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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深海归来

小花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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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他从深海归来》“小花叙”的作品之一,沈知序谢既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手机时间显示,晚上10点58分,婚礼统筹群里终于安静下来。酒店套房内,沈知序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拿起那份被改过七遍的婚礼流程单,又核对了一遍。中午10点30分迎宾,11点58分仪式开始,12点10分交换戒指,12点30分主桌敬茶。许家的长辈多,座次不能错;沈家这边只来母亲和两位堂亲,桌号排得靠前,离出口也近。许嘉宁用蓝色签字笔在“交换戒指”后画了个圈,旁边备注写着:戒指在我这里,你不要再找了。徐嘉...

来源:cd   主角: 沈知序,谢既明   更新: 2026-09-07 08: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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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他从深海归来,大神“小花叙”将沈知序谢既明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手机时间显示,晚上10点58分,婚礼统筹群里终于安静下来。酒店套房内,沈知序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拿起那份被改过七遍的婚礼流程单,又核对了一遍。中午10点30分迎宾,11点58分仪式开始,12点10分交换戒指,12点30分主桌敬茶。许家的长辈多,座次不能错;沈家这边只来母亲和两位堂亲,桌号排得靠前,离出口也近。许嘉宁用蓝色签字笔在“交换戒指”后画了个圈,旁边备注写着:戒指在我这里,你不要再找了。徐嘉...

第1章

手机时间显示,晚上10点58分,婚礼统筹群里终于安静下来。
酒店套房内,沈知序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拿起那份被改过七遍的婚礼流程单,又核对了一遍。
中午10点30分迎宾,11点58分仪式开始,12点10分交换戒指,12点30分主桌敬茶。许家的长辈多,座次不能错;沈家这边只来母亲和两位堂亲,桌号排得靠前,离出口也近。
许嘉宁用蓝色签字笔在“交换戒指”后画了个圈,旁边备注写着:戒指在我这里,你不要再找了。
徐嘉宁的字写的秀气且利落,末尾还拖着一点没收住的墨。
沈知序盯了两秒,起身走到窗边。
套房客厅只开着壁灯,微弱的灯光勾勒出沈知序修长的身影,落地窗外,临江高架仍有车流,红色尾灯一串串没入夜色。婚庆公司送来的白玫瑰摆在窗边,也许是空调温度太高,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软。
套房内混着鲜花、熨烫蒸汽和酒店香氛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只是太满。
卧室里传出窸窣声。
许嘉宁还在试明早要穿的主纱。设计师临时发现后腰松了半寸,正带着助理在里面改暗扣。她隔着门问过一次要不要先让酒店送些夜宵,沈知序说不用。
他今天从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却感觉不到饿。
电视开着,音量很低。
原本播放的是财经频道的晚间复盘。主持人用平稳得近乎催眠的语调分析谢氏远洋当天的异常涨幅,右下角滚动着一排红绿数字。谢氏,沈知序听到这两个字心脏还是不自觉的停了半拍,他没有抬头,只把流程单翻到背面,确认明早接亲车辆的车牌。
“……现在插播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
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音量变大,而是语速快了半拍。那一点刻意压住的激动穿过空旷客厅,让沈知序的笔尖停在纸上。
