耗谁担?”
“店里担。”
苏婉儿看着他:“店里现在的钱,也是你的钱。”
“所以才要记清。”林逸道,“以后若每次试东西都把损耗藏进价钱,客人迟早会吃出来。”
苏婉儿没有再说,只在簿子上另起一行:试菜损耗,不计入首批售价。
周伯听着,刀磨得更慢了些。
片鸭时,后院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周伯下第一刀很轻,刀锋贴着骨头滑过去,鸭皮带着一层薄薄的肉,落在白瓷盘里。第二片、第三片,大小不完全一样,却都能看出皮肉分明。
林逸看着那一盘鸭肉,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东西必须交给真正会的人。菜单可以砍,账可以算,炉子可以改,可这一刀若落不好,前头忙活半日便少了一半样子。
“先吃皮。”周伯把第一片递给他,“别蘸料。”
林逸接过来,烫得在指尖换了两下,才放入口中。
皮先是脆,随后是油香,肉没有昨日那么嫩,却没有半点生腥。算不上惊人,可已经是能端上桌的味道。
他没急着夸,只道:“皮够脆,肉还差一点。”
周伯抬眼看他。
“哪里差?”
“靠腿的地方好,靠胸的地方略干。”林逸道,“是不是转得还不够?”
周伯捏起一片尝了尝,沉默半晌,点头:“炉口那边热气重。下次转得再勤些,火也能再压一点。”
阿福等得抓耳挠腮:“掌柜的,俺也去尝一片?”
周伯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一人一片。吃完说实话,谁敢只顾拍马屁,明日没饭。”
阿福拿起一片,刚咬下去便被烫得直吸气,仍不忘竖起拇指:“比鸿运楼的炙鸭香。”
“鸿运楼的炙鸭你吃过几回?”周伯问。
“就……远远闻过。”
院里响起几声笑,连苏婉儿都低头弯了弯嘴角。
二旺吃得慢,嚼完才道:“好吃是好吃,就是一人一片,吃不饱。”
这话比阿福的夸奖有用得多。
林逸看向案板上剩下的鸭架。骨头上还连着肉,油脂也没有全耗尽。昨**提过汤面,周伯一直没当回事,今日二旺一句“吃不饱”,倒正好把事摆到台面上。
“周伯,鸭架别收。”
“熬汤?”
“现在熬。”
周伯皱眉:“汤得慢火熬,今日未必来得及。”
“来得及。”林逸指了指大灶,“先把骨头砍开,用热水焯一下,再加萝卜。不是做给客人卖,是看看能不能把招牌剩下的东西也做成一道能站住脚的饭。”
周伯看了眼鸭架,又看了眼灶。
他做了一辈子厨子,知道鸭架能熬汤。可酒楼里烤鸭向来讲究片肉上盘,剩下的骨架要么给伙计吃,要么便宜卖掉。把它煮成面,卖给进门的客人,总觉得有些掉价。
苏婉儿却先问:“一碗面要用多少骨头?”
“半副架子熬一锅,能出十几碗。”周伯下意识答。
“萝卜和面呢?”
周伯报了数。
苏婉儿掐着指头算了一会儿:“若每碗卖六文,够本,还能剩一点。”
“六文?”阿福瞪大眼,“鸿运楼一碗清汤面都要七文。”
“所以咱们得让人吃出七文以上。”林逸道。
周伯沉着脸没表态,却已经提起斩骨刀。
鸭架落在案板上,砍成几段。热水一滚,骨头上的浮沫被撇去,随后下进大锅。白萝卜切成厚块,姜片只放两片,葱结打得很紧。周伯没再问林逸怎么做,自己守着火,时大时小地调。
午后的后院多了一股白汤的香气。
这香气比烤鸭淡,却更往人胃里钻。阿福来回跑了两趟,最后干脆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边,惹得周伯骂他碍事。
汤熬到发白时,周伯挑起一点尝了尝。
“还行。”
从他嘴里听到“还行”,已经算很高的评价。
苏婉儿取来一团面,擀得不算薄。周伯本想接手,见她已经挽起袖子,只好在旁边指点。她学得很快,第一把面条粗细不一,第二把便顺眼了些。
林逸看着她,忍不住道:“你以前还会做面?”
“会一点。”苏婉儿没抬头,“家里没钱时,什么都得会一点。”
她说得平淡,手上却没停。
林逸没有追问。
锅里的水滚起来,面条下锅。周伯舀出一勺白汤,放上几片剔下来的鸭肉,又撒了葱花。第一碗端到桌上时,阿福已经等得坐不住。
“这回俺也去尝?”