“失联公众视野近两年的谢氏集团原执行董事谢既明,于十分钟前现身谢氏远洋中心。现场画面已经接通。”
签字笔在车牌最后一个数字旁洇出一团黑墨。
沈知序没有立刻抬头。
他先听见快门声。
脚步声密集、凌乱,隔着电视机的扬声器挤进房间,像一场突然而至的急雨。随后是记者互相提醒让位的声音,安保人员压低嗓音维持秩序的声音。最后有人连问了三遍“谢先生”,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近。
那三个字已经太久没人当着他的面提起。
沈知序握笔的中指慢慢抵紧笔杆。塑料边缘硌进指腹,带来清晰的钝痛。他靠这点痛把视线从纸上抬起来。
电视里的画面有些晃。
谢氏远洋中心一楼灯火通明,大理石地面被雨水踩出许多凌乱脚印。十几支话筒堵在旋转门前,镜头从人缝里艰难推进,先拍到一只搭在保镖肩侧的手。
黑色皮质手套,腕口扣得严密。
再往上,是挺括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的立领白衬衣,以及一张沈知序自以为忘记的脸。
谢既明比两年前更瘦了。
镜头最容易放大人的疲惫,他眼下却看不见明显的青色,头发也打理得整齐,只有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薄更利。
他站在人群中央,唇角带笑,略微偏头听记者**,姿态从容得仿佛这两年不是下落不明,只是错过了一场不太重要的会议。
他还是最知道该怎么让人看见他。
两年前,谢氏官网曾在凌晨发布过一份不到两百字的公告,只说谢既明因健康原因辞去职务,接受长期休养。四十八小时后,他名下所有公开账号停止更新;一个月后,负责接待媒体的秘书也调离了总部。
网上先传他**,又传他被送往国外,后来连**视频都没再出现。他就这样消失了。
无数个深夜,沈知序曾反复在浏览器里输入他的名字。
搜索栏下跳出许多联想词:谢既明车祸、谢既明精神病、谢既明死亡。
他一个也没点开,逐字删掉,清空浏览记录。
此刻,那个人又站在了镜头前,淡定自若的笑着。
沈知序腕间的黑色皮筋猝然勒紧。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右手勾住了皮筋,将它拉离皮肤很远。手指一松,皮筋“啪”地弹回去,疼痛沿着腕骨窜开,留下一圈迅速泛红的印子。
电视里记者的声音传来:“谢先生,过去两年您一直没有公开行程,谢氏此前只回应您***休养。请问您这次突然回国,是不是意味着即将重返集团?”
谢既明看向**的人。
“突然吗?”他笑了一下,“我以为大家等我很久了。”
现场响起一阵压低的笑。记者抓住这点松动,问题立刻从四面八方涌过去。
“您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有消息称您当年是因精神疾病退出董事会,是否属实?”
“下周谢氏集团将开启新一轮任命,这个时间点回国是否意味着您将重掌集团执行董事一职?”
“您手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最后一句出来,人群短暂地静了静。
摄像机像得到指令,画面迅速切到谢既明垂在身侧的左手。
沈知序呼吸一顿。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关机键”。电视右上角闪了一下,跳出的却是酒店信号提示,直播仍在继续。他又按了一次,拇指没有压在红色按钮上,而是落在旁边的音量键。
现场的快门声陡然变大,逼得整间客厅都像站满了人。
“抱歉。”
谢既明在镜头里开口。
他抬起左手,没有回避。
黑色手套与西装几乎融在一起。他用右手捏住腕口,慢慢解开那枚暗扣。动作并不快,甚至称得上配合。记者们反而不再催促,所有镜头都对准他的手。
皮革被拉下一截,先露出苍白的手背,再是凸起的掌骨。
食指的位置空了一段。
不是完全齐根断去。近掌处还残留着一小截,缝合后的皮肤已经长平,在高清镜头下仍能看出颜色略深的疤。
谢既明将手停在话筒前,任那处残缺被拍得清清楚楚。
沈知序眼前的酒店客厅似乎消失了一瞬。
他看见另一间屋子的地板。
窗帘拉得很严,苦涩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白色地毯吸饱了血,边缘漫出颜色稍浅的红。刀从他手里掉下去,碰在地面,没有弹起,只发出很轻的一声。
倒在几步外的人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打湿,眼睛却还深情的望着他。
那个人看着他笑。
“你是爱我的。”
“沈先生?”
试衣间里的设计师提高声音:“外面是不是有人敲门?”
沈知序猛地回神。
没有人敲门。
是他的手因为紧张,不自觉的在敲击桌面。
“没有。”
声音出口,他才发现喉咙发紧。
卧室内安静片刻。许嘉宁似乎问了句什么,被缝纫机短促的运转声盖过去。
握着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了地板上,沈知序俯身去捡笔。第一次没有捡稳,指尖碰到笔杆,把它推得更远。他没有再上前,直起身,看向电视。
记者仍在问那根手指。
“请问这是否与您两年前的失踪有关?”
“伤口是意外导致的吗?”
“谢先生,方便透露您是如何受伤的吗?”
谢既明重新戴好手套,一根一根整理。戴到食指时,那里自然瘪下去,皮革折出一道空荡的痕。
“旧伤,已经不疼了。”
沈知序的手指蜷了一下。
不疼了吗?
截肢后的残端痛可能持续数年。天气、压力、睡眠,甚至毫无预兆的神经放电,都能让已经不存在的部位重新疼起来。
两年前谢既明发烧就都会全身疼,疼得厉害时也不肯叫人,只把自己藏在衣帽间最里面,背靠柜门坐着。
他不该还记得这些。
沈知序转过脸,去看窗外。
玻璃上映出电视画面,也映出他自己。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谢既明恰好站在他肩后,像从未离开过那样。
他抬手想把电视彻底关掉。
屏幕调出两年前的资料画面。
那时的谢既明站在港口剪彩,穿一身浅灰西装,朝台下挥手。海风把他的领带吹到肩上,他索性扯下扔给沈知序
镜头只停了三秒,又切回此刻。
两张脸几乎没有差别。
只有沈知序知道他不一样了。
从前的谢既明笑起来时,身体会微微向前,像随时准备越过人群走到谁面前。如今他站得很稳,肩背甚至比过去更舒展,视线却从每一张脸上掠过去,不在任何地方停留。
那不是放松。
那是在—确认出口。
沈知序太熟悉这种习惯。他也曾经历过很多年。
走进陌生房间先看门,乘电梯站在按钮旁,在任何人从背后靠近之前,从玻璃倒影里看见对方。后来他学会让这些动作变得不着痕迹,于是所有人都说沈医生沉稳、周全,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谢既明从来没夸过他沉稳。
谢既明第一次发现时,只问:“你在怕谁?”
嗡...嗡...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屏幕朝下,震动沿着玻璃传开,一声接着一声。
沈知序没有去翻。
他知道今晚会有人联系他:婚庆统筹、许家亲属、明早负责接送的司机,或者医院里偶然看见新闻的旧同事。
只要不看,就可以暂时不知道是谁。
“谢先生,您刚才说身体已经恢复,那么接下来最先要处理接手集团事务吗?”主持记者将话题拉回去,“外界很关心您的下一步安排。”
谢既明把手套暗扣重新按好。
“工作不急。”
直播镜头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他右侧眉骨下方有一道极淡的新疤,也能看见他的目光越过**的记者,准确落到主摄像机上。
隔着屏幕,那双眼睛正对着沈知序
明知只是镜头角度,沈知序的后背仍一点点僵住。
谢既明像是知道他正在看。
他先叫了一声:“沈医生。”
记者群里出现短暂骚动,有人立刻追问沈医生是谁。谢既明没有理会。
他抬起戴着黑手套的左手,对镜头做了个很轻的、近乎熟稔的招呼。
“好久不见。”
他说得不重,尾音甚至带着笑。
“我回来复诊了。”
手机的震动在同一秒停下。
套房里只剩电视机的电流声,和试衣间里布料摩擦的细响。
沈知序低头,看见那份明天要交给司仪的婚礼流程单仍被自己攥在手里。
从“交换戒指”开始,半张纸已经被掌心的冷汗浸软。
蓝色墨迹洇开,许嘉宁写下的那句话模糊成一片,只有“不要再找”四个字还勉强看得清。
“不要...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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