“你今天嘴没停过。”周伯道,“先端给林掌柜。”
林逸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他挑起一筷子面,汤头有鸭油的厚味,萝卜却把油腻压了下去。面不够筋道,但那是擀面手法的问题,不是这碗汤的问题。
“面要再薄一点。”他道,“汤留下。”
周伯抿了一口,点头。
“汤里要不要再添香料?”阿福问,“鸿运楼的汤,闻着可香了。”
周伯瞥他一眼:“鸿运楼那锅汤放了多少料,你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就少张嘴。”周伯拿勺子在锅边敲了敲,“鸭架本身有味,萝卜也甜。料放重了,客人只尝得出一嘴香,尝不出自己吃的是什么。”
林逸没急着**。他又喝了一口,才道:“周伯说得对,先把底味做稳。以后真要加东西,也得一味一味地试,不能今天放花椒,明天放八角,最后谁也说不清这一锅到底是怎么熬的。”
阿福被说得有点讪讪,伸手想去端自己的碗。
“等会儿。”苏婉儿忽然叫住他。
她从案边拿来两个粗瓷碗,一只盛满,一只只盛半碗,又将同样的面条放进去。阿福和二旺一人端一碗,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碗六文,客人拿到的是哪一碗?”苏婉儿问。
阿福低头看了看,半碗那只连汤都显得寒酸。
“自然是满的。”
“满到什么位置?”
阿福张了张嘴。
周伯倒先笑了:“碗沿往下半指。”
苏婉儿点点头,把这句话写进簿子。她的字小,却写得很端正:汤面一碗,面一两半,汤至碗沿下半指,肉两片。
林逸看着那行字,没有再把话往远处说,只把簿子往苏婉儿那边推了推。
“再加一条。”
“什么?”
“烫嘴的汤,不许让伙计端着跑。”
阿福不服:“我跑得快。”
“你跑快,汤也会洒。”林逸道,“前堂到后厨这几步路,先试试怎么端,别等开张时把一碗汤扣在客人身上。”
二旺听得缩了缩脖子,默默把碗端稳了些。
正说着,后门被人推开一条缝。孙炭夫扛着一捆硬杂柴进来,额头上都是汗。
“林掌柜,石桥那边剩了些果木枝,不多。我给你留了半捆,您要不要?”
周伯上前翻了翻,枝子粗细不一,却干得很透。
“要。”林逸道,“按说好的价结。孙叔,明日若还有,继续留。”
孙炭夫接过铜钱,没有立刻走。他闻着锅里的香气,犹豫了一下,才问:“你们这店……什么时候开?”
阿福抢着答:“快了。”
孙炭夫笑笑:“俺也去凑个热闹。”
人走后,阿福朝林逸眨眼:“这算不算第一个客人?”
林逸把果木枝挪到干燥处:“算一个想来的客人。能不能让他掏钱,还得看明日的**。”
苏婉儿拿着算盘,在一旁小声道:“若烤鸭一天只卖二十只,鸭架汤面能卖二十碗。二十碗不多,可炭火本来就烧着,萝卜也便宜。”
“先别急着算卖多少。”林逸说,“明日再试一次**。**得稳,汤面才有根。”
苏婉儿合上算盘:“我知道。”
她只是习惯先把路往后算一算。
傍晚时,后院的试菜结束了。
一只烤鸭,十来片肉,一锅鸭架汤面,连同昨日坏掉的那一只,全都写进了簿子。周伯把第二炉的火候记在纸角,阿福负责去问李铁匠能不能再打两个钩,二旺去擦前堂的桌子。
林逸走到门口时,正看见巷子对面一个挑担的脚夫停下来。
那人鼻尖动了动,朝一品轩后院望了两眼,像是想进来,又看见门口还没挂招牌,便摇摇头走了。
阿福也看见了,压低声音道:“他闻见了。”
林逸嗯了一声。
“那咱们什么时候卖?”
“等明日第三炉。”林逸道,“第三炉若还稳,才轮到别人尝。”
阿福有些失望,周伯却没反驳。
他将熄火的炉门合上,手掌在门板上拍了拍,又用炭块在门边划了一道短线。
“第二炉烧到这儿时开的门。”周伯说,“第三炉照着这个试。”
阿福蹲下去看那道不起眼的黑线,没敢伸手去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